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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入住许家老宅 ...

  •   戚戚不知疲倦地哭泣,仿佛只有把眼睛哭瞎,才能稍稍减轻心理的罪责。许母实在看不下去只好让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他再一次伤害了她,他简直就是一个禽兽!自责就像汹涌的巨浪不停地拍打着他的心脏,他全身冰冷,双手握拳,手指狠狠抠着手心。

      许母急忙找医生借来急救箱,许墨却仿佛对周围的事物都没有了感知,手被碰触的一刹那,猛地甩开拉住他的手,发现是自己的母亲,他呐呐开口:“妈,对不起。”

      “儿子,先包扎下的手,不然一会怎么照顾戚戚。”了解儿子的许母一语中的,但许墨却没有被打动,他拒绝包扎。许母无奈,也知道他在借机惩罚自己,也就没有再劝。

      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床上昏睡过去的戚戚,惨败的床单上,她娇小得令人心碎,像是瞬间变成这样一般。

      许久许久,他转过身问自己的母亲,声音沙哑脆弱,“妈,我该怎么做?”

      许母从来没见过儿子这样,她的孩子一向令她骄傲,早早便能独当一面,无畏坚强。此刻的他脆弱无助,好像只要一阵微风变可以摧毁他。她望了一眼床上的女孩,苍白地劝说:“你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要孩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

      是,孩子还可以再要,但那又怎样?他不知道该为自己的无情感到高兴还是难过,失去孩子的痛苦在他心里甚至不及她的一滴眼泪。呵,他无声地笑,大概便是这样的无情,上帝才惩罚他,让他一次一次地伤害她。

      “妈,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许母叹了口气,望了一眼儿子的手掌,说道:“也好,我先回去煲锅鸡汤,待会再回来。”接着交代了一些术后要注意的东西才离开。

      许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指机械地抚摸着戚戚的眼鼻,却连她醒过来都没有发现。

      她好像看着自己脸上流连的手指,又好像没有,眼睛似乎失去的焦距。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没有瞎掉,她在心里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停在了她的脸颊,他终于发现自己醒了。

      他现在的心痛,一点也不比自己少吧。

      这个认知另她原本麻木僵硬的心再次抽痛,说出了话却冰冰冷冷,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许墨,财务部的左阳是小葱的人,不能让他知道我受伤的事情。”现在已经乱做一团了,不能再让小葱知道她流产的事情。

      他后知后觉发现她醒了,却没想到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却还是为了保护自己,他张了张干涩的双唇,发出一个单音,“嗯。”

      见他根本没有打电话的意思,戚戚无奈,从枕头底下拿出自己的电话拨了通左阳的电话,威逼利诱一番。正当她准备放回电话的时候,铃声响起,又电话进来,是老爸,她像是看到救星一般,飞快地按下接听键,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老爸!”这是她的声音吗?嘶哑得就像老巫婆一样。

      “戚戚啊,你猜猜老爸在哪啊?”薛父欢快地说。

      听到薛父的声音,她的泪珠再次涌出,闪烁着脆弱的光,许墨要紧牙,看着她抓着床单的手绞得死紧,很久之后,眼泪才缓缓落下,一滴重重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在他心间。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不要颤抖,等平静下来后问:“你又跑哪潇洒了啊?”

      电话那头的薛父“哈哈哈”得意大笑几声,“我现在在德国,你没想到吧?上次本该一起运送过来的有匹马,性子太烈,我过来和它相处两天,再把它骗过来。”

      戚戚强装笑颜,半真半假地抱怨:“你不带我去,有了马就不要女儿。”

      “你不是忙着追许墨嘛,哪有那个美国时间陪我这个老的!”她能想到老爸在那边吹胡子瞪眼的样子。

      “……明明是你想一个人去潇洒的,还倒打一耙。”

      不知道是她演技太好,还是老爸兴奋过了头,竟然没有听出她话里偶尔冒出的颤音,也没发现她的不对劲。

      挂断电话,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她欠许墨一句话。

      “对不起。”

      打开电视广告多,广告中最多的种类又要数医院的人流手术广告。以前看到的时候还觉得医院在吹牛皮,等戚戚亲身经历之后才发现,广告语所言不虚。

      要不是那碗红糖水,到现在她估计自己还没有发现自己做了场不大不小的手术,术后出来偶尔感到隐隐小腹坠痛以为,她没有任何不适。

      但术后要注意的东西却多如牛毛,不许晒太阳、不许吹风、不许碰凉水、不许熬夜,总之很多不许。

      怎么?要问她为什么现在还有精神苦中作乐,答案只有一个。

      那天再她说了那三个字之后,在许墨的眼睛里她看到了眼泪,如果她此刻一副愁眉苦脸,伤心不已的样子,比她难受千万倍的人是他。

      本来当天便可以出院的她,愣是被许墨母子两人左说右劝,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还不算完,出院后直接就被接到了许家。

      她躺在床上发呆,落地窗紧紧地关着,房间里一丝风也没有,只有在独处的时候,她才敢想起那个孩子。

      心,反复地疼。

      晚饭之前,许墨从公司回来。许母不放心他照顾戚戚,戚戚被接到老宅,他也跟着搬了过来。

      他望了一眼二楼,问母亲,“她还是没有吃?”

      这是儿子每天回来问的第一句话,许母也习惯了,摇摇头。一旁的许父却看不下去了,许父本是军人出身,后来又从政,后来因为估计儿子从商,便退了下来,但军人的习性没改,见儿子每天像丢了魂一样,忍不住吼了过去,“混账,一天到晚为了个女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母不干了,噼里啪啦乱扫,“什么叫做‘为了个女人’,女人怎么了,还有,那天戚戚回来的时候你还不是问东问西的,她不吃肉,你还不是眼巴巴地找隔壁隔壁老刘讨教。”

      许父被吼得老脸一阵白一阵青的,摔了报纸,气呼呼地走人。

      两夫妻经常为了男人和女人的问题争辩,佣人们也见怪不怪了,纷纷装作没看见,该干嘛干嘛去。

      “妈有没有问过她为什么不肯吃肉食产品?”

      许墨的话把沉浸在夫妻拌嘴中的许母拉了回来,听到这话,她脸色一暗,忍不住淌眼泪,“妈没问,那前天在医院的时候,她问我说‘是不是还没有出生就夭折的孩子不能投胎转世’,戚戚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倔强的脾气……”许母摸了摸眼泪,继续说,“厨房里煲了一锅鱼汤,吴嫂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一点鱼腥味也闻不出来,你端上去,看看能不能骗着她把烫喝了。”

      做完手术的人,哪能一天白菜青菜地吃素,偏偏戚戚认了死理,说什么也肯吃荤菜,许母一劝,她就默默流眼泪,弄得谁也不忍心逼她。

      如果有人现在问戚戚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是什么,她肯定说是养病。

      真不是人干的事,这两天她出来能在屋子里转悠,许母哪都不许去,长辈的话,她敢不听吗?答案是:不敢。上次养病的时候,还有小葱在一边耍萌扮傻,日子也没那么难熬。许墨又是那种性子冷的人,逗她开心的事,她是不奢望了。

      自从她流产后,许墨就像变了个人,变得更加沉默不语,唯一的眼神交流,就是拿眼睛粘着她,她被看得毛骨悚然,更不敢在他面前流露出一点伤心的痕迹。

      下午他端着汤进来,她因为没胃口不想吃没喝,他也没有强求,但看她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古怪,包含了一下一万种情绪。

      她叹口气,翻了个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知不觉的开始流眼泪。她没打算擦掉,就那么仰躺着盯着天花板默默垂泪。

      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她胡乱地摸了摸眼泪,缩到被子里装睡。

      住过来一个多星期,戚戚已经能够听声辩人判断出进来的人是许墨,她送了口气。暗暗想,还好不是许伯母,伯母的热情还真是让她招教不住,偏偏对着长辈,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特别是想到伯母那句“戚戚啊,你要是我的女儿就好的”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当初怎么就一心软住进来了呢?!

      房间里没有开灯,丝丝月光从窗外泄进来,她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变没。她耳尖的听到台灯打开的声音,他不会又来骗自己喝什么睡前鸡汤了吧?!

      “睡了吗?”天鹅绒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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