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烛游·返魂(戚顾）》返魂

17、十四、 十四、

　　十四、

　　顾惜朝自是不知道戚少商心中的万分纠结，只是随着他们往北面走去，但是自己的心里，却也有什么东西放不下一样，特别是刚才那句“英雄气概”，似乎，曾几何时他也对着谁讲过同样的话。但是那仿佛又是自己的幻象，未曾发生过，只是在梦里有熟悉的感觉。
　　自从顾惜朝重新青醒过来，就经常做的相同的梦。里面有在夕阳下血红血红的戈壁残垣，狂风卷起的层层黄沙，破旧的酒肆飘摇的酒旗，欢快的乐声，潇洒的剑舞。然后，在一瞬间这些欢愉的场景突然崩塌，在火样的天空下，是谁叫嚣着要杀了谁，是谁的血把戈壁滩染得更红更艳，是谁和谁拿剑指着对方，是谁要报仇要报什么仇……每每到这里，心中都是一阵如万箭穿心般的疼痛，夜半惊醒，一身冷汗大口大口的喘气。为什么我会做这些梦，梦里的人是谁……
　　他问过冷无霜，但是对方总是避而不答。虽然顾惜朝相信他不会害他，但是这些疑问就像是一块压在心中的大石，逼得他快要发疯。顾惜朝是谁？我是谁？为什么我会昏迷三年，为什么他们认识我而我却不认识他们？这些个疑问困扰着顾惜朝，只能让他下决心自己去寻找答案。
　　于是顾惜朝甘愿跟着戚少商一起走，好弄明白这三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和他的关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望着前头那土匪的身影，顾惜朝觉得他有一种力量——让别人不由自主地信任他，跟随他。
　　“啊，前方的亮光。”突然，眼尖追命指着前方兴奋地叫道。
　　看来，真的是走出去了，三人都是一阵欣喜，恨不得插上翅膀就往那出口飞去。但就在这时四周的树木发出莎莎地响声，然后竟然似长了腿一样自己移动起来，自动让出一片圆形的空地，把戚少商一行人包围，也挡住了那道出口。
　　“哼，不愧是戚少商。”天空忽然传来一个凌厉的声音，随着一阵狂风过后，戚少商等人面前已站立一位一身灰衣面容俊朗的男子，这却又不是冷无霜又是谁。“戚少商没想到你倒是有些头脑，居然能走出这林子。不过你的好运连你的小命似乎也快是到头了，妄动真气的下场，相信你自己也知道了吧……”
　　“冷谷主，人生苦短，不过弹指一挥间。所谓‘生死路一条，聚散酒一杯’，我戚少商做事向来先求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再是不可对不起自己的心。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把顾惜朝害成这样，你这短护得也太过了吧。我看你只把这些个无意义的事当作借口，因为你从没得到过你想要的东西，所以嫉妒我吧。”戚少商朗声道，气势毫不输于冷无霜。
　　“你……”冷无霜被说中心事，气极，向着戚少商后面的顾惜朝怒道，“惜朝，你作甚跟这这些人在一起，还不快点过来。”
　　“无霜师兄，我只想知道我昏迷的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我究竟是怎样昏迷的。”顾惜朝站出来，面容平静。
　　“惜朝……你不相信师兄？”
　　“不，我只是想，自己找到答案……”顾惜朝直视冷无霜，淡淡地说。
　　“好好好……惜朝……顾惜朝……你真好……你真是我的好师弟……”冷无霜忽地冷笑道，面色变得苍白，他转过头，看向戚少商，眼里溢出的全是恨意，“戚少商，短短一段路你竟是给惜朝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居然居然这样对我！你真是，当真该死！”说罢，一挥衣袖，便是数百根银针耍耍朝戚少商等人飞过来。
　　“戚兄弟，小心！”童辛卿反应最快，一个飞扑，拉着戚少商转身避开那些银针。
　　“哼，看来你们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家伙，当魂散的毒不够要自己命是么？！”冷无霜冷笑道，身子略低，朝着戚少商就是横扫过去。
　　锵地一声，逆水寒剑出梢，戚少商举剑，抵上冷无霜的攻击。然后又是暗自发力，愣是把冷无霜击开，可也几乎是在同时，戚少商忽地心中一阵绞痛，口中一甜，便是“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全身一阵无力，立刻用剑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你这个土匪头子，当真不要命啦！”一旁的顾惜朝看着，眉头一皱，不知怎地心中一股怒气涌上来。
　　“哼，戚少商，魂散毒发，看你还支撑得多久！”说罢，又朝向顾惜朝，厉声道，“惜朝，还不过来。”本以为这次也会同以往般发动返魂术的特性，让惜朝乖乖听话，可没想到那旁的顾惜朝却似乎完全不为所动，只是看着毒发的戚少商，愤怒地握紧拳头，气他不爱惜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冷无霜一阵心慌，又喊了一声惜朝过来，可是依旧没有效果。而那旁的顾惜朝已经跑到戚少商身边，封了那人的各大穴位，阻止真气流走，手法干脆利落。
　　“怎么，使唤不动人了？”童辛卿不知何时踱步到冷无霜身边，“返魂香并无失效，只不过顾惜朝只是昏迷不是死亡，你即使让他醒来但控制他灵魂思想的能力毕竟减了一般，况且……那返魂香的作用……如果碰到一些‘特别的事情’就会消失哦……”
　　“是什么？”冷无霜冷声问道。
　　“哈哈，秘密……”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心里一阵怒火，转身向童辛卿出手，但却没有注意追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身后，利落地封住冷无霜穴位，使他动弹不得。
　　“惜朝，戚少商怎么样了？”解决了冷无霜，追命跑到顾惜朝身边。
　　“情况不太好。”越是危急时刻顾惜朝越是冷静，“我已经封了他的穴道，还有你们，刚刚都动了真气吧，估计也准备毒发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没有解药……”追命急道。
　　“你等等……”说着，顾惜朝起身，走到被点了穴道的冷无霜身边，“师兄，失礼了。”略一躬身，不理会面前的人一句“还知道喊我师兄”的嘲讽，伸手就往他身上摸去，最后终于在腰带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我就知道小时候师兄总说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最安全，看来过了那么多年这个习惯还是没变啊……”拿到瓶子，顾惜朝似是想起什么，忽地朝冷无霜温柔一笑。“那么，谢谢了。我相信，你一定又是背着白桦跑过来的吧，那么不信任他？不过，我看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过来了，我们得赶紧走才行。”顾惜朝说完，指挥着追命背起戚少商，潇洒地朝林子出口走去。
　　“师兄，后会有期。”

作者有话说

十四、

顾惜朝自是不知道戚少商心中的万分纠结，只是随着他们往北面走去，但是自己的心里，却也有什么东西放不下一样，特别是刚才那句“英雄气概”，似乎，曾几何时他也对着谁讲过同样的话。但是那仿佛又是自己的幻象，未曾发生过，只是在梦里有熟悉的感觉。
自从顾惜朝重新青醒过来，就经常做的相同的梦。里面有在夕阳下血红血红的戈壁残垣，狂风卷起的层层黄沙，破旧的酒肆飘摇的酒旗，欢快的乐声，潇洒的剑舞。然后，在一瞬间这些欢愉的场景突然崩塌，在火样的天空下，是谁叫嚣着要杀了谁，是谁的血把戈壁滩染得更红更艳，是谁和谁拿剑指着对方，是谁要报仇要报什么仇……每每到这里，心中都是一阵如万箭穿心般的疼痛，夜半惊醒，一身冷汗大口大口的喘气。为什么我会做这些梦，梦里的人是谁……
他问过冷无霜，但是对方总是避而不答。虽然顾惜朝相信他不会害他，但是这些疑问就像是一块压在心中的大石，逼得他快要发疯。顾惜朝是谁？我是谁？为什么我会昏迷三年，为什么他们认识我而我却不认识他们？这些个疑问困扰着顾惜朝，只能让他下决心自己去寻找答案。
于是顾惜朝甘愿跟着戚少商一起走，好弄明白这三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和他的关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望着前头那土匪的身影，顾惜朝觉得他有一种力量——让别人不由自主地信任他，跟随他。
“啊，前方的亮光。”突然，眼尖追命指着前方兴奋地叫道。
看来，真的是走出去了，三人都是一阵欣喜，恨不得插上翅膀就往那出口飞去。但就在这时四周的树木发出莎莎地响声，然后竟然似长了腿一样自己移动起来，自动让出一片圆形的空地，把戚少商一行人包围，也挡住了那道出口。
“哼，不愧是戚少商。”天空忽然传来一个凌厉的声音，随着一阵狂风过后，戚少商等人面前已站立一位一身灰衣面容俊朗的男子，这却又不是冷无霜又是谁。“戚少商没想到你倒是有些头脑，居然能走出这林子。不过你的好运连你的小命似乎也快是到头了，妄动真气的下场，相信你自己也知道了吧……”
“冷谷主，人生苦短，不过弹指一挥间。所谓‘生死路一条，聚散酒一杯’，我戚少商做事向来先求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再是不可对不起自己的心。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把顾惜朝害成这样，你这短护得也太过了吧。我看你只把这些个无意义的事当作借口，因为你从没得到过你想要的东西，所以嫉妒我吧。”戚少商朗声道，气势毫不输于冷无霜。
“你……”冷无霜被说中心事，气极，向着戚少商后面的顾惜朝怒道，“惜朝，你作甚跟这这些人在一起，还不快点过来。”
“无霜师兄，我只想知道我昏迷的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我究竟是怎样昏迷的。”顾惜朝站出来，面容平静。
“惜朝……你不相信师兄？”
“不，我只是想，自己找到答案……”顾惜朝直视冷无霜，淡淡地说。
“好好好……惜朝……顾惜朝……你真好……你真是我的好师弟……”冷无霜忽地冷笑道，面色变得苍白，他转过头，看向戚少商，眼里溢出的全是恨意，“戚少商，短短一段路你竟是给惜朝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居然居然这样对我！你真是，当真该死！”说罢，一挥衣袖，便是数百根银针耍耍朝戚少商等人飞过来。
“戚兄弟，小心！”童辛卿反应最快，一个飞扑，拉着戚少商转身避开那些银针。
“哼，看来你们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家伙，当魂散的毒不够要自己命是么？！”冷无霜冷笑道，身子略低，朝着戚少商就是横扫过去。
锵地一声，逆水寒剑出梢，戚少商举剑，抵上冷无霜的攻击。然后又是暗自发力，愣是把冷无霜击开，可也几乎是在同时，戚少商忽地心中一阵绞痛，口中一甜，便是“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全身一阵无力，立刻用剑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你这个土匪头子，当真不要命啦！”一旁的顾惜朝看着，眉头一皱，不知怎地心中一股怒气涌上来。
“哼，戚少商，魂散毒发，看你还支撑得多久！”说罢，又朝向顾惜朝，厉声道，“惜朝，还不过来。”本以为这次也会同以往般发动返魂术的特性，让惜朝乖乖听话，可没想到那旁的顾惜朝却似乎完全不为所动，只是看着毒发的戚少商，愤怒地握紧拳头，气他不爱惜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冷无霜一阵心慌，又喊了一声惜朝过来，可是依旧没有效果。而那旁的顾惜朝已经跑到戚少商身边，封了那人的各大穴位，阻止真气流走，手法干脆利落。
“怎么，使唤不动人了？”童辛卿不知何时踱步到冷无霜身边，“返魂香并无失效，只不过顾惜朝只是昏迷不是死亡，你即使让他醒来但控制他灵魂思想的能力毕竟减了一般，况且……那返魂香的作用……如果碰到一些‘特别的事情’就会消失哦……”
“是什么？”冷无霜冷声问道。
“哈哈，秘密……”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心里一阵怒火，转身向童辛卿出手，但却没有注意追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身后，利落地封住冷无霜穴位，使他动弹不得。
“惜朝，戚少商怎么样了？”解决了冷无霜，追命跑到顾惜朝身边。
“情况不太好。”越是危急时刻顾惜朝越是冷静，“我已经封了他的穴道，还有你们，刚刚都动了真气吧，估计也准备毒发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没有解药……”追命急道。
“你等等……”说着，顾惜朝起身，走到被点了穴道的冷无霜身边，“师兄，失礼了。”略一躬身，不理会面前的人一句“还知道喊我师兄”的嘲讽，伸手就往他身上摸去，最后终于在腰带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我就知道小时候师兄总说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最安全，看来过了那么多年这个习惯还是没变啊……”拿到瓶子，顾惜朝似是想起什么，忽地朝冷无霜温柔一笑。“那么，谢谢了。我相信，你一定又是背着白桦跑过来的吧，那么不信任他？不过，我看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过来了，我们得赶紧走才行。”顾惜朝说完，指挥着追命背起戚少商，潇洒地朝林子出口走去。
“师兄，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