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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掌门大会(中) 哪一念才能 ...

  •   霍玲看到我便愣了愣,说了一句“是你啊”,就一句话都不说的坐到一边去了。倒是那男人挺开心的喊了我一声吴三哥,又一副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只是摸了摸头,看着我傻笑。
      霍玲横了他一眼,一边颇有些敌意地打量着我,一边冷冷道:“一句话都没说就攀上兄弟情分了,你不想想人家记不记得你?自作多情!你问问你吴三哥,看看他还记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
      趁着那男人一脸窘迫不知如何是好,我赶忙搜肠刮肚的想着他的名字——认识霍玲的,认识三叔的,还姓李的,还是什么“打鱼的”——打鱼的?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打鱼的——打鱼的——
      “呃——吴三哥,其实这么多年了——”
      “就算是这么多年,吴三哥也不会忘了你李四地兄弟嘛!”我故意哈哈大笑,截住了他的话头。
      他松了一口气,看着我笑得很是欣慰。我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真叫李四地。
      幸好我刚刚猛然想起云顶天宫里发现的那具女尸的工作手册里的一个记录,那记录好像是说“刚刚把钱还给姓李的,合着这人是打鱼的”。三叔也说过,之前在西沙,就是队里一个叫李四地的人,因为是渔民的儿子,所以看出了暴风雨来临的征兆,这才导致他们全体进入海底墓避难。
      原来这人就是李四地,居然还是李家的当家。他不是打鱼的吗?难道这是当时的术语?他实际是倒海斗的?他怎么会和霍玲在一起?再说,霍玲不是喜欢那闷瓶子吗?怎么跟了李四地了?看样子俩人婚后生活似乎还可以,就霍玲这小姐脾气好像也就李四地这种忍气吞声逆来顺受还能说会道会哄女孩子开心的男人受得了。还有还有,那支考古队的人应该都死在巴乃了啊,就算是易容的人也应该已经变禁婆了——虽然不知道男人是不是也会变成那个东西——但是这两个人怎么会这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个地方?云顶天宫里发现的一具尸体身上还带着一张合影,我记得背面写着“李四地”、“西沙留念”什么的,这么说来他也应该已经死了。巴乃、格尔木疗养院、云顶天宫——这两个人至少应该已经死过三次了,可是现在,他们就好好地在我面前。这——
      这简直超出我的联想范围。
      齐琳也静静的看着我们三个人,不过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开口问霍玲的名字。
      对了,还有这个齐琳。她的眼睛太像闷油瓶,像得让我怀疑是不是他们两个曾经遭遇过相似的事。还有刚才游笑书说的,她记自己恋人的名字就记了好几年,记我的名字却没用多长时间。那么,她是不是之前见过我?本来就认识我?(说到这我就觉得很郁闷,人家游笑书只是一年在齐琳面前晃那么几次,虽然花了几年时间吧但毕竟也记住了。我倒是和闷油瓶出生入死同甘共苦来着,他不照样把我忘得死死的?不过我估计他应该不太想回忆和我在一起的时光,毕竟我净给他惹事儿来着,回忆起来的恐怕都是痛苦经历。)
      还有,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大对头啊?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事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最高领导人终于不甘被忽视地发话了:“各位请先落座,先举行完回议大家再各自叙旧。”
      于是霍玲又瞪了我几眼,不甘不愿地坐到一边。
      就在这时,霍秀秀却突然问道:“姑姑,你不过来吗?”
      我转过头看了看她,竟不由得被吓了一跳:这丫头的神情,也忒他妈的吓人了!这哪是要请人过去的表情?分明是“要用眼神杀死你”的表情嘛!
      我说怎么觉得不对头呢!难怪刚才我们这边“叙旧”,霍秀秀那边却一直没动静。合着这丫头刚才一直练杀气呢!
      霍玲冷冷一笑:“你以为我稀罕?还是以为我不敢过去坐?”
      那李四地却还在劝:“玲玲,别这样,都是一家人嘛,有什么事非要这么——”
      “谁跟她是一家人!”霍秀秀突然不复往日的俏皮可爱,竟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她根本就不是人!临行前奶奶什么都跟我说了,她根本就不是奶奶生出来的!她是一个怪物,一个——”
      霍秀秀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看着李四地扬在半空的手,一时还以为他把霍秀秀给打了。可是刚才明明没听到响声啊。
      “怕了?”李四地突然间笑了,把手放下,轻轻在霍秀秀脸上拍了拍,“你怕挨打,我也怕,我怕惹上惹不起的人。你挨打会疼,我要是真打了你,我手还疼呢。我们都是一样的。不过有一点你记住,不管你奶奶对你说过什么,她,霍玲,是我的夫人。为了她,我上刀山下火海水里去火里来,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霍秀秀怔怔的点了点头,呆呆地看着李四地跑去找霍玲献殷勤。
      我才知道,原来霍秀秀最近一直不太正常都是被霍老太太的话刺激的。于是又一个收获——霍玲不是人?等散会了得和她好好谈谈。
      而且,看来李四地也不是真的软弱无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非但不是这样,他还算是重情重义敢作敢当的人了,这个当家也不是白当的。怎么在三叔的叙述里我就没有这种感觉呢?他到底在叙述时给我省略了多少字啊?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李四地教训霍秀秀时,看背影倒是非常眼熟,感觉也特别特别熟悉,可惜就是不记得那人是谁。
      等等!不是吧!失忆这东西不传染吧!怎么我也想不起东西来了?
      对了!老痒说过,他在秦岭给我的那种力量应该是会让我失忆的。可是我没那么衰吧?我用那种力量干了神马啊神马?我还没有享受一下超能力带来的好处,就要付出使用超能力带来的代价了吗?不是吧?
      不行!回去我就要苦练!怎么着也得物质化出来一些能提高生活质量的东西,人也没问题——虽然我对这种能力持保留意见——不过我才不要做冤大头咧!
      “意淫什么呢?看你那□□表情!”朱武猛地推了我一下,嫌恶的看了看我,低声道。
      我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戴了三叔的面具,不然估计脸上的表情会更明显。我当即干笑了几声,随便扯了个谎,也用极低的声音说着:“你瞎想什么呢?我是在想怎么救小哥!”
      朱武当时就乐了,我也看得出来她忍笑忍得很辛苦。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勉强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对我说了两个字:“我信。”
      然后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会议终于开始了。具体会议流程真的很繁琐,大家想想自己学生时代背过的那些会议就都能大致知道是什么事了,在这里就不再让大家和我一起经历那些繁琐的过程了。值得一提的是,整个会议中陈程都在低着头写啊写的。不过小学也就语数外三科,作业再多也应该早就写完了。我偏头一看,果然发现这孩子在写的东西已经不是作业了。我本来还以为是小孩子情窦初开写情诗什么的,仔细一看才发现那虽然是像诗歌一样的东西,不过却绝对不是她写给什么人的情诗。
      她写的是这个东西:
      “犹记当年月夜初相见/冷锋寒,目光淡,乌发散/何幸得天缘,三生石上缠/一见倾情思卿夜辗转
      犹记当年擦肩回眸晚/倩影远,遗香淡,掌中残/独坐忆红颜,思卿终不见/罔顾众人皆笑我痴癫
      一世间,难得挚恋/纵难成全,亦不负婵娟/驰我念,天涯相伴/一生一眷,一思越经年
      越经年,伊人在怀如真似幻/续前缘,相见欢/盟海山,月下执手共结红线/天地鉴,情难斩
      相守日短蓦然生巨变/悄然间,陡惊见,缘已断/她笑而不言,敛眸逝安然/四方寂寞繁星落九天
      开天眼,倒提长剑/下饮黄泉,人世成无间/神光绽,鲜血飞溅/诛亲弑眷,为卿逆苍天”
      乍一看有点像诗歌,不过仔细看就觉得还是像歌词多一些。我不是那种喜欢煽情的文艺青年,所以我更关心的是这首歌词里的内容。
      大致意思就是某男在月下遇到了某女,某男对某女一见钟情。(那个“冷锋寒”是什么意思?联系后文“乌发散”是不是说某男无意中撞见某女洗澡,差点被这姑娘砍了?不过也不应该是“目光淡”啊。被人家偷看洗澡还眼神淡定有条不紊拿刀砍人的,我只能脑补成闷油瓶了。不过人家小学生肯定不会写这么劲爆的内容,还是散了会再问她吧。)不过人家根本没甩他就走了,于是某男就此害了相思病。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年后(还是一年后?)两个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就日月为媒天地为证了。具体过程估计就被省略了,毕竟这又不是小说。
      再后来——
      不知为什么,本来我是是觉得好玩才看看的,越往后看越觉得心里发堵,看到这里就开始头疼,疼得快要裂开一样,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说话,我能清楚地听到它们的声音、它们说出的每一个字,可就是怎么也听不懂它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好像只能接收这些声音,却完全丧失了分析信息的能力一样,这种感觉简直比聋了还让人难受。
      我的眼前,却还不断的一幕幕回放着词里的场景:妻子死了,丈夫为此狂性大发、屠戮苍生,以致血流成河、积尸遍野。
      骤然间,一个极其清冷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犹如醍醐灌顶,让我骤然清醒。
      那声音道:

      “若前世今生此情不变,六道轮回何用?天纲道法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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