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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掌门大会(前) 战国帛书上 ...

  •   我一下子就傻了,也不知这女人是敌是友,只得强作镇定地跟着她一起往前走。就在这时,一辆车开进了停车场里。
      “这车是菱帅,玩跑车的都喜欢拿它改。”朱武突然停下来说道。
      我以为她又要发什么“高论”,快走几步就要离开,却被她一把拉住。我奇怪地看了看她,她却示意我向那车那边看。顺着她的眼神望去,我看到那车停在了一个空处,从车上下来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小学生模样的背着书包的女孩,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向我们走了过来。
      那个男人,竟然是闷油瓶易容成的张秃!
      他出来了!他还活着!他到北京来了!他——
      “别太激动,小三爷,他可不是你家小哥,只是被你那宝贝小哥模仿过的一个人而已。”朱武突然在我耳边轻轻说道,“秦岭神树救命之恩,在下必当相报。你若此刻暴露,在下纵有通天之力也无可挽回了。”
      这一句无疑是晴天霹雳!我顿时转过头动容地看着她,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她的嘴角牵起了一丝我熟悉的冷笑,就如同我曾经看到的那样。
      看来是碰到行家了。我说怎么当时愣是看错了年纪,连声音都未免显得太年轻了。
      这女人竟然是凉师爷!她还真能演啊!我当初都以为她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比我还废物的穷酸老书生呢!她居然——
      “张先生,好久不见啊!”朱武突然拉了我一下,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没想到那秃子还真姓张。然后就是无聊的应酬话,听得我发困。我才发现这朱武好像也挺会说话的,那她刚才算怎么一回事?故意的?
      听着听着就不耐烦了,我无意间瞟了那背着书包的小女孩一眼,却发现那孩子全然不似刚才那般能说爱笑,只是微微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方向,也不像是怯生的样子。
      那张秃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就搂着那小女孩的肩膀,得意地说道:“这就是四当家陈程。来,程程,叫吴叔叔、朱阿姨。”
      我一下子愣住了,早听小花说老九门的四当家陈程最年轻,是接陈皮阿四的班,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也着实够难为这孩子的了。这张秃好像对陈程不错,当自家女儿一样看着。有这张秃帮衬着,估计还能好点。
      陈程听完张秃的话,就抬起头甜甜一笑,向我喊了声“吴叔叔”,向朱武喊了声“朱阿姨”,然后又羞涩地笑了笑,抿着嘴,低下了头。然后又过了一会儿,那笑容便缓缓褪去,又是像刚才一样,低着头,面无表情地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朱武笑着说这孩子真乖,张秃也乐呵呵地说那是那是,一边说还一边拍着陈程的肩膀,得意得好像这丫头是他的女儿。我却注意到陈程在张秃碰到她的肩膀的时候不经意地皱了皱眉,而且不光是张秃,连朱武过去摸她的头时她也是这样的。她似乎不喜欢别人过多的触碰。
      这孩子可真不是乖,她只是懒得理我们。说话时客气客气给俩笑脸意思一下,不说话的时候连装都懒得装。刚才张秃估计是不知怎么聊到她兴奋点了,她才多说了几句。看来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类型。
      也怪了,到了这种地位,还这么率性而为的可真不多见。也不是不懂得人情世故,这孩子偏偏懒得做这些麻烦事,倒是挺怪的。
      于是我们就一路说,一路进了会场。也亏得朱武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和张秃说话的时候带出好多关于老九门的事。我才知道这张秃原名叫张援朝,是张大佛爷的后人,因此地位特别高,这次会议也就是他提议举办,由朱武着手操办的。(我知道这事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我本来一直以为那次“史上最大盗墓活动”的“领头人”就是张大佛爷的后人,也就是闷油瓶。不过看到张援朝之后我突然觉得之前的一切推测都不得不满盘否定。)
      进了会议室,发现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我按照提前排好的顺序坐在圆形会议桌的第五位,陈程坐在我右边第四位,放下书包就拿出作业开始写。我看了看,才知道她正在上六年级,心中对这孩子的同情又加了几分。
      第一位主位无疑是张援朝,坐在第二位的却是一个年轻姑娘,头偏到一边,靠着椅背在睡觉,身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副老旧的圆框眼睛。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头发半短不长,像是有很长时间没有仔细打理过了,紧锁着眉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反倒显出了点“病西施”的风韵。本来以为文锦、阿宁也算是干这行少见的美女了,现在见了她,我才知道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我突然觉得可惜,这种级别的美女应该是古代才子佳人里的主角,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正发着感慨,突然一个年轻人走到那姑娘身边去,轻轻拍了拍她,问她要不要先找个休息室睡一觉。张秃也一个劲儿的点头,说:“是是是,你都好几天没合眼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会儿的会就让小游替你,反正你们两个都这种关系了,以后还不都是一家人吗?”
      那姑娘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睁开眼睛之后,竟然把视线转到了我身上,看了我好一阵子。
      那一刻,我几乎有些窒息。她的那双眼睛,她看我的那种眼神,竟然无一不像极了那闷油瓶!而且还不是简简单单的“像”,如果不是知道闷油瓶和胖子一起被困在张家古楼,我绝对会以为眼前这位绝色佳人就是他易容的!
      她眼睛移也不移地盯着我看,偏偏眼神又是那么一派淡然,盯得我简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不知过了多久,她竟轻轻唤道:“吴三省。”
      一时我竟没意识到她是在喊我,愣了愣才回了一声。却见她露出了一个勉强可以算是“笑”的表情,低声道:“看来我的记忆还不算太差。”
      那年轻人也笑着将她搂在怀里,说道:“是啊,你怎么记这老头的名字就记得这么清楚?我都嫉妒了!游、笑、书,好记吧?可是你记我名字记了几年才记住!我家小麒麟的记性未免也太好了吧?”
      那姑娘却看都未看他,只是望着窗外,不咸不淡地说道:“一年中我只能见到你几次,其它的时候都在研究机关密码,哪里有空想你叫什么?如果不是你每年都会在我面前晃那么几次,也许我早就忘了见过你这个人。”
      那游笑书则大呼伤心,在一旁毫不避讳的就逗起了“他家小麒麟”。说实话,我觉得这昵称起得挺奇怪的。叫心肝宝贝什么的再恶心我都能接受了,就是这“小麒麟”怎么听都觉得很奇怪,有点毫无来由的感觉。反正就是说正式不够正式说浪漫不够浪漫的一个词。几分钟后我才明白,原来这姑娘就叫齐琳,“小麒麟”其实或许是最容易想出来的昵称。
      人家缠缠绵绵,我总不能再盯着看,便把目光移开了。继续去看座次。
      第三位的也是空座,人还没来。听小花之前说过,这是李家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来。
      “嗨!”
      朱武突然拉开椅子,坐在了我左边的第六位。
      我对她说这椅子可不能乱坐,这儿一张椅子可代表着一个地位呢,这是王家的地盘。她则向我撇了撇嘴,说凭什么不能坐,王家一直都是靠她打理的,现在王家人走的走,死的死,那帮老家伙没法子了才请她代表王家出席,不然她也懒得来这种地方。
      我有些奇怪地问她:“什么叫走的走,死的死?”
      她叹了口气:“王家本来有三个儿子,老大王宏,老二王伟,老三王徂。前任当家本来想把主位传给老三,不过后来三少爷死了,被他二哥害死了,大少爷愤然弃家而走。而王伟——王伟就是和我们一起去秦岭的那位王老板,当时我易容成凉师爷保护他,不过他也死在秦岭了。”
      我很质疑朱武这话的真伪,因为当时在秦岭,她原本可以救下王老板的。我总觉得她不会甘心被这样一个人领导,当初易容不是为了暗中保护,而是为了暗中刺杀。事后我又问过,她倒也是供认不讳。
      第七位也空着,朱武跟我说,那是易家的人,今天不会来了。我问她为什么,她却有些不自然,别别扭扭的说了一句“我怎么知道”就板着脸不再理我。我也识趣地没有触她的霉头。
      第八位的霍秀秀和第九位的小花凑在一起玩手机,似乎也是一副没心没肺毫不在乎的样子。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论如何,到现在为止,我还安全。也许今天真是个良辰吉日。那我是不是真的要找到那位高人——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男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坐到第三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女人则一个劲儿地抱怨道:“叫你快点快点,你非磨磨蹭蹭!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路上居然还遇到了堵车!”
      “玲玲,那堵车又不是我——”
      “你什么你?都怨你!你难道不知道北京爱堵车吗?你就不会早出来几分钟啊?错过高峰时期不就完了吗?”
      “——玲玲我错了——唉,所以说,打鱼的就是打鱼的,一到地上就不行了。”
      那女人“扑哧”一声竟给他逗乐了,就在她转过头来面向的一瞬间,我的心脏今天第n次跳动失常——

      这女人,竟然是霍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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