《浮沉冰心》泡子

5、（五） “我就是看

　　这天陈蒙被指导她工作的宋教授叫到办公室。原来是宋教授看她工作认真勤奋，很是喜欢，有意招她作研究生，问问她的意向。陈蒙不讨厌研究所的工作，觉得这也是个学业上工作进步的机会，就表示自己很愿意并谢了宋教授。不过，陈蒙试着问了宋教授，读研期间自己是不是可以在研究院附属的大学选一些其他学科的课程。宋教授也应允了，说只要不耽误本职的课业就可以。虽然有了宋教授的“钦点”，陈蒙还是要参加入研究生院的考试，但是只要到了录取线就可以了。一出办公室，陈蒙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吴天乾。吴天乾也就建议她去选金融的课，倒不是自己指望陈蒙成为的同事，只是想让她多想想未来多一条路。

　　于是陈蒙就开始了忙碌的生活。回到学生年代，把自己埋在书本中。宋教授因为知道她在准备考试，刻意没有给她很多工作。经过一个多月的苦读，陈蒙顺利通过了考试，随即开始了春季学期的课程。除了自己的专业课，陈蒙还选了两门金融的课程。每天，奔波于研究所和B大的校园之间，少有闲暇去找吴天乾和彦东。大多时候都是电话联系。

　　几门课的期中考试结束了，一天傍晚，陈蒙来到酒吧找彦东。来的有点儿早，彦东因为是晚上的班还没有到，她就坐下来等他。虽然太阳还没有下山，酒吧里依旧光线很暗。里面已经稀稀落落坐了一些客人。这时候台上的，是一位新来的驻唱的，叫梁子，面目十分清秀，个子不高，清瘦的身子在已经很小号的衣服里咣当着。陈蒙坐在一个角落里，可以清楚的看见厅里大多数座位。但见离唱台最近的一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头发跳染成黄色，身上却很不协调的穿着一套样式老气的白色西装，大黑屋子里，还硬是带着漆黑的墨镜。中年男子翘着二郎腿，翘着的脚的脚尖随着节拍踮登着，手指在桌上也跟着敲着，有时候，即使是在间奏的时候也摇头晃脑俨然一副好像在自家里摆的大唱台听戏的样子。一首歌结束，他一抬手，冲服务生勾了勾食指。服务生一撇嘴，走过去，到了跟前还是快速换了个笑脸。中年男子，递给他一个小条，又说了什么。服务生走到台上把纸条给了梁子，指指台下。

　　“《喘气歌》？”梁子看着纸条，嘀咕了一句。然后，正式对着麦克风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不知道这首歌。我不会唱。你点一首别的吧。”

　　中年男子站起身，原来也是个壮大个儿，大声嚷道：“什么？！这首都不会。你是怎么混的？我看你细皮嫩肉，还是到台下陪大爷喝喝酒吧。”说着摔了一叠百元的炒票在桌上。

　　梁子一听，怒火中烧，一个健步走到他面前，眼睛圆睁，“你给我再说一遍！”

　　陈蒙一看这个男的就是耍流氓找茬儿，心里恶心了一把，看到他摔钱还作势要摸梁子的脸，就按捺不住了，走过去，说：“哎！告诉你，要听这首，到洗澡的地方找个彪悍的小姐给你唱，更爽。”

　　中年男子一转头，脸上有点怒气：“你是个什么东西！”说着一掌朝陈蒙挥过去。

　　“啊。”陈蒙没想到这个人这就动粗了，一惊，下意识的别过头抬起胳膊去挡。怎奈这个人一掌下来力道不小，陈蒙但觉手臂一痛，身子没站稳，一个趔趄，向斜后方倒去。正倒在一个人怀里，被这人用手挽住。回头一看，是彦东。

　　彦东刚进来，看到那个中年男子在挑衅，又见陈蒙冲上去了，就赶紧上前劝阻，刚好把她给接住。这时，酒吧的经理已闻声出来做和事佬。

　　彦东把陈蒙扶住，让她站稳，语气有些严厉的说：“你逞什么能!？伤到没有？”
　　“我就是看不过去！真是太猥琐了。”陈蒙说着，把袖子掳起来，看到一片瘀青，马上又放下袖子，冲彦东一笑，：“没事。多谢英雄相救。”
　　“迟早一天，我得被你害死。”
　　“呵呵，我来偿命。我来偿命。只要您不介意作个女的。”陈蒙一边傻呵呵的笑着说，一边向梁子那边看过去。看到事情平息了，就和彦东回到自己刚才那个位子坐下。

　　“干什么了？把自己脸色弄这么难看？”彦东看着陈蒙认真的说。
　　“哦。这不连着好几门考试嘛。刚考完最后一门。”
　　“选那么多课，干什么？嫌自己命太长？”
　　“没有考试上上课还是挺好玩儿的。那两门金融也不想我想象的那么无聊。”

　　陈蒙就开始讲上课的班上发生的事，讲研究生的考试和本科的课有什么不同，讲金融班的美女有多漂亮多会打扮。彦东都认真听着，也时不时附和几句，直到该开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