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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梦这样美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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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仁厚医院的病房里都铺着厚厚的地毯,高天礼真想以头抢地,一磕以明清白。
他是不务正业,贪玩好逸了一点,但这不是他们这种人的一贯生活作风么?犯得着出了点什么妖蛾子,都算到他头吗?这次的事情,瞎子都可以看得出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高天礼想到自己一大早就让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然后还必须呆在这里看老爷子的臭脸,心里就忍不住一阵窝火。
但是在高老太爷冷凝而威严的注视下,他所有要确释的话在嘴边转了又转,都找不到勇气说出来。
高天礼堪堪地低下头,眼神瞥了瞥此刻躺在病床上的自己的侄子,终于想明白,平时自己怎么会对这个小辈有着莫名的畏惧了,因为那家伙有着和老家伙一样的眼睛,看人的眼神如出一辙,若是被他们盯着,饶是身处三伏,也让人觉得身临九寒,冷飕飕的。
高老太爷扶着手杖敲了敲地面,没有理会自己儿子的怂样,专心地看着医生给高天昊做检查。
病房里很安静,只听到医疗机械运作的声息,还有医生间偶尔低低几声的交谈。
主治医生检查完,摘掉口罩,面带微笑地说:“老爷子,不用担心,情况很稳定,年轻人伤口愈合得也快,好好休养就行。”
高老太爷微微松口气,拍拍医生的肩膀,就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高天昊。
他似乎睡得极不安稳,头颅在枕头上小幅度地晃动,眉宇拧成个川字。
是在发恶梦么?
高老太爷伸手隔着被子安抚性地拍了拍自己的孙子。
自己大儿子夫妇出事后,一向放荡不羁的小儿子指望不上,整个家族的生意都是他一个人在打理。本该是一个好好挥霍青春年少日子的孩子,却被逼迫着与人斗智玩阴,从一开始的无从下手,到如今的稳步发展,个中的辛酸他就算不说,作为过来人的他,其实也能明白,只怕这孩子比自己想象中要更辛苦一些。
如今在公司发展的关键时刻,又出了这样的事……
“爷爷……”
高天昊自梦中转醒,眼神茫然,竟好像很久没有说话一样声调沙哑。
“哎,醒啦?有没有觉得怎样?”高老太爷脸上的担忧全数为喜悦占据。
高天礼也凑上前,还是一贯坏笑的表情:“你再不醒来,杨医生又得一刻钟来给你检查一次了。”
嗛,这要是他被人撩倒了,估计老太爷连看他都省了。
可能是手术的麻药效果还没有退去,高天昊沉缓地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不如我让沈明给你买点小米粥去,你待会吃了再好好休息一下。”高老太爷想起杨医生的嘱咐,病人醒来后可以吃点清淡的东西保持体力。
“嗯,好。”高天昊缓缓点头,重又淡笑着道,“我没什么事,爷爷和小叔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沈明在就可以了。”
“好,好,那你好好休息。”
高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折腾了大半天的,体力也有些跟不上,这会看到高天昊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地答应回去休息了。
高天礼看着高天昊复变清明的眼神,挑了挑眉毛,习惯性扯扯嘴角,什么都没有说,扶着老太爷,扭头就走。
沈明提着天香居的小米粥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老大盯着医院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他进来的声响,转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刚才的动作。
“少爷,先起来吃点东西吧。”沈明绕过病床的另一边,把高天昊慢慢扶起来,然后支起病床上的小桌子,摆好粥和餐具。
高天昊拿起勺子,又放下:“那边怎样了?”
沈明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公司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思捷科技,遂整理了一下思路,挑重点说:“ 没有什么大动作,不过赵宁从澳洲回来了,听说要召开股东大会,重组董事会。赵平估计要三振出局了。”
高天昊的眉微不可见地纠结了一下,又舒展开来:“这次的事,赵宁知道了?”
“他和老太爷通过电话,说是要大义灭亲。”
高天昊漫不经心地挑起嘴角,没有作声。
“少爷,既然东西还安全地在我们手里,我们要把线索抖给警方吗?”沈明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媒体好像知道了什么。他们要是乱说,对收购会不会……”
高天昊打断沈明的推测:“不必,让他们去查好了,媒体搀和进来也挺有趣…这样我们的收购就更有意思了。”
沈明不知道高天昊所说的有意思到底是指过程会更顺利一些还是结果会更喜人一些,他揣测着终究是好的意思,因为绑架事件而沉郁的心情稍稍好转。
高天昊却开始把玩起手中的勺子,眼睑微低,问,“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妥了?”
“都办好了,不过,……”沈明稍微有点迟疑,犹豫地看了一眼高天昊。
“说吧。”
“董事会说,这样大肆收购思捷,恐怕……不会太容易。”其实当时,董事说的是:根本是痴人说梦,这样的大企业你说收购就收购?但是,眼前这个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眼神透亮有力的人是自己强大的上司,他换了个委婉但更恰当一点的字眼。
“他们说我痴人做梦罢。”高天昊扔下手中的勺子,语气轻慢,“不过,梦这样美妙,真让人不愿醒来呢。”
第二天起来的时侯,烧是退下去了,但是余鱼总是觉得自己走起路来,感觉轻飘飘的,而且浑身酸软无力,怏怏的提不起精神。寻思着向主管告个病假,无奈电话刚接通,她还没来得说什么,主管曾本色的大嗓门就透过电波刮过来了:
“小余,上个月的报表呢?不是叫你周五前送过来的吗?”
“啊?”
余鱼的脑子一团乱,不知道主管在说什么。
“啊什么啊,不是叫你做好上个月的财务报告吗?”曾本色气呼呼的,“我不管,我下午前要看到它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似乎怒气还不小。
余鱼茫茫然放下电话,还是弄不清楚,自己什么时侯接下了这个任务。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余鱼是一个大公司底下一个小分公司的小会计一枚。作为一个新人,她虽然顶着会计的头衔,干的却是打杂的事。
但她想着自己才毕业,着重的还是可以喂饱肚子的薪水心以及累积一些以后可以更好地喂饱肚子的经验,也没怎么计较大家把自己当小妹来支使的事实。
主管她却是有些怕的,不但因为他是她的顶头上司,开罪不得,更重要的是,主管还是一个有着咸猪手的人,他本名是曾本,因为爱对女同事女下属讲黄段子,偶尔占点小便宜,大家暗地里都管他叫曾本色。
余鱼在刚来不久时,就在一次同事聚餐中,被曾本色作势摸了一把手,恶心了半天,从此见了他都得小心翼翼的。
但是班总得要上的不是?
以小强般顽强的生命力挣扎着来到公司,余鱼毫无意外地被叫进主管办公室,挨了一顿臭骂,勒令她上午前弄好报表才被放出来。
余鱼晕头转向的,也没怎么听清楚曾本色骂了什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看着堆在桌上的文件,才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报表是叫她做的没错,但那只是一始的事,后来,财务总监过来查数,刘美荷不是揽过去做了么。
她当时还拍着胸口保证,会在周五前完成呢。
余鱼看了一眼在聊电话聊得正嗨皮的刘美女,默默低下头做报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