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结局×开始》海远志

30、第 30 章 29

　　29
　　好安静啊……
　　是太过不自然的安静。

　　“旋——律——，你听得见吗？”远处的少年挥挥手，冲她喊到。
　　拨通手机：“喊得那么大声，能听不见么？”
　　“哪有，我可是说得很小声啊~”手机那头语气有些委屈。“厉害呀，这么远都听得见~你再等等。”啪挂了电话，少年又跑远了些，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点了。
　　“听得到吗？”
　　起风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要变天了。旋律不安地看着越跑越远的少年，还是把他叫回来吧。少年可说是旋律唯一的朋友了，他比她早一年成为猎人，还立志成为杰出的作曲家呢。
　　拨了同样的号码：“喂，听不见了，你快回来吧。”
　　“真的？”
　　“真的真的。”
　　“好。你站在那儿等我~”挂了电话，少年并没有急着回去。夕阳映衬着他的脸一片红晕，风儿吹乱了他金色的碎发，少年有些踌躇地张张嘴，轻轻地说了句话。风撕碎了空气的波动，让那原本就微弱的声音更加细不可闻，连他自己也没听清。
　　少年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灿烂的笑容在见到旋律的时候顿了顿。“你不舒服么？”少年伸出手去试旋律的额头，“好烫！发烧了么？怎么这种天气也会发烧啊。快回去吧，我背你。”
　　“不，不用了……我没事，太阳晒的……真的没事，真的真的！”一把推开少年，像作贼被抓似的慌慌张张逃开了。
　　“真的没事？可是你脸很红啊~”少年边追边喊。

　　她一直没有告诉他，其实那个距离她是可以听见的，包括他说的话。
　　他说：“旋律，跟我一起做音乐猎人吧，一起找黑暗奏鸣曲，一起寻找美妙的音符，一起旅行，一起面对困难……永远都一起……我喜欢你。”

　　她一直没有告诉他，不是不想，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少年在钢琴前发了狂，在她面前生生地撕裂了自己。魔鬼从地狱中出来，疯狂地嘲笑着召唤他的愚蠢的人类。殷红妖艳的曼佗罗朵朵绽放，糜烂而致命的死亡诱惑，支离破碎的，是开到荼蘼的花瓣，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是少年年轻的身体，是无法回往的画面……窗外，月色皎洁……

　　好不容易适应了那个容貌，好不容易下定决心……
　　是缘分么？
　　那人顶着一头金色碎发拉开车厢门的时候，风中扩散着一阵美妙的异常温柔是的音符，还有某人乱频的心跳吧。

　　好累……全身无力，一阵阵的虚脱。久违的画面在脑海里放映着蒙太奇电影，是现实还是虚幻，让我就这么一直睡去吧……
　　“姐姐姐姐，姐姐你在哪儿？姐姐……”
　　不要叫我，好累。
　　“旋律……旋律……”
　　酷拉皮卡么，还是？眼睛勉强撑开一条缝，模模糊糊的，但确乎是那个顶着一头金色碎发的什么事都自己扛的笨蛋了，好小，真像小孩子啊，没法让人不心疼呢。
　　好累，我会就这样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吧。酷拉皮卡，可以答应我么，不要再皱着眉头了，不要再沉浸在族人仇恨中了，不要一个人把全部的痛苦藏在心里，可以答应我么……

　　“小要！”库洛洛单手拎起那个又要去吻昏睡中的旋律的小色魔。
　　毫无自知之明的孩子转头对浅笑，快乐地伸出小手：“库——库。”
　　“库——洛——洛——，跟我读一遍。”
　　“库——路——路——”孩子小脸严肃，眼睛瞪得提溜圆认认真真地跟着念，突然，孩子一眼看到站在后面的玛奇，于是快乐地打招呼，“玛——玛。”
　　冰山美女玛奇体温持续下降中……
　　“小要，不是跟你说不能吃太多吗。”团长大人赶紧转移注意力兼话题。“大餐还没开始前，只能吃点小点心。要是你爆饮爆食，这个姐姐就会死，死了的灵味道可不好哦。明白了。”
　　孩子茫然地点点头，看看躺在地上的美女姐姐，吮吮自己的食指，他还饿……而且越来越饿……
　　是的，小要的食物便是人的灵魂和气。但是灵魂和身体往往是一体的，若这个人还活着那要他灵魂出壳就只能是死，可是死人的灵魂对小要来说不但不好吃还不充饥。可是旋律就不同了，她是寄居在另一个身体里，灵魂和身体的附着力比平常人弱。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会，嗅到美味佳肴的小要才会把人从拉面店引到后院吧，单纯的野兽补猎的本能。
　　自从前阵子小要“吻”了他的首个猎物，就渐渐能听懂语言并开口说话了，虽然进步奇慢，但至少说明他开始成长了。而让他成长的契机正是旋律的灵魂。
　　看来有念力的活人灵魂才有营养啊，库洛洛心下感叹。要不是这张牌还得用，他是不会阻止那孩子进食的。因为小要完全成人的时候，也正是解除他心脏上的制约之链的时候，更是酷拉皮卡的死期。
　　库洛洛伸手试了试旋律的呼吸，还好还有，虽然微弱。

　　……………………分割线·奇牙&酷拉………………………………

　　再一次相遇的故人，又再一次不得不刀刃相向。
　　银色的锁链直刺慢慢上前的少年，眼看要触着鼻间了却生生地刺了个空。酷拉皮卡抬头，锁链也跟着窜向空中。奇牙淡定的眉角有了一丝焦虑，现在他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长时间作战，要是蚁王醒过来了酷拉皮卡就死定了……得速战速决！
　　奇牙，忘了么，受制约的只是中指束缚锁链而已。酷拉皮卡暗自思忖，如果用小指衡量锁链给你的心脏加上刃念，是否可以让你远离杀手世界……让这一切快些结束吧！
　　两人各怀心思，出手都有些忌惮。

　　奇牙还是占优势的，怎么说人质还在他手里呢。而且，他也不是愚蠢到如对方一样有王牌不用的地步。所以——
　　酷拉皮卡眼前一晃，半夏熟睡的面容就凭空而至。糟了！酷拉皮卡心念急转，锁链堪堪划过半夏的耳廓。左手撑地向前越了一大步，总算是赶在女孩落地之前接住了她。酷拉皮卡没来得及站稳，奇牙的手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奇牙拿了半夏做掩护，在酷拉皮卡分神的工夫绕到他背后。不是什么有创意的作战计划，不过对酷拉皮卡有用就行了。
　　奇牙像偷腥了猫，下意识添添嘴唇。有些得意地说：“我赢了。”

　　如果回忆并不是什么美好，你还依然执着于往昔吗？
　　上帝为了避免人类的绝望，才夺走窥视未来的能力吧。所以在这个强权统治的世界，孱弱的诺斯特拉千金妮翁才因为其独一无二的预知能力，为其父亲赚得无数钱财权力和地位。预知是为了预防未知灾难。人类是如此复杂而矛盾，在自然面前，他可以统帅一切生物而伟大；他又往往因为无能为力而渺小。勇往直前的另一面并不一定是怯懦，而更可能是茫然无绪，是站在大雪纷飞的十字路口的束手无策。
　　左，还是右，你选择哪一个？
　　上帝说：将来和曾经，你选择哪一个？
　　人类问：哪一种能避免不幸？
　　上帝缄默，那不是你可以知晓的。（本来想用“佛曰不可说”的……因为氛围问题放弃了T T）

　　但是，如果迷宫的出口只有一个，那途中的徘徊、纠结与奋不顾身又有何意义！结局不是早就注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