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之真爱恒久》双木渐晚

41、四十 小狸正朝着

　　小狸依旧吃吃吐吐，身体疼痛不堪。白天夜晚都昏倒过。有时候一天昏过去好几回。

　　展昭根本走不开，所以只能写信给芳芳，希望她能派人将龙陵草送到虞城来。展昭知道，这是一个不合理的请求，也是一个不小的人情，但是为了小狸，只能一试了。

　　不想让小狸担心，展昭趁着小狸睡觉的时候，给芳芳写信。那时候是白天，不用点灯，本来应该不会把人吵醒才对，很不巧，小狸吐醒了。展昭立刻丢下笔去照料她。

　　担心小狸挣扎的时候会弄伤自己，如果她的动作太大，就抓住她，把两只手分开，这次也是这样。小狸吐完，躺回床上，不堪忍受的疼痛还没停止，展昭不敢松手。

　　“展昭……我……有话跟你说……” 小狸强忍着疼痛，断断续续地说道。

　　展昭点头：“你说！”

　　“我好难受……展昭……抱……抱我……好不好？”

　　小狸的话让展昭的心没来由地一颠，坐到床上，依言抱起她，柔声问：“这样好点了吗？”

　　小狸没有回答他。趁着喘息的空档，她继续说：“展昭……我坚持不下去了……”

　　“不许胡说！”展昭制止她再说下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这么多天下来，他知道小狸早已经身心俱疲。展昭一直很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

　　小狸灰心地摇了摇头：“展昭，求你帮我一个忙。”

　　展昭点头：“傻瓜，什么求不求。你说！”

　　“完成我一个心愿好吗……我希望……可以……死在你的武功下！”

　　声音很小，但是在展昭听来却是一个在耳边炸开的雷。“你胡说什么？！”展昭激动地喊：“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不许胡说，不许放弃！小狸！”一时情急，抓住她的双肩摇了起来。小狸本来就非常不舒服，让他这么一摇更是雪上加霜，差点又吐了。

　　展昭见她更加痛苦，这才反应过来，又着急又心疼：“对不起，小狸。弄疼你了吗？”他抱紧她：“不许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会好起来的！暗狼掌虽然很厉害，但是我们有两个人的力量！它一定会输的！不要胡思乱想，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小狸没有回答，她又昏过去了。

　　展昭喊了一声，没有反应，便不再喊她，也没有喊其他人进屋里来。他知道，昏迷是正常现象。就这样坐在床上抱着昏迷的小狸，手不自觉地在颠抖。

　　丁月华已经醒了，但是为了查清两人的底细，胡飞檐以要彻底观察病情为由，把她们留在家里。同时暗中派了人监视她们是否有跟外界联系过。

　　已经过了正常的晚饭时间，安美子端着小狸的饭菜匆匆而过，正好碰上丁氏姐妹出来走走。

　　丁月梅问道：“小美，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吗？”

　　“月梅姐姐。”安美子停下脚步，答道：“这是给我师父吃的。她在疗伤，老是吐，大夫让她每天多吃几餐。”

　　丁氏姐妹点点头。丁月华提议：“我们去看看她吧？”于是三人一起朝小狸的房间走去。

　　人未到，房里就传来杯盘落地的声音。三人一惊，安美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

　　安美子看见放在床边的那张椅子上和地上都是杯子的碎片，更令她心惊胆战的是，小狸正朝着自己缓缓地举起一片碎片！

　　“师父！不要啊！”慌忙放下食物，冲过去想将小狸手上的东西一把夺下来。

　　“别拦我！”小狸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地抓住那碎片不放手。安美子怕割伤她，一时竟奈何不得。

　　“师父！你就快好了！千万不能想不开啊！”安美子喊。

　　丁氏姐妹随后赶到，见这情形，连忙加入劝说：“小狸姑娘，你不要激动。先把它放下，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安美子哭了，求道：“师父，把这东西给我！”

　　小狸不为所动。爱怜地看了安美子一眼，说：“我好累……我不能再拖累你们了……美子你要乖……”语无伦次地说完，右手拿着碎片，往左手脉门处割下去。

　　手腕上出现了一条浅浅的红印，她的右手就被丁月梅扣住，再也使不上力。吃痛松手，碎片就掉了。安美子眼明手快，马上把碎片拿走了。

　　小狸变得激动起来：“还给我！”自从她有了轻生的念头。展昭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展昭去解手，安美子去拿饭菜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小狸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一个茶杯摔碎，准备用它来结束自己的生命。没日没夜的疼痛好似不断地吞噬着自己，展昭为了她，耽误了许多时间、花费了很多精力。见到展昭日渐消瘦，就想到他也牺牲了健康。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累赘、一个包袱。不能让展昭这样无止尽地继续下去。小狸知道，展昭是不会主动放弃她的，所以她只有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丁月梅见小狸已经脱离危险，就放开她，开始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免得见到这些碎片，小狸又开始动什么歪心思。

　　小狸还想去抢，却被安美子死死地按在床上坐着，抱住。她一边哭一边说：“师父，你这是干什么呀！想吓死我吗？”

　　丁月华也劝着：“小狸姑娘，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你要出点什么事，小美怎么办？她还那么小。”

　　丁氏姐妹曾经问过安美子，所以知道她是陪师父来看大夫的。而展昭和锦毛鼠，也是陪着她们来的。

　　正在这时，展昭回来了。看见一脸木然的小狸和抱着她痛哭流涕的安美子，再看丁氏姐妹，一个还在劝着，一个忙着清理地上的碎片，他就明白过来了。

　　展昭一语不发，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狸，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停下来。

　　“叔叔，师父她……”安美子带着哭腔，心有余悸地说。再看展昭的表情，猛然住了口。大家都被展昭的神情摄住了。把碎片收拾干净，赶紧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