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女奴 好冷，仿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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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仿佛掉入了一个巨大的冰窖中。寒冷蔓延四肢百骸，一阵阴风刮过，血腥味，腐臭味，汗味及尿骚味充斥在四周令她呼吸困难。有人小心翼翼地推着她，在她耳边轻呼，声音有些颤抖：“月儿别睡好不好，醒醒，快醒醒……”
沈月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张满是淤泥尘垢，浮肿不堪的小脸映入眼帘。她微微一愣，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衣衫褴褛，头发如稻草般杂乱，因长期没洗而板结在一起。孩子正抱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没等沈月缓过神，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
沈月眉头微皱，目光转向四周：
身边挤满了肮脏的小孩。孩子们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里。笼中有几块破旧粗劣的花瓷碗，碗里还有些黑色的糊状物。笼底稀稀疏疏地落着她们的排泄物。
她……这是在哪里？晕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还有，那个孩子居然称她为……“月儿”？
这样的称呼一般用在关系亲密的同龄人之间，先不要说她不认识这个孩子，即使认识，以她的年纪足可以当这个孩子的阿姨……
……不！突然间她意识到，那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二十多岁的她居然能被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抱在怀中？！
这是什么概念？她深吸一口气，伸出自己的手，黑乎乎的手瘦得不成样子。她的眼睛越睁越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变小了？她居然变小了！就算老天看她不顺眼，也不用这么玩她吧？
“月儿你醒了？我还以为你像小香她们一样再也醒不来了。呜呜呜……”眼前的小孩一下子扑向沈月，将沈月紧紧搂在怀里。紧到让人窒息“咳咳咳……”
听到沈月的咳嗽声，小孩忙松开手，着急地抓着她的双肩拼命摇晃着：“月儿，你没事吧？”
沈月努力压制心中的不安，逼迫自己冷静。事已至此，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弄清楚现在的处境：“我没事，别担心。”
小孩微微一愣，随即很开心地笑了：“嗯！”
“月儿别怕，我们已经到京都了。只要被大官选上就有白米饭吃了。”
“京都？”沈月不解地问，“这里是日本？”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京都模仿中国唐朝的首都长安营建而成，于794年定为日本的首都。
“什么是日本？”
难道她猜错了，只是名字刚好相同而已。这里若不是日本，又会是哪？
孩子们穿的衣服早已破败不堪，根本没办法分辨什么。小女孩说话口音类似中国偏远地区的方言，连听都未听过的她却能很流利顺畅地和那个孩子交流……
突然，胸口一阵灼痛，她咬牙忍痛，掀开衣服的领口。一枚指甲盖不到的青铜锁印犹如胎记一般印在她最隐秘的地方。在目光触碰到锁印的霎那，她的头开始痛起来。
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沉香，耳畔还有僧人喃喃的念经声，以及笃笃的木鱼声。一个个场景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转动。一张僧人模糊的脸，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想要深究却怎么也无法记起。她的记忆里一定丢失了一些什么……
“月……月儿，你你……怎么了？”小孩看到沈月不符合常理的行径吓呆了，结结巴巴地问。
“没什么，只是头脑有点乱。一些东西记得不太清楚。”
“月儿……”小孩瘪着嘴，两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咳……”趁她扑上来之前，沈月伸手挡住，她还真有点怕这个小女孩，“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你跟我说一说也许就能记起了。告诉我现在是……”
“吃饭了，吃饭了。”男人粗犷沙哑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棉衣的大汉，提着一桶酱紫色的混浊物走来。用手中着散发馊味的大勺敲打着牢笼，勺子打在生锈的铁栏上发出铿铿的响声。
孩子们一听，忙抬起头，眼冒精光，疯了一样去抢粗瓷碗，拥挤的人潮，极大的冲击力令沈月有些吃不消。突然胸口一闷，似乎有什么压在身上。让她动弹不得，沈月抬起头，看到那个小女孩死死地抱着她，任她怎么推也推不开。小女孩咬着发青的下唇，替她抵挡人群。口里不停喊道：“月儿别怕，月儿别怕……”
孩子们一个个拼命地把手中的碗伸向笼外，大汉一边舀饭，一边骂骂咧咧道：“急急急……急什么？妈的，那群窝囊废吃香喝辣，叫老子伺候你们这群小.骚.货，要不是送到京都，老子早办了你们……”
“嚯当”一只碗掉落在地。
一切吵嚷在瞬间停息。一只枯瘦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还未等她怯懦地伸回去。大汉用力一扯，只听“咔”的一声骨头断了，孩子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大汉一把扯住孩子的头发狠狠地往笼子的铁栏上撞。口里吼道：“我让你叫，让你叫……”一下一下，撞到女孩鲜血淋漓，脑浆蹦出。雪白的脑浆混着猩红的鲜血溅到碗里桶中。
沈月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切，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只想冲上前阻止这一切可身体被小女孩紧紧地压着：“月儿，不要。会死的……”
周围的孩子对于同伴的遭遇熟视无睹，如畜牲一般，将嘴巴埋入碗中，大口大口吃着充满腥味的食物。一如既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看什么看，不吃饭了吗？”大汉粗着嗓子喊。
沈月身体一僵，大汉愤怒的目光死死的钉在她身上。
他在对她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女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