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你胃口如 ...
-
升市的黄淮路，清一色的咖啡店与酒吧，正是下班时分，不少人已悠然地坐在店外侃侃而谈，苏湘云下了出租车便直奔目的地，一幢红色小砖房旁，几个吊椅摆设在小花园中，安宁已经就坐，身旁有个高大的男子陪她，轮椅就挨着吊椅摆放着。苏湘云定定神，小跑了过去，“对不起，路上有些耽搁了。”好在今晚李明昊有应酬，又是几大银行的主要人物，她不便出席这才有空跑出来。
男子在安宁的示意下推着轮椅离开，安宁面色平静，指指旁边的椅子，“先坐下吧。”
“好的。”苏湘云知她不便，不疑有它地就坐了下来。
始料不及的是，她刚一落座，右脸颊就火辣辣地挨了一巴掌，她一是预料不到，二是这一巴掌来得重，一时捂着脸头也没回，屈辱瞬时涌上心头。她缓过劲来，咬唇急喘了口气，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这是干什么？”
安宁手握成拳，在台面上微微颤抖着，对苏湘云问出这要样的话，回以嘲讽的一笑，眼神似利刀捥着她，胸膛不断起伏，“我在干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把我玩弄于股掌很好玩？很有成就感？我是不是太小看你了。”
脸上的火辣烧到了心头，苏湘云一脸意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趁我不在，便滚上了我的床，还以为你有自知之明，搬了出去，结果竟是变着戏法继续迂回在我们身边。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再碰见信！他是我的男人！”
“那场意外谁也不想的，我们也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代价？你们滚上床的代价是我这条腿！”她十指成爪在自己膝盖用力挠着，“你万死都难辞其咎。”
苏湘云不忍相看，她别开目光深吸了口气，“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
“你怎么还要待在升市？这里还有你容身之处吗？为什么要搅乱我的生活？你明里一套，背里一套，以为我现在身体不便，就可以这样欺负我吗？”
“安宁，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靠我自己双手清清白白赚钱，我没妨碍任何人。”
“真的让要我说清楚吗？”她愤慨得双唇都颤抖起来。
苏湘云一脸疑惑。
“前天半夜，你和见信在一起！你装什么无辜？要让我刺瞎自己的眼睛吗？你们做了什么？！我上次没和你追究，就是不想我们面上不好看，你却得寸进尺了？我装傻充愣地相信你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就真的把我当傻子吗？”
苏湘云顿时想到那晚，一时哑口无言地看着她。
“是不是搭上我这条腿还不够？你们是想看着我死吗？”
怎么有些人就是这么轻易将伤害与性命挂在嘴边，那是能这么简单就能说得出口的话吗？她早就知道苏见信对安宁的重要性，根本不需要她用这种激烈疯狂的话语刺激她，震撼她。
“安宁。”她深吸了口气，目光与她平视，“我确实与他见了一面。但并不是你所看到的，我已经尽我所能，去做我能做的事。对我们三个人都好的事。我问心无愧。剩下的只是你们自己的感情问题，我无力承担。因为这一点点的误会，你就要拿自己的身体性命开玩笑，是不是太不值了。”
“我们的感情从来就没有问题！自从你的出现，一切才会变成这样！你竟然要撇清？竟然说只是误会？你们拥抱，接吻，这也是误会吗？”
这为什么不能是误会。连上床，甚至许多婚姻都有可能是误会。可是这时说什么，安宁都不可能听得进去。
“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我没有这么多时间与精力浪费在风花雪月上。”她起身，这样纠缠下去，也是无意义与结果的。事情发展到今天，他们三个人，谁也不能力挽狂澜。
“苏湘云。”安宁在她离开几步后冷静地喊住她，见她止了步，才一字一顿道，“你既然无力承担，我只好向你家人问一声，咱们三个人的情况，到底该如何解决。”
她后背一僵，一动不动。
“看来你还算有自知之明是不是？”
“伤害了这么多人，还不够吗？你想闹成什么结局才甘心？”傍晚的寒风刮过，她声音萧瑟无比，疲倦，累，无力，无奈。
“你有资格说误会吗？这是你犯下的错！就算我误会你，你还想怎样？你表现出你多受我的气似的，也不想想，到底为了什么才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有本事，就别让我抓到你任何把柄！睡了别人的男人，让你一走了之，你还不干，妄想掀风作浪！这是你逼我的！你若再敢靠近见信一步，我会用我的方法让你不得安宁！”
苏湘云静静听着这些话，一声不吭。
“只要是罪人，就会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伏罪。你最好给我小心点。今天的谈话，你可以向见信求助。你又有了很好的理由，可以见他了，不是吗？”
苏湘云又气又不甘心，一回头，两人对峙而视，互不相让。
“这能是我们决定得了的战役吗？”她终是苦笑。
“见信由我负责，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陪同推了轮椅过来，抱她坐上，她如胜利者般离去。
她丧气地又回来坐下，点了两杯酒，一饮而尽。
李明昊来电，“你那还有多少钱，全给我送来。”
“又输了吗？”她付帐起身。
“没办法，最近逢赌必输，可情场也没让我如意啊，真触霉头。”他边说着，打了一个三条，只见他又朝人卖乖，“哥哥们，赢了小弟这么多钱，会折寿的诶！”
她笑笑，“好吧，我回去拿。”
“嗯，等你。”
她又打车回李明昊的公寓，在他卧室找到保险柜，将现金全都装进袋里，便开车去了明珠俱乐部。包房里男男女女坐了一屋，女的有些唱歌，有些也另外开了一桌，几个服务生穿梭地服务，烟灰缸换了一个又一个，李明昊见她来了，只点了点头，又自顾开打，她打开他的抽屉，清理了一下战果，不由得出声，“怎输了这么多。”
有人便笑，“看她心疼的。”
李明昊便横她一眼，“别这么小气，给我泡杯咖啡来。”
“是是。”她忙说，将袋里的拿了一半钱塞进空的抽屉，“这就是所有了，再输我也没办法了。”
“说点好听的嘛。”李明昊笑嘻嘻地说，“我就用这么多，置死地而后生，来来，不要大意，都给我上。看我不把你打个落花流水。”
众人哄笑起来。苏湘云把咖啡端来便坐在他旁边看她打，目不转睛。那桌女人三缺一，便叫她凑上一脚，她忙说，“这哪是我能玩的。别开玩笑了。”
“怕什么，明昊撑你。”
李明昊马上接话，“想玩就去吧，输了算我的，赢了归你。”
“哎哟，明昊，我也想做你私人助理了，多让人羡慕啊。”放下话筒过来顶场子的一个少妇娇媚放话。
“陈哥还会让你吃了亏？是不是啊？”李明昊朝对面的中年男子挑眉笑，“你只管打，他要不上路，你明个就上我这来。”
那少妇果真欣喜地坐下，半点不愿也没有了。
“你小子，胃口不小，嫂子也敢打主意。”那陈哥打出一字，笑着顶了回来，回头朝那少妇眉一抖，“你要想去也可以，反正你胃口也不小，但若是欲求不满地跑回来，我可不负责。”
这几人看来都喝了些酒，暖气开得又大，个个脸上红润泛光，便说着七荤八素，没些分寸的玩笑。一桌男人都暧昧地笑了起来，女人们则捂着嘴，咯咯笑得放浪形骇，那少妇一张脸憋得通红，尴尬得很，不由得骂，“你个死鬼，看我不把你输得底朝天！”
苏湘云也被逗得笑出来，李明昊瞟了她一眼，附耳轻道，“其实他很不行的，艳姐早就欲求不满了，这里所有人都被她放过电。不过没人敢接手。”
苏湘云见他说得这么大胆，赶紧四处张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见其它人都顾着开玩笑，哪理他们之间的悄悄话，这才放下心。
“你胃口如何，我能不能满足你？”他捋了捋袖口，露出精壮的胳膊，打出一张子时轻轻肘了肘她，极尽挑逗。他一抬手间，一股男人特有的香味比幽幽入鼻，在这一屋子乌烟障气下，很是好闻，苏湘云也不禁心一悸，赶紧侧开身，状似只顾望着电视去了。
平素这种活动，她送完钱招呼几句就会走人，李明昊也不会强求，结束时来接他就好了。今日她竟一直没有走，在这个复杂又暧昧的环境中，悠然自得。也许是想暂时逃避安宁说的那些话吧。
人世间总有那么多烦恼的事，吃喝瞟赌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才能经久不衰。能逃得一时是一时。
李明昊未必真的喜欢这种场合。每次结束后，总是精疲力尽，坐在车上便睡了过去，眉心紧皱，一丝喜乐后的放松都没有。但人在商场，更多身不由已，那陈哥是黄淮区的土地规划局副局长，上手的姚科，是市里房产局的小科长，但人还年轻，又有背景，官场潜力无限，是李明昊这两年极力拉拢的对象，下手是土地储备中心的高处长。哪个都是怠慢不得的，每次麻将，总要输些钱，还得让人家赢得开心。
那些局太太，科太太，处太太，满身的名牌，一身的浓香，自不是丈夫买单。一旁衣帽间里，LV，GUCCI排了一排，这样挤在一起，倒不显得多金贵了。
“我今天是不是很有吸引力？”李明昊胡了一把，开心凑过来问她。
她摇头失笑，“吸力明显不够，多数是被人吸走了。”她暗指他输得彻底。
赢的三人皆笑起来，“那你多给他吸吸嘛。”
她脸瞬时便红了，红了脖子根，高处长说，“到底还是小姑娘，脸皮薄得很。咱哥几个也别太欺负她了。”
“那当然了，年轻的姑娘多好！又水灵，又有弹性，吸力又够，自然什么都抖出去了。”一妇女斜斜瞟了一眼，又低头打牌，落子很重，指桑骂槐。
苏湘云听李明昊说起过，这高处长在外找了个小三，家里正闹不太平呢，这婚自然不能离，最近才带太太出来，哄她开心。谁想一句话就触了霉气，惹得太太怒火中烧。
苏湘云无辜地看了李明昊一眼，他也耸肩摊手表示无奈。半晌两人却是对笑起来，见高太太回过头来，一脸不悦，赶紧正襟危坐，又在李明昊腰间捅了一下。
这一晚直闹腾到凌晨二点才散，一起下车库时，李明昊从后备箱里提出一个礼品盒给苏湘云，“去送给高太太。”
她点头，那高太太果然心喜，“阿昊果然细心，知道我要这套化妆品许久了。有些人哪，心思就没一点在我身上。”
“高太太，下次再出来玩啊。”她替他们关上车门，见那车子驶了老远这才回来。
李明昊精神还好便自己开车，苏湘云则打开小包，清理现金来，“还好，在预算范围内。”
“有你这精明的助理，我是大大放心了。那时说什么全部的钱，是骗人的吧。”
她便笑，“总要做好后路嘛。”
半路，李明昊接了个电话，看来是好消息，不停地点头，“容积率能让我做到4.5我就很感谢了。”
“低于这个，我可不动工啊。”他心情大好地笑。
回到公寓，他喊饿，趁他洗澡时，苏湘云帮他整好衣服便去厨房给他下面条。他精神气爽地出来，面也热腾腾出锅了。
“诶，我现在终于知道幸福是什么感觉了。”一边大口吃面，他一边发着感慨。他其实向来嘴甜，只不过看需不需要。这话说得苏湘云会心一笑，拿着篮子去捡他换洗的衣服，干湿分类开始清洗。
她正手洗他的背心，李明昊端了面过来，靠着门看她工作，“那会见谁去了。”
“哪有。总得让我喘口气吧。”
“行，你就给我憋着。”他气恼地转身。
她朝背影摇头失笑。
伺候他睡了觉，这才往回赶，在楼下时竟遇到程可风，她咦了一声，“这么晚？”
“嗯。你也这么晚。”
她疲倦笑笑，“工作嘛。有事情做总好一些。”
“我帮你们找了个地方，改天有时间不搬吧，这里拆迁也就在最近了。”
“好啊，不过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她小心地问，颇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样早出晚归的，怎么打扰我们。”程可风失笑。
她目送他离开，奔上楼，甘琳正洗完澡出来，还哼着歌，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美容店的生意不知道多红火。
“咳咳，今天你们是不是破戒了。”苏湘云瞅了瞅凌乱的床铺。
“没有没有。”甘琳赶紧摇手，尔后又羞涩一笑，“只做了前戏嘛。”
“做完没关系的啦。”苏湘云捅她。
“可风说这样不好。再忍忍，房子找好了，两房的。”甘琳将小区资料给她。
“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得了得了。赶紧睡吧。”她打着哈欠，钻进被窝。
苏湘云梳洗了一下也钻了进来，闻到一种与平时不同的香味，看来应是程可风身上的了。这么一想，竟是想起与苏见信那一夜来，脸一红，身子都酥，可一想安宁的话，又什么都消散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