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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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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城大皋勒市,音乐广场,人声鼎沸。没有人注意某个角落隐约若现剑拔弩张的异常。
“大哥,任务差不多完成了……只是遇到了点小麻烦。”奇牙·揍敌客瞥了眼不远处的酷拉皮卡,这人在想什么,想跟着他回枯枯戮山么,“总之过来接应一下吧。知道了知道了,钱会打到你帐户上的。”
认钱不认人的家伙。
半夏歪着头靠在他的肩上,都打起了小呼噜。睡着睡着,脖子有些酸痛,嘴里还发出抗议的嘟囔。身子扭了扭,头从奇牙的肩滑到了腿上,于是便枕着他的大腿蜷缩成猫状舒舒服服地睡去了。
少给我得寸进尺!奇牙愤怒地挥了挥亮晶晶的指甲,可是被“威胁”的人却毫不为其杀气所动,还舒服地哼哼两声。
…………………………分割线·库洛洛……………………………………
这山里有些反季节,庭樱开得正艳。樱花妖娆,细碎的花屑纷飞,阳光从密林中偷泻下来,明明晃晃地耀眼,古亚拉姆家层峦叠巧的楼宇亭阁渐渐隐没在山林间。
脚下踩着层层落叶,异常的松软。觉察到衣角正被人攥了攥,一回头就看见小家伙眼皮搭拉搭拉直沉下去。
那是蜘蛛仇人酷拉皮卡的脸,当它长成形的时候,有无数次自己都忍不住掐着他纤细的脖子,只要再用力一点点,再用力一点……可是他没有。作为领袖,冲动是一种灭顶的愚蠢,所以他异常冷静地养着这个死孩子。像往常一样,库洛洛伸出手将小要一把抱起,孩子便爬在他的肩头沉沉睡去。
漫天的樱花雨啊——
粉红色的迷幻——
“团长!”发觉不对劲,玛奇马上跳到库洛洛身边,背对他摆开架势。
没有了念力,对念力的防御也降了几个档次。库洛洛眼中一片迷离,流星街的废墟,少年们的誓言飞速闪过,突然,耳边响起金属的碰撞,一条蛇,是锁链冲散了画面。
库洛洛一惊,看了看爬在肩头的小要,这次竟是被他救的……
“你们,是流星街的?”樱花深处走出一个戴着帽子的神秘女人,帽檐下只看得到淡蓝色的嘴唇和延伸到唇边的骇人的刀疤。
肩头的小人动了动,瞪得提溜圆的眼睛直接转到神秘女人身上,一副饿坏了的样子。说是迟那是快,小要一下跳出库洛洛的怀抱,跟个小猛兽似的直扑那女人。
库洛洛不是没有觉察到这小恶狼的动作,只是心理也想着不如趁机试探下那人的本事,所以他也给玛奇一个暗示的眼神。
小要没能咬到她,确切地说连她翻飞的衣褶也没触到。在他到达实质性攻击范围之内,神秘女人动手了,不,应该说是动“嘴”。因为库洛洛确实只看到了女人的口型变化,但是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是传说中的“隐语”——
隐语,失传多年的暗杀秘技。利用发声器官将念力附加于声波中造成超负荷波频,通过人的耳道侵脑神经,听过隐语的人幸运些仅仅是耳膜破裂成了聋子,多数是大脑爆裂当场惨死。可谓是杀人与只言片语之间。
会隐语的人就叫“隐语”,12年就销声灭迹的杀手,听说是个女的。
可是若这个女人真是隐语,又怎么会在12年后轻易在敌友未明的陌生人面前施展绝技?若她不是,那又和杀手隐语有着怎样的关系?
“这个”女人指指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小要,“对你来说很重要吧。别让它靠近我,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即便是流星街的人。”
“我想您误会了。恕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库洛洛·鲁西鲁,流星街公民。我们只是来请您帮个忙,并无冒犯的意思。因为有个和您有关系的孩子遇到了点麻烦,而且您也看到了,以我目前的实力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分割线·伊尔迷…………………………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不夜城进入了又一个狂欢的盛宴。这狂欢是毫无理由的,人们为了愉悦而愉悦,为了沉醉而沉醉。欢笑与哭泣实际上是一个表情。
与这宴会无关的,是兄弟俩的交谈。
“这么说,他一直跟着你们咯。”伊尔迷质问道。
奇牙点点头,对于暗杀家族的后代,被如此明目张胆地跟踪实在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还真是难看啊。既然你下不了手,哥哥就只好代你效劳了。”说着,就要转身去对付不远处的跟踪者。
“不要!”几乎是拉住了伊尔迷,“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风里有野花绽开的气息——那是……原野之春。
是旋律!酷拉皮卡心头猛地一颤。
是姐姐!半夏兴冲冲地顺着声音跑了出去。
此时的伊尔迷正要告诉奇牙婚约的事,被半夏的突然举动打断了。伊尔迷给你奇牙一个眼神:给我抓回来,要完整的。
突然,锁链,横在了两兄弟面前。
伊尔迷亮出了念针,对着奇牙说到:“似乎‘你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啊,奇牙。”
“……大哥你先去追半夏,这里我来。
“你们在干吗啊~~”半夏不时适宜地跑了回来,莫名其妙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三人。看见酷拉皮卡明显眼睛一亮,跳到他跟前张开双臂护着,“呀~你们,你们揍敌客家的人打算合伙欺负漂亮姐姐吗!!~~”
漂亮……姐姐……
义愤填膺的好孩子似乎没有感觉到身后某人的颤抖,继续正义:“你,”半夏转向伊尔迷,“坏人!!连人都保护不了,我才不要把姐姐给你呢!!”
奇牙忍得辛苦,“酷拉皮卡姐姐”也忍得辛苦;前者忍着爆笑,后者忍着爆发。惟有一人认真地听了,那就是半夏口中的“坏人”。
伊尔迷不但听了,而且认真地思考着,万分虔诚地认真。
末了,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轻轻“啊”了声。目光扫到气鼓鼓的小女孩,墨色的瞳仁更加深不见底,那是看透一切的不屑。
“你,不是她吧。”他说。
半夏的脸僵了僵,“在说什么啊~~~”话音一落,四周景致连同奇牙和酷拉皮卡瞬间淡去,浓雾缭绕还有淡淡的迷迭香。“啊——这是怎么了?”女孩吓得尖叫着就要躲进伊尔迷的怀里,却被人拎着后领。
伊尔迷皱了皱眉,真吵!
“别装了。你是谁?”从奇牙的描述里,半夏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揍敌客家的,还有那个“连人都保护不了”是指在蜘蛛那里没能从保护旋律吧,这么明显的提示,他又不是白痴怎么会猜不出来。
“嘻嘻~~~”女孩笑着笑着,突然幻化成无数的花瓣,飘散开去。
浓雾四起,三人都陷入了迷阵,更要命的是,他们全走散了。
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头痛吧。
伊尔迷揉揉太阳穴,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天空阴沉,初次杀人,因为没有经验几乎是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味弄得自己很反胃。不过他强忍着没吐出来,因为那样是可耻的!
他干脆跑进雨里,想着把身上的血迹啊、血腥味啊冲冲干净。只是幼小的他并未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心理恐慌,洗手,洗头,洗澡,每一个毛孔每一块肌肤都一遍遍地冲刷揉搓,皮肤都泡得泛白也再所不惜。渐渐成了习惯,每一次杀人后总要大洗特洗全身清洁一番,即使后来用念针尽量不见血也没能改掉这个毛病。
他要自己干净!一个杀手要自己干净,多可笑啊。
伊尔迷不为人知的固执也是他不为人知的弱点,而唯一一个无意中获知这个秘密的人似乎也不甚在意,也许是产生了共鸣吧。
该往哪里走啊……伊尔迷托腮严肃地思考。十分钟之后,放弃。掏出手机,拨号,还好有信号。
“是我。遇到了点麻烦,可能赶不过去了。恩,就这样。”
啪——挂断。
两分钟没到,手机铃声大作,来电。
“还有什么事?……恩……恩……恩……(N个‘恩’之后)没事我挂了,你太闲的话找玛奇聊天吧……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应该是进了别人的陷阱了……我怎么听见摔到的声音,你不要紧吧。踩到香蕉皮了?……你在家里啊……堂堂念能力者在家里摔到实在很丢面子耶,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随便乱说的。……先不说了,我得给奇牙打个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