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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一定要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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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别墅,二楼突然传来巨烈声响,似有东西在地板开花,打落了某处的弹珠,下雨似的劈里啦啦滚了满地。
安方与妻子邓欣对视一眼,当作没看见,各做各的事。不多时便见苏见信挽了件外套下楼,“有事要出去一下,晚上会回来。”
安方能说什么呢,自安宁坐上轮椅后,脾气愈加难伺候,开始时,他们还责怪苏见信,不给好脸色,但近三个月了,对苏见信的耐心与好脾气已是敬佩有嘉,只不过碍于安宁是妹妹,放不下脸面说好话而已。
“上去看看。”他指使妻子。
“若发脾气,我哪劝得住她。”邓欣虽这样说,还是放下杂志上楼。
房间果真是一塌糊涂,几个佣人正收拾,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邓欣皱了皱眉头,还是强颜欢笑了走了过去,“打坏东西是小事,若再伤了自己就不好了。好不容易才把伤养好,可别让我们担心了。”
安宁见她这么说,使劲地拍了拍自己毫无知觉的腿,“好?这就叫好了吗?!你坐上几天试试!”
“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的。”邓欣脸色顿时变了,心下不是没有埋怨,为了她的腿,举家几乎都放弃了所有娱乐活动,尽心尽力陪她,谁让她是这个家的宝贝,怠慢不得。安宁原先爱玩,这种身不由已的生活,着实让她崩溃和发狂,幸好有苏见信一直陪她。可谁又真的像苏见信那样,她眼一睁,他已在床前伺候,还要给她一个早安吻。她入睡前,还要陪她外出散步,属于自己的时间少得可怜。
头一个月,事务所的工作基本半数都转交给别人,待她病情稳定才慢慢进入正式工作状态,就算他精力旺盛,这样消磨下去,也是吃不消的。
这两个月为了苏湘云的官司,安宁本就积怨甚深,满腔的怒火一直未发泄,好不容易等事件平息下来,却还是没完。
“我要出去!给我备车!”
“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啊。”邓欣赶紧跟在身后,这一时,已是惊动了安家两老。
安方只好派司机送她出去,又喊一个男保镖跟着。
“都怪你,那会提什么苏湘云?!不知道你家这小祖宗对这三个字就理智全无吗?”
安方挠头,“也不是什么大事,李明昊和她的事,宁宁不是早知道吗?”
他们自是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晚餐时,他说见到苏湘云和李明昊去了个饭局,最后两人双双回到了李明昊的公寓,他觉得奇怪,那冰山美人也没抵抗得住李大公子的手段?后来打电话才得知,现在苏湘云与李明昊的关系。
当时苏见信一听脸色就变了,不过也没说什么。大约是觉得苏湘云毕竟是他苏家的晚辈,做生活助理这种事,未免有些委屈。心疼之情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早春的升东江滩,不到十点,已经无人逗留,别致的路灯,错落有致,照耀着幽深的林间小路,路边的铁艺凳上还残留雨水,偶尔掉落一滴。苏湘云搂着自己来回走动着御寒,不时跺跺脚。
见苏见信小跑了过来便驻地等他。
“为什么一定要见面呢。电话说也是一样的。”她有些抱怨。心下已知他是为何事而来。
苏见信将外套披在她身上,他清瘦了许多,一件灰白的羊毛衫,穿在身上有些松垮,但依然不损他的挺拨与帅气,他头发比上次见稍长了些,衬得人更柔和一些,但朝气稍逊。
苏湘云赶紧别过目,又率先转过身往江边走,“这样出来,多不方便。何况又这么晚了。”
“苏见信!”她又猛地停下脚步,头却仍低着,“官司的事,谢谢你。”
她还是那样没有变,看似咄咄逼人,若要示好,必先竖起一身的刺。他却犹爱她这性格,可爱率真至极。尤其是出了这样的事,她还没变,真好。
可就算如此,也不用将自己置于这么低下的地位。他便是为此不满而来的。
“不如去我律师行做如何?”他柔声建议,小心询问,“金融与投资,你经验这么多,完全可以胜任更好的职位。”
“苏见信,我的人生,更黑暗的都有过。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到了今天,我更可以为自己做出更适合的选择。我总有一天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至少李明昊不适合。”知晓他们三个人的过去,为什么偏还要跳下去?
她不由得反问,“难道你更适合吗?”
“再等一段时间,等安宁能生活自理,我便跟她说明真相。”
“不!”她厉声回,“苏见信,我们不能再这样抱着犹豫与希冀下去了。若不是当初我们心里都有不应该的念头,那晚—”
他愣在当场,“那晚若不救你,你认为跟那个人渣做会更好吗?”
“是!”她仰头坚定看他,狠心的话决堤而出,“确定不是害,而是救我吗?这一切的一切,不就像个连环扣吗?我的厄运都是从那晚开始的!若不是你非要出来,安宁怎么会出车祸,她不出车祸,我怎么会愧疚得失魂落魄,连被人陷害落入陷井都不知道,还被人电话录音呢?我若有一半清醒,就不会有今日的官司。就不会将自己置于众矢之地的地步!”
“世云,需要说到这种地步吗?”苏见信一阵昏眩,几乎站立不住脚似的,尔后又显薄怒,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这样说,会让你觉得好受一些吗?”
是啊,落井下石,将责怪全推给别人,这种事,应该会让自己轻松一点才对。可她为什么这么难受。难受得快要哭出来。被警察带走关在看守所时,她也没有这么难受过。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掉一滴。
“世云,我们是有感觉的,不是吗?尽管你嘴上不说,但我知道,真正的你,热情而火热,执著而率真,只是你有太多的束缚与顾虑,你从未卸下你的保护色。你明明知道我能理解你,家里那关,也会有办法解决的,你不那种轻易向命运妥协的人,不是吗?”他急迫地看着她,试图说服她。
“别说得你好像多了解我似的!”她激烈地矢口否认,并有些恼怒。
“一定要这样你才肯承认吗?”他突然一把将她抱住,无视她的反抗,低头深深吻住她,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唇舌,深深地抵了进去,在那个香甜的空间掀起狂风巨浪,将她的不满,尖锐,绝情,逞强统统都吞下去,他太想这样做了。
“这样逼迫出来的真话,你受得起吗?”她强忍着身体上传来阵阵的酥软,勉力抵抗着身体想要融化成水的无力感,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他,“你太残忍了,苏见信。”
“对我们来说,不管安宁是不是受了伤,都是没有合适的时机的。你明白吗?我们真的不能这样下去了。好好对安宁,那原本就是你的生活。我们都应该回到过去。今日的种种灾难,难道不是警示吗?”
“我们非要这样折磨对方吗?”苏见信痛苦地说,“明明知道李明昊接近你,你会受伤,我却只能无能为力看你再度受到伤害吗?而你却用冠免堂皇的理由推开我,这样的胜利,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小姐,回去吗,太晚了。”一辆黑色的骄车不知何时已停在一排密密麻麻的棕桐树后,静静地匍匐着。车后的女子正是安宁,屈辱的泪水早已经在眼眶成洼,只差没掉下来。
她深吸了口气,隐回泪水,膝盖上的手早已经紧握在拳,微微颤抖,“我知道了。”她缓缓说,“回去吧。”
司机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以安宁的脾气,会让他抱她下车,径直过去将那对拥吻的男女暴揍一顿。
“苏见信,遇到你是我人生最大的失败,你不适合我。”她无视苏见信痛苦的控诉,挣脱开来,又将他推了一个踉跄后便仓惶逃开。
漆黑冷夜,孤灯静照,只留下苏见信倚着灯杆凭江眺望的身姿。
过了几日,苏湘云突然接到了安宁的来电。
“见一面。”安宁简明扼要,冷冷丢下一句话,便等她答复。
“这两天比较忙。”苏湘云有心推辞,不管是什么事要见面,她们之间,不会有好事发生。她已不想再和他们发生任何关系。
“时间可以由你定。”
“这—,安宁,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不如在电话里说?”
“有些事非见面不可。”
“好的,我知道了。”她说。
见她马上就要收线,又连忙问,“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我相信,你想我好绝对是真心的。谢谢。”安宁冷笑一声,抛下这么一句暧昧不明的话。让苏湘云一头雾水,挂了电话,哭笑不得,无奈至极,之后一天,心情便十分郁结。将车送给李明昊途中,还差点撞到人行道去,与一自行车有了轻微的刮撞,对方不依不侥,最终还赔了些精神损失费给人家。这帐自然是自己吞下,哪敢和李明昊说。
甘琳还笑她,未拿工资,倒先要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