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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那是几近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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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只是打算去御膳房偷点吃食。揣着馒头回来时正好看见负责照顾他的大胸脯老宫女从冷宫里出来,他在草丛里躲着,听着那老宫女骂骂咧咧的,胸前的两团肉不断抖动。虽然看了好几年,他还是不得不说——真是倒胃口。他看着手中的白嫩馒头,揉揉饥饿的肚皮,发泄般的将馒头撕碎再狠狠地吞进肚里。
两个馒头很快被吃了个干净,他在草丛里蹲着,脚已经开始发酸。但那老宫女还在不知疲倦的辱骂,他知道自己现在出去一定会壮烈在她手上,不由得叹口气,小心翼翼的离开。这一走,就撞上件尴尬的事。当他爬到偏殿外一个荒废的小花园时,他隐约听见些声音。出于一时好奇,或者说是吃饱了的无聊,他偷偷地爬了过去。
那是几近赤/裸的交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白花花的闪瞎他的眼睛。他红着脸缩回脑袋,耳朵还没能及时屏蔽那暧昧的喘息声。他默默地抬头看天,再伸出小小的手,瞬间泪流满面:竟然让才十岁的纯洁孩子看活春宫,太残忍了!
“……殿下,够了……”一个略带痛苦的声音低声说着,接着另一个带笑的声音道:“砚之,这样就不行了吗?还是说……你在害羞?”
“殿下,会有人……”
“放心,这皇宫里除了父皇,其他人就是见了也得装没看见。砚之,我可是想你很久了……”
他满脸黑线的听着,敢如此大言不惭的多半是他的太子哥。他打算转移,毕竟他还没天真到以为他那个乖戾的皇兄会大方的对自己的偷窥行为无动于衷。不过,他转了下眼睛,忍不住扭头回去扒开草丛做了个鬼脸。他以为不会被激情中的两人发现,却不料正好与底下被压着的人眼神相触。他一惊,慌忙缩回身体,手脚并用的逃走。他逃得快,也就没来得及看清,那个人眼里的羞恨和痛苦。
跌跌撞撞的跑回冷宫,他大舒了口气,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告诉太子,如果说了,他大概又免不了被暴揍一顿。蹲在地上,他哀叹的抱着脑袋,不知道第几次的想画圈圈诅咒老天。
这一夜,他都睡得相当不踏实。早晨天没亮就受不了的坐起身,在屋里兜兜转转半天,想着不能坐以待毙,便四处翻找厚实布料,打算塞进衣服里。好在现在还算冬日,自己就算包成个粽子都没人注意。圆滚滚的小包子在冷宫角落守了很久,外面还是平静无波。他忐忑着,手忍不住开始抠墙缝,嘴里也不断碎碎念:会来不会来会来不会来……
墙缝随着他无意识的行为,渐渐有些松动,不多时,就听“啪嗒”一声,一块砖掉了下来。他呆滞地看着,随后立刻兴奋起来。穿越十年,除了倒霉就是倒霉,现如今老天终于良心发现,把他遗忘许久的金手指送来了!他颤抖着将手伸进那露出来的暗格,发现里面是一本书,封面上并无题跋,他吹了吹上面的灰,暗想:这莫非是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
书页被打开,里面除了两个相对而坐的男女,连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
果然啊果然!这一定是武林秘籍!
他高兴的翻到第二页,然后迅速黑脸,将那本书踩在脚下。
擦!去你妹的春宫图!!
等了一整天,除了跑来训斥他不得在皇宫乱跑的老宫女,再无人前来。他微微松了口气,裹着被子拖着长长的被子尾巴挪到窗边。
“再过几日月亮又圆了。”
他嘀咕着,扯了扯有点下滑的棉被席地而坐。将自己裹严实后,他板着张小脸从怀里掏出那本春宫册。
作为一个前任宅男,即使穿越后被现实各种摧残,某些猥琐兴趣还是坚强地生长在内心角落。他抹了把脸,自我开解:“我只是在研究古今X中术的不同。”
“啧啧,古人实在太没想象力了,这个姿势分明还可以这样这样……”
“咦咦!居然还能用这种东西!”
故作淡定的翻完后,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A片却不能打飞机……未成年的身体伤不起啊!”
这一日阳光正好,他躺在小院里唯一的一棵桂花树的树杈上假寐。冷宫的小院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吱吱嘎嘎的扰乱长久以来的平静。他睁开眼,透过枝叶在缝隙里瞧见门边站了个着白色衣衫的少年。那少年在院子里来回寻着什么,一手搭在门上似乎并没有进来的打算。他坐直了身体,问道:“你在找什么?”
少年闻声抬头,瞧了半天才找着树枝间的他。
“找你。”
他有点疑惑,换了根枝桠趴着以便更清楚的瞧那少年。这一看,就立刻认出那少年正是几日前他不小心偷看到的活春宫的表演者之一。
“是你!”他叫了起来,随后想到对方莫非是来找他麻烦的?一想到此,他立刻道:“上次我不是故意的!”那少年的脸微微泛红,抿抿唇后才道:“我知道。”他顿了顿,又道:“六殿下,可否先下来?”
他踌躇着,到底是磨磨蹭蹭的下了树。隔着几步距离,他半仰起头,“你找我做什么?上次的事,我不会乱说的!”少年笑了笑,摸摸他的头,道:“六殿下不必担心,此事太子并不知晓。”听少年这么一说后,他微微放心,再次问道:“既然不是上次的事,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少年一怔,眼睛里透出些许迷茫,“我也不知,大约是想来也就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包着几块小点心,“吃吗?”
盯着那几块点心,他摸摸肚子,爽快答道:“吃!”
少年和他并肩坐在小小的台阶上,一面瞧着他吃点心一面用手给他擦掉嘴边的碎屑。
“顾遥,字砚之。”
“嗯?”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少年。少年笑着指指自己,“我的名字。”他恍悟,立刻道:“裴叶承,我的名字!”自称顾遥的少年一愣,忍不住大笑出声。裴小包子很郁闷,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发笑。
“你笑什么?我的名字很好笑吗?”比起小桃什么的,这个名字正常多了好不好!裴小包子在内心愤愤不平,因为现在的状况让他想起上辈子顶着郑小桃这个女气的名字被人戏谑的画面。
“不。”顾遥止住笑,“六殿下的名字,臣可不敢妄称。”
裴叶承嗤笑,“不过是挂着空名而已,你看我所居之处所着之衣,你说,我可有半点像个皇子?”顾遥无言,半晌后道:“对不起。”裴叶承叹气,“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何要向我道歉?”
顾遥再次无言,待到日头偏斜,裴叶承也吃光了点心,他才站起身告辞离去。走到冷宫门外,他顿住脚,转头看着里头还坐在台阶上舔手指的六皇子,心神一阵恍惚。此时,他才陡然想起,对方不过一个十岁孩童。
“明明还是小孩儿,怎么有时候说的话这般不像个孩子能出口的?果真是皇家无稚童吗?”
对于顾遥的突兀拜访,裴叶承将之归结为对方的心血来潮。就算背后有什么不良企图,他一个被丢在冷宫自生自灭的皇子又能有什么利益可图的。尽管想是这么想,但他记起自己的舅舅,心里又有些发虚。
自那以后,顾遥时常带着各种吃食前来。裴叶承虽然奇怪他的频繁拜访,但看在他每次都带来的可口食物上,他决定予以无视。这一无视,就无视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