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冰心》泡子

13、（十三） “小蒙…

　　吴天乾约了陈蒙吃晚饭。下了班，陈蒙还特地回家换了身衣服。吴天乾车到了楼下，给陈蒙打了电话。陈蒙跑下楼，看见吴天乾站在外面，身子倚在车上。她小跑过去，扑在吴天乾怀里，笑呵呵的看着他说：“外边多冷呀，怎么不在车里等？”

　　“还好。上车吧。”
　　陈蒙上了车又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了？”
　　“project做完了。正点儿下班。”

　　吴天乾开车去了一家他们没去过的餐厅。这家餐厅里光线比较暗，布置是仿古的格调。
　　菜的口味却是清谈的。吴天乾还点了两杯红酒。刚喝了几口，就被陈蒙拦住说：“怎么回事？您一会儿还要开车呢。”
　　“蒙子，我们分手吧。”吴天乾又喝了一大口酒，把目光转向旁边。
　　“什么？”陈蒙声音细微的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说。
　　“我们分手吧。”吴天乾一字一句的说。
　　隔了半分钟的沉默，陈蒙好像大脑又开始运作了，声音颤微微的问：“为…为什么？怎么了？我们不是好好的？”
　　“无论你明白不明白… 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 我想到外面呼口气。”陈蒙有点儿摇晃的站起身，又好像自言自语的说着，径直向门外走去。

　　吴天乾在桌上留了钱，拿起陈蒙落下的包，跟了出去。

　　陈蒙站在餐厅大门外，回头见吴天乾跟上来，也一步朝他迎上去，几乎撞在他身上。紧紧的盯着他说：“什么叫不管我明白不明白。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呀？”
　　“我们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
　　“少来！这么多年了。还有几个月前那些爱我我爱的话都是演出来的吗！又何必费劲演？”陈蒙用力的抓着吴天乾的胳膊，吴天乾的闪躲回避让她心里抓狂。然而她的手越用力，心里就越感觉无力。

　　吴天乾把陈蒙往车停的地方拉，“咱们上车再说。”
　　陈蒙被推推搡搡到了车前，身子抵住车门，挣扎了一下，“你现在就说清楚。为什么！”
　　餐厅招牌的灯光红白相间印在陈蒙的眸子里，虽然说话语气有些强硬，眼神里透着哀怨和祈求。

　　“小蒙… 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 我们… ”吴天乾看着陈蒙，看着她眼睛里火焰般的光影一下子暗淡了下去，终究没能说下去。

　　陈蒙泪涌而出。有多少个夜晚，她和吴天乾讨论着爱与爱情。那好像是他们的共识，好像是全世界都明白的一个道理。但是当这个道理淅淅沥沥的应验在现实中，更或是牢牢实实的被用来解释选择的时候，它就像一把利刃划破男男女女心中的美轮美奂的世界的天空，让人心痛让人抗拒。陈蒙松开了手，她没有了气力，她试图努力的欲望被一个她自己都无法驳回的非理由的理由一下斩断。

　　陈蒙回到家，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希望刚才发生的事情是自己在做梦。可是她失望了。她抓起手机，拨了电话，“天乾。我还是要知道为什么？”

　　“蒙子。你快休息吧。以后我再解释。”

　　陈蒙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到了天亮。

　　后来，她也没有再给吴天乾打电话追问，虽然每个夜晚她辗转难眠，在心里不停的问不停的做着选择题。到了学期中，有考试，还有宋教授给的科研的工作，她都硬撑着做完。白天把自己忙到无暇顾及三餐，可是晚上千丝万叙就会在脑中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