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冰心》泡子

3、（三） 他看着陈蒙

　　转眼春节到了。长假中，四个人终于可以放松心情再聚首了。四个人开车去了司马台长城。荒山野岭，天寒地冻，这段野长城更显得凄凉阔袤。陈蒙背着相机包，里面装了她的宝贝相机和两个镜头，加上三脚架，行头加起来也得好几公斤。但是她喜欢断壁残垣的那种人世间无可再争无可再弃的感觉，就算知道负重爬这段路会很辛苦，也没有犹豫带上自己摄影的家当。走了一段墙，陈蒙就开始喘。吴天乾见了，就笑到：“最近没好好做运动吧。”
　　“你要是也背着几公斤的东西，就笑不出来了”陈蒙回道。
　　“我来背吧。”说着，吴天乾就要摘陈蒙肩上的背包。
　　“不用了，不用了。一会儿，八成你又要和淼淼比赛，看谁先到。我要拍的时候，你给我把相机送下来呀？”
　　“我才不和她比呢。小孩子干的事。嘿嘿，我不再做了。那，我在前面等你。你小心点儿。”

　　吴天乾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耐性作蜗牛。他在陈蒙脸颊上亲了一下，就大步向前追赶前面走的张淼淼。身后传来彦东的声音：“吴总放心。我在这儿断后。就是她掉下去了，我还可以告诉你尸首在哪儿。呵呵呵。”“我知道…”吴天乾头也没回的说道。

　　司马台长城的有些段落已经没有两边的墙，只剩了一条铺在山脊上的砖路，是有点儿险。彦东担心陈蒙拍照的时候太忘情走下去了，就跟在她旁边。陈蒙一路上走走停停，拍了不少照片。有不少是定格在匐游于青山黄土间的灰砖路上的那两个攒动的小黑点儿。陈蒙看着张淼淼和吴天乾的身影，一点儿也不因为自己落在后面感到不爽；她早已习惯了这两个人遥遥在前的情景了。更何况她觉得他们构架了这么美的画面，真是帮了自己大忙了。陈蒙和彦东终于到了吴天乾和张淼淼落脚的烽火台。张淼淼笑呵呵看着陈蒙红扑扑的脸，递来一瓶矿泉水。“妈呀。真是缺乏锻炼了…累死我了”陈蒙说半句话，喝一口水，又说半句道。“来来，我们合张影。这三脚架死沉的，得充分利用。”说着，陈蒙就放下水，忙着支三脚架。“好。十秒钟。倒数。”陈蒙按下快门，快速跑到吴天乾身边，给了镜头一个大大的微笑。

　　陈蒙查看着刚才拍的合影。四个人肩靠肩微笑着，满脸的快乐和诚恳。

　　彦东看到眼前壮丽的景色，不禁对着空阔的山岭唱了起来。张淼淼也跟着大声唱着。
　　“大学的时候，我几次邀你正式加入我们乐团，你都不给面子。太遗憾。”一曲唱罢，彦东对张淼淼说。
　　“我才不觉得自己能靠唱歌养活自己。你可以过下一餐没找落的日子，我可不愿意。你看看你们那几个，哪个用功读书啦。”
　　“哎。小姐，不要把我的未来说的这么惨嘛。呵呵，我就是遗憾你的才华没有显出来。”
　　“得啦。冬子。你那又不是什么黄金大道，还要绑人和你一道。人家的本事人家有搁着不用的自由。”吴天乾接到。

　　陈蒙听到笑了一下。其实她也觉得张淼淼没入乐团，可惜了她那么好的声音。但她从来没有帮忙劝过，因为她了解张淼淼，知道她有她的目标，不会白白燃烧自己的。况且要是自己是那种到处游说劝人的人，张淼淼也不会和她成为好朋友。彦东可不管这些，总是念这件事。但是他接受张淼淼的决定，而且多少也欣赏她的决断。

　　几个人吃了点儿东西，慢慢悠悠的下了山。回到城里已经是傍晚了，就找了一家火锅店吃饭。春节期间大大小小餐馆都很满。四个人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有了位子。待锅底汤开了的时候，大家就如恶狼一样扑向大盘儿肉片卷儿，涮了开来。几盘儿下去，才想起蔬菜来，这时不像刚才饿的发慌，才得以有耐性等那一锅菜咕嘟冒泡。几个人这会儿舒服了许多，又要了几瓶啤酒。

　　“哎”吴天乾几杯下去，叹了口气。
　　“怎么了？叹什么气呀？”彦东拿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吴天乾的，问道。
　　“想着公司里那几个人一天到晚只知道向老板献媚，我就恶心。”吴天乾猛喝了一口酒。
　　“你是真材实料，当然不用像他们那样，一样会被看重。”张淼淼试图安慰道。
　　“那些犯贱的事我是做不出来。可是我们那个猪头上司…哎，不说了。”吴天乾又喝了一口闷酒。

　　陈蒙多少也知道一些吴天乾公司的事。但是吴天乾不愿意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说多自己不如意的事情。所以陈蒙也只是略知一二。这时听吴天乾的口气，知道他一定心理有很多愤恨的地方，可是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来了一句玩笑缓解气氛：“没关系。我去摆平那些小狗。”彦东和张淼淼笑了，可吴天乾却没有。他看着陈蒙，手指在她脸庞一划，说：“你懂什么。难不成你也到我们公司来工作，作我贤外助？”然后嘴角向上扬了一下。彦东听了这话，收敛了笑容，看了陈蒙一眼。

　　“算了。不说这些了。下个周末，蒙子搬家。冬子，小淼，你们有空也过来帮忙。”吴天乾一扫脸上的郁闷表情，岔开了话题。
　　“搬家？蒙子是不是想摆脱叔叔阿姨的管束，好胡来呀！成。我一定助你！”彦东拍了拍胸膛。
　　“呀。忘了提这事了。不是。是单位太远。路上来回就4个小时。每天坐车往市中心挤，太累了。我就在附近租了一小间公寓。死贵的。这个研究所n多年前占了个宝地，可苦了我们这群人。”
　　“我也觉得是。一研究所扎一商业区里头，就是捣乱的。”
　　“这样也好呀，离天乾的公司近。”张淼淼一边捞着煮好的菜和豆腐一边说。
　　“那有什么用。他每天都忙得根本没功夫理我。”陈蒙转头向吴天乾看去。
　　“对了。告诉你们个事儿。公司八月份要送我去美国培训。训半年。”说着，张淼淼又往锅里加了些菜和豆腐。
　　“太好了！小淼。真为你高兴。”
　　“是呀。我也很高兴。我工作那么努力。这个机会本来就该是我的。”
　　“半年呀。我们会惦记你的。”
　　“嘿。别什么事都惦记我。好事可以。”大家都笑了，应道：“成，成。”

　　几个人又吃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家了。临别时，又说了些吉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