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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二 相隔十年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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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下展昭和小狸。
展昭努力平定自己，收回眼泪，终于开口。只叫了一声“小狸”，又一滴泪水滑过脸庞。
过了一会儿，他振作了一下，坐在床边，开始跟小狸说话。
“小狸，我是展昭。”努力地将自己声音中的哽咽掩藏起来，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心疼。
小狸好像有了一点反应，细微得令展昭不敢确定。
“别睡了，小狸。”他继续说：“现在还是白天，快起来。”
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摸摸小狸苍白的脸，每一句自言自语，都像是小狸随时会醒来回答他一样。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内伤，还中毒，这么严重！”
小狸张嘴，想要说话。她听得见！
“小狸，我好想你。你起来，让我看看你好不好？”焦急和心疼，汇成了一句句温柔的哀求。
“……展……昭……”气若游丝、声若蚊蝇，在此刻听来，弥足珍贵。
展昭惊喜地回答：“我在！小狸，我是展昭。我在这里！”
展昭紧盯着小狸的变化，两人的脸非常靠近。正等着她说话，谁知她这次张开的不是嘴巴，而是眼睛。
两人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展昭迅速把自己的脸移开一些，问：“你醒了？”
小狸睁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展昭？！”
时间给人带来的变化，让很多分离很久的人在第一次重逢的时候都不易认出对方。但相隔十年再见的展昭和小狸却能在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彼此。
小狸缓缓地将手伸向展昭，犹犹豫豫地问：“展昭……是你？”挣扎着爬起来。展昭赶紧扶她坐起来。小狸一把抓住他，再也不愿放手。
“我碰得到你……展昭，我碰得到你……”虚弱和苍白掩饰不了兴奋和激动。她伸手想抱住他，已被他一把搂入怀中，低下头去看她。
小狸如梦似真般继续说道：“这个梦好真实……”张开手紧紧地抱住他：“你知道吗？我每次做梦，你都越走越远，我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停下来。不管我怎么努力，就是追不上你……”
明明知道小狸只是在复述自己的梦境，明明知道在现实生活中的自己绝不会任她怎么叫，都能狠心不理她，可是展昭的心还是深深地痛了起来。
展昭自责地说：“你怎么叫我都不理你……我那么坏……”他将怀中的人抱紧，说道：“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随时都可以抱着我。”
小狸不相信地问：真的？”
展昭肯定地回答：“当然！而且，我也要常常抱着你。可别越叫你越走啊！”说着，浮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我才不会……”小狸蓦地意识到自己太过大胆直白，忍不住红了脸，又舍不得里开展昭的怀抱，就把双眼移开，不敢看他。
展昭见状，心中对她的心理活动完全了然，忍不住对着小狸的可爱摸样笑得柔情似水。
“其实你不坏。”展昭自责，小狸却并不怪他：“起码，这次你没走掉。这个梦好真实……如果这个梦可以继续下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一直不醒来，我也愿意！”
小狸说话，展昭一边轻轻地抚弄着她垂下来的一小撮头发，一边听着她说。结果越听越不对劲。乃不成，她竟以为这只是梦？
展昭顿时傻眼。明明有说话有动作有接触，她却还以为是梦。这该怎么解释才好？
展昭轻轻地把小狸移开，让她靠着床头，就能面对面说话。
“小狸，我是展昭。”
“我知道！”小狸任由展昭让把自己靠在床头，只是仍紧紧抓住他不放。只要他不消失，什么都好！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就在你面前。”
小狸不停地摇头：“怎么可能？你……怎么在这里？”
展昭笑了：“这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
“我在你家？！”这下更惊讶了。
“对啊！你在我家，我的房间。”拍拍床：“我的床上。”
额？！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在客栈里的吗？虽然，能见到展昭，小狸非常高兴。虽然，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是展昭，小狸绝不否认。而且，展昭对自己的心也是一样的。可是……自己竟然躺在他的床上，这也有点太……即便是东瀛人，“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道理，小狸还是懂的。
想到这里，小狸的脸顿时红得像个柿子，支支吾吾地说：“我……”
“怎么了？”展昭问道。
被这么一问，小狸的脸更红了。反应过来，首先想到的事情就是要下床。展昭不明就里，小狸又是昏迷刚醒，见状赶紧制止了她。
“别乱动。你刚醒，身子还很虚。”扶她躺好，盖好被子，再倒了一杯水回到床前。
慢慢地将一杯水喂她喝下，小狸也渐渐释然了，脸色渐渐褪去了羞怯的红。
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两人静静对视。
“展昭。”小狸轻唤。
“嗯？”展昭拂去她额前的头发。
“我还是不太相信，真的见到你了！”
展昭开玩笑道：“要不，你咬一下自己的手试试？”
小狸果真将手送到嘴里咬了一口。展昭没料到她还真咬，一惊，急忙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哎哟！”小狸痛喊。
“你还真咬！”展昭心疼地看着小狸手上的牙印，有些泛红。
小狸看着他，委屈而无辜：“你叫咬的嘛！”
“……火贺掌门，你……”展昭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他于是起身，要去开门。
小狸飞快地拉住他。展昭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安和一丝惊慌，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不走。”
楚楚带着丫环端了药碗站在门外。她以为小狸还没醒，轻声嘱咐展昭：“重新煎好了药，试着喂她吃点吧！实在不行就只能等她醒了再吃。”
“谢谢楚楚姐姐。”展昭接过碗： “她已经醒了。”
“醒了？太好了！”楚楚道：“你赶紧把药给她吃了。我去告诉娘，看看还需不需要把脉什么的。”楚楚说完，匆匆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