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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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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突然一阵嘈杂。
润成和父亲一对视，都警觉起来：“我去看看。”润成说道，快步走到外面。
“怎么了？”他站在阶梯上，只见一个人被推倒在地，在几个枪口无声的逼迫下瑟瑟发抖。
怎么还有人敢在这个关头惹事……
“他要跑出村子，搜到了他身上藏着好多我们的东西！”几包白粉被扔在一旁，润成心里一沉——这家伙偷了那么多，怕是吃一颗枪子都不够……
身后却传来声响，润成回过头，看见李真彪一手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脸色平常，拄杖的手却微微发抖。
润成刚想扶他一把，却被眼神制止。他看着下面的人们：“……又有人活腻了吗。”他掏出手枪，准备像以前一样制裁叛徒——
地上的那人却颤抖着抬起头来——看见这人的脸时，李真彪拿枪的手停了下来——
润成只觉脑袋“嗡”的一声——
“Ting……!”
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盯着润成，渐渐被愤怒和恨意取代¬——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颤抖的声音直冲向润成：“都是因为你！妈妈死了！……”他的声音带了哭腔：“爸爸逃走了……我也要离开这里……都是恶魔！”
润成愣在那里，记忆翻滚而来，夹杂着深深愧疚和再次搅起的疼痛，几乎要把自己淹没。
“无论是谁，”冷漠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没有例外。”李真彪扫了一眼润成惶然的脸，再一次抬起枪——
“爸爸……！”
枪声伴随着Ting的尖叫声响起——却又是“啪”的一声，润成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跌下去。
远处的大叔张大了嘴巴。众人看着掉在地上的枪，都不敢说话。
刚刚正是润成千钧一发之际，打掉了李真彪的手枪。子弹偏了预定轨道，射进一旁的草地里。
润成咽下口中的血沫，低着头也感觉到了父亲怒火中烧的目光。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声音响起，没有预料中的火气，却冰冷刺骨：“不习惯鲜血，不愿意轻易杀人……看到尸体还会转过头去……”他向一旁的副官伸出手，“懦弱，心软——”他接过递来的另一支枪，再次对准地上犹自发抖的男孩，眼睛却俯视着儿子：“总有一天，你会被你自以为是的慈悲害死！”
润成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李真彪慢慢握紧了枪，目光变的凶狠起来——
润成正站在Ting的前面，挡住了枪口。
“爸爸，”他抬起头来，嘴角还渗着一点血迹：“放了他吧。”
“理由。”
润成不说话。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眼神却不动摇。
李真彪扶杖的手在怒气和疼痛下抖得厉害：“……这就是你所谓的觉悟？！”
“……我会复仇。相信我。但……”“那么，你来开枪。”他看着儿子惊愕的脸，“连杀人都不愿，拿什么证明你的决心？”
“……”润成直视了父亲一会儿，“对不起。”然后他转过身去，开始给Ting松绑。
一片寂静。众人看着润成胆大包天的行为目瞪口呆，大叔更是吓得半死，只盯着队长一直对着润成后背微微颤抖的枪口，生怕他盛怒之下就开了枪……
突然，李真彪走下台阶，步伐凌乱却气势汹汹，抬起拐杖狠狠地敲在润成的膝盖上，还未反应过来的润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是不是觉得——”又粗又重的拐杖打在他的上身，“我断了腿就教训不了你了！”
润成的视线正对上父亲的残腿——绷带早就被鲜血浸透，又听着父亲这么说，当下酸涩涌上，又急又痛：“……因为没有人能随随便便决定他人的生命！”他忍着痛，看着父亲越来越气愤的脸，抑制不住地说出自己一直以来的心结，“那些……那五个人不就是因为这样才酿成爸爸和我的仇恨吗？！我不理解为什么您还要……”
又是一杖打在润成的肩膀，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喊出声音。汗珠从头上滚落，李真彪被气愤和腿疼弄得视线恍惚：“你不理解！你厌恶这种生活是不是！”又是啪的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也草菅人命、罪恶滔天！”啪——“那你怎么不反抗？！你怎么不走？！”
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痛，润成的声音都变了调：“……因为您是父亲……”他变得激动，“因为您是父亲……所以唯有我没资格反驳您……因为Muong surin是因为我才……！所以我不能让您杀他……”
“……自以为是的慈悲……”李真彪大口大口的喘气，拐杖又打在儿子身上，却没了力道：“……你、你就用这幅心软的样子去复仇？！”
“……我会杀了那五个人的。”润成低下声音，透出坚硬的质地：“让我没了父母……让我从小吃了那么多苦……我绝不会原谅这样毁了我人生的他们！”
他想起自己从小日复一日的训练，想起奶娘的惨死……没错，因为他们不负责任的抹杀，自己才会被拉进这个无望的漩涡……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也能拥有平凡的幸福，而不是如此无力地看着珍惜的人们受伤……
心里的悲哀和愤怒溢了满腔，冷光渐渐浮上他的眼睛：“……但是爸爸，我不想，变得满手血污……”
却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突然看见父亲在听到自己的话后，原本暴怒的脸上出现了异样的神情——像是一种深沉的哀痛，绝望而苍凉……
他看着父亲摇摇晃晃的身影：“……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