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马龙

9、０２ 要不咱去找王小贱吧

　　送走大妈之后，三个人针对此次“拯救失恋少女行动”进行了不怎么激烈的讨论。
　　林言最先发表意见：“姐，人是一种喜欢幸灾乐祸的生物，就拿看电视来讲吧，看‘鉴宝’主要是看砸，看‘谁在说’主要是看打，所以你想要安慰一个人，必须得让这个人看到比自己更悲催的人才行。具体到这件事上，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失恋少女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那样一群少女，她们不但失恋，而且还失眠、失足、失身、失忆、失踪、失明、失血过多而死，相比之下，自己简直就是一幸运儿啊！这样想想，说不定她就能重新振作起来了，你说呢？”
　　林妍摇头道：“不不不，人心难测，万一这个失恋少女把你说的那些‘失×少女’当成了学习的好榜样，不但没有悬崖勒马，反而跟随她们的脚步，也搞一个自甘堕落、自毁双目、离家出走或者割腕自杀什么的，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个办法不妥，换一个。”
　　林言说：“那怎么办呀，要不咱去找王小贱吧，丫对安慰失恋女青年这种事比较在行，黄小仙儿不就是丫给治好的么。之后咱再附赠这姑娘一猫小贱，说不定能事半功倍。”
　　林妍说：“言言，你这句台词好像穿越到别的小说里了。”
　　林言说：“哦……那、那我没招儿了，你说说你有什么好提议吧。”
　　林妍说：“其实我也没什么好提议，沫儿沫儿，你说说你有什么好提议吧。”
　　白沫说：“我觉得咱还是先吃午饭吧。”
　　经过了吃掉一份盒饭的时间，林妍和林言最终商量出的对策是——分次分批地去安慰这个失恋少女。具体一点来讲，就是先由白沫去安慰，不成功的话林言再去安慰，再不成功的话林妍亲自去安慰，如果都不成功的话，再一块儿去安慰……
　　白沫不解地问：“那如果咱仨一块儿去安慰还不成功呢？”
　　林言说：“那就打断顺序再重头来一遍呗！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白沫说：“哦，那……言哥，我不行，真的，你知道我胆儿小，见着那姑娘肯定紧张的说不出话。”
　　林言说：“决策已定，就要贯彻执行，不行也得行！沫儿沫儿，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是英雄，你是救世主，你是‘The Chosen One’，你要拯救魔法世界，拯救霍格沃兹！”
　　林妍也附和着说：“加油，我们相信你！Harry·Momo！”
　　白沫彻底两人被忽悠晕了，毅然决然地放下手中还带着宫保鸡丁味道的塑料饭盒，抹去嘴角的饭粒儿，孤身一人奔赴前线。
　　来到对面的院子里，沿着狭长的小路一直往里走，在最后一个拐角处看到了火红色的防盗门。白沫立定。防盗门在下午三点钟阳光的照射下裹着一层金色，显得神圣不可侵犯。白沫调整呼吸。敲门。
　　屋里没人答话。
　　过了几秒钟，防盗门“咔嚓”一声打开了，大妈像个老特务一样探出半个身子，招手道：“来来来，你们快进……嘿！怎么就你一人来了？”
　　受大妈的感染，白沫不自觉也压低了声音：“啊，就我一人，组织上安排我打头阵。”
　　大妈说：“哦，你们还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好，不错，其实大妈刚才就觉得你是仨人里面最稳重最可靠的，来，快进来。”
　　白沫跟进屋，问：“大妈，您闺女呢？”
　　大妈神秘兮兮地指指上面。
　　白沫抬头盯着天花板，一脸茫然。
　　大妈拎着白沫来到楼梯，说：“从这上二楼，记住喽，我闺女叫苏小米！”
　　白沫心里默念，苏小米苏小米苏小米苏小米……
　　大妈说：“一会儿啊，你就跟她说你是我同事的儿子，今天路过这边碰巧来看看我，刚才聊天的时候听我说起我还有个闺女，所以上来打个招呼，她要是问我去哪儿了，你就说我去买菜了，剩下的就看你怎么安慰她了，懂了没有？”
　　白沫说：“懂了、懂了。”
　　大妈说：“懂了就上去吧，好好劝劝她，大妈就指望你了。”
　　白沫往台阶上迈了一步，又退回来，说：“大妈，不行，我、我紧张，我可能不是当救世主的料，要不您让我回去得了……”
　　大妈说：“嘿！怎么临阵退缩啊！这有什么可紧张的，我闺女又吃不了你！快上去！劝不好大妈我可不给钱啊！”
　　白沫一听不给钱，心里更加紧张，被逼无奈走上二楼，硬着头皮敲敲门。
　　屋里面传来一个很萌很有爱的女声——“进吧~门没锁~”
　　白沫心惊胆战地推开门，看到电脑桌后面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长发垂到腰际，一身浅绿色睡衣显得无比清纯。姑娘面带疑惑地盯着白沫看了半天，问：“你谁呀？”
　　白沫的心脏狂跳不已，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苏小米！”
　　姑娘说：“……”
　　楼下传来大妈跺脚的声音。
　　白沫赶紧自我纠正：“不是，我、我找苏小米。”
　　姑娘问：“……找我干什么？我妈呢？”
　　白沫说：“我找你聊聊天，哦对对对，你妈买菜去了，呵呵……”
　　姑娘说：“哦，那你到底是谁啊？”
　　白沫说：“我、我是你同事的儿子，今天路过这边，顺便看看你妈，听你妈说你还有个闺女，所以我上来看看你闺……我是你同事的妈，今天路过这边，顺便看看你妈，听你妈说你还有个儿子……我、我是你妈的儿子……”
　　楼下再次传来大妈跺脚的声音。
　　白沫的脸憋成了水萝卜色，在整个人彻底崩溃之前爆发出了一句：“再见！”，一溜歪斜地从楼梯上跑下来，临出门儿还不忘给大妈鞠个躬表示歉意，然后夺命狂奔。
　　事务所。林妍正在卫生间里洗澡。
　　听着摄人心魄的流水声，林言忽然想起林妍昨晚喝了很多酒，身体肯定乏得慌，说不定吃点水果会好一些，于是从果篮里挑了一个苹果，一边看电视一边给她削。就在即将削好的时候，白沫突然“嘭”的一声推门冲进来，林言手一哆嗦苹果就飞了出去，咕噜咕噜滚到墙根儿才停下。
　　林言捡起黑了一圈的苹果，怒视着白沫：“你丫遇见鬼啦，咋咋呼呼的！”
　　白沫惊魂未定地看着林言。
　　林言仔仔细细打量他一番，问：“咦？情绪不对呀，说说，进展怎么样？”
　　白沫说：“言哥，我见着那大妈的闺女了，她……”
　　林言换做一副惊讶的表情，说：“什么！？难道那大妈的闺女……已经……变成了一个白毛大粽子！？
　　白沫说：“嗯——啊？白毛大粽子？”
　　林言叹口气，继续说：“唉……沫儿沫儿，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机会告诉你，既然已经形成今天这种局面，我也就不再继续隐瞒了！其实——我是一个混血儿！我爷爷，是摸金校尉的后人。我奶奶，是搬山道人的后人。我老爷，是卸岭力士的后人。我姥姥，是发丘将军的后人。我身体里流淌着四大家族的血液，来，你去把我那祖传的黑驴蹄子拿过来。”
　　白沫说：“哥！你说什么呐！哪儿来的黑驴蹄子啊！”
　　林言说：“还有，把那胖子也叫过来，盗墓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胖子呢。”
　　白沫说：“哥！哪儿有什么胖子啊！好好的干吗要盗墓啊！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听我把话说完呀！”
　　林言说：“哈哈哈，不好意思啊，作者昨儿晚上看‘鬼吹灯’来着，说两句过过嘴瘾……你继续说吧，刚才怎么了？”
　　白沫喝了口水，心有余悸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结果换来了林言一脸的鄙视之情：“沫儿沫儿，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遇见个小清新就能紧张成这样啊。”
　　白沫说：“言哥……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都说过我不行了……那你看接下来怎么办啊？”
　　林言不语，用手托着下巴闭目养神。
　　白沫焦急地催促：“诶言哥，你，你想什么呢？”
　　林言说：“没想什么啊。”
　　白沫问：“那你怎么不说话呀！”
　　林言说：“急什么，等人家来了再说。”
　　白沫问：“人家？谁呀？”
　　话音刚落，大妈就张牙舞爪地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