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茫茫》扶令

19、混乱的走光

　　当晚，孙猴子来接戚戚的时候满眼惊艳。

　　为了今天晚上的亮相，她可是下足了功夫，就连化妆，都是小葱找来的专业化妆师，没办法，她不会化妆啊，平常一瓶爽肤水，一直唇彩就完事。当她看到镜子里她的脸时，再次深刻体会到女人化妆和不化妆差别不是一般的大，简直是云泥之别。

　　搭配妆容的是一件抹胸式、湖蓝色的曳地长裙，还是那种下半身半透明的，长长拖到地上，从后面看她就是一尾上岸的美人鱼，两条腿若隐若现。手拿一个银色的椭圆手抓包，全身上下一丝装饰物也没有，光溜溜地像匆忙上岸，赶着寻找王子的人鱼。

　　OK，完美！吼吼——

　　“我这样像不像美人鱼？”她问小葱。

　　“你小心变成泡沫！”他骂，“不过倒真是很诱人，我本来还给你准备了项链的，现在看来完全不用，否则就抢走了你胸前事业线的光芒。相信是个男人看到了都要流口水，连我也打算改变性取向，戚戚，你就从了我吧！”

　　她被逗得哈哈大笑，仅有的一丝紧张也烟消云散，在看到孙猴子看她的眼神后，她彻底放下心。那么，许墨，我来啦！

　　挽着孙猴子的手臂走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她尽量控制脖子，不让自己东张西望，显得自己目的性太强。周围的寒暄、介绍、客套，统统听不到，只配合着孙猴子，优雅的微笑、点头、致意，后来她发现这其实也没什么难的，照着电视上流社会人物一样演戏就行了。

　　周围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发现他们走近之后说完恭喜的话，就直接对着她来了一句，“孙夫人”！

　　搞得她惊恐万分，拖着孙猴子就往角落地走，如果再有一个人这么来一句，她可不保证会暴走。

　　偏偏孙猴子还温柔体贴地弯下腰帮她把长裙拉平，惹来诸多嫉妒目光扫射。

　　“戚戚，你要喝点饮料，或者吃点东西吗？”孙猴子居然目光目光温存，语调如何得和平常判若两人，接下来的话就暴露了他的本来面目，“一句孙夫人就把你吓成这样，吃点东西压压惊！”

　　“你还说！”

　　见她要暴走，孙猴子摸小狗一样摸摸她盘起的头发，“别气，生气就不漂亮了！”

　　她刚要说一句“我平常也很漂亮好不好好”就听身后有人说：“孙宇，林远的董事长正在找你，你过去一下。”

　　戚戚转头，正看到许墨走了过来，虽然大部分男士都穿着黑色的西装，他穿的也是，但他穿在身上特别有型，一点也没有湮没在黑色人流中，反而众星拱月一般，耀眼极了，有种舍我其谁，不容忽视的抢在存在感。

　　然后，他也看到了她，楞了一下后说：“孙宇，这位小姐是……”话说了一半，他停住了，因为终于认出了她。

　　这让戚戚感觉很得意、很伤心，她不过是换了件衣服，画了个妆，他就认不出来了。难道她今天变化太大了？还是他从来没在意过她？

　　许墨看了她几秒，眼神像神色的湖，静水微敛，暗波潜隐，“薛小姐。”他礼貌又疏远地打招呼，接着转过身，继续对孙猴子说，“还有一会我致辞之后，你记得提前准备。”

　　“我又不是公司高层，我致什么辞。”孙猴子有点不情愿。

　　“这是一个星期前就确定了的，而且也提前通知了你。”许墨很无情、很公事公办。

　　“是是是，总裁大人。”孙猴子无奈点头，然后又对戚戚交代，“戚戚，你先一个人待一会，我致完那个见鬼的辞就马上回来。”

　　见孙猴子走人，许墨也打算离开，却突然又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很突兀地问了一句，“你会跳舞吗？”

　　“会一点。”真的是一点点，她属于没有一点运动细胞的运动白痴，舞什么的学过，但是跳得很糟糕，“你要请我跳舞？”

　　他摇摇否认，然后说：“不会跳，待会儿就不要上场丢人。”说完转身，继而又转身扔下一句大步离开，“餐会结束后记得去开车。”

　　戚戚看着他高大英俊的背影，不能发作，然后突然想到：他这是怎么了？他平常可不会这么损她的？！

　　大厅里的人纷纷朝最前面的主席台靠拢，估计是许墨要致开场辞了，开场词什么的最光面堂皇、无聊，不就是那一套。可是今天戚戚却像被魔法俯身一样，脚步没有上前，目光却追随着华丽讲台上边的男人。

　　双眼冒红心的女花痴为着的许墨，犹如神诋，全身散发着君临天下的存在感。其实他的个性很沉闷，但女人似乎就是迷恋他这样的男人，犹如最甜美的毒药，引人心甘情愿地靠近，即使最后是飞蛾扑火的下场。

　　在大厅的一角，没有人注意到两个男人，一个穿着立领的黑色大衣，面若寒冰；另一个，长相俊美，但给人一种娘娘腔的感觉，毕恭毕敬地轻微弯腰聆听。

　　“想不到他居然玩得风生水起，一点没变，上位者该有的权势、金钱、瞩目，他总是轻而易举就唾手可得。”

　　娘娘腔像太监一样的另一个男人，严重恶毒的光芒乍现，兴奋地搓搓手，“既然如此，主人何不在今晚这个特别的时刻，送份大礼给他。”

　　“哼——”而这时致辞结束，两人的谈话淹没在响起的音乐当中。

　　“小姐，我有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上一刻还站在主席台上的孙猴子，也不知道是是乘着筋斗云，就这么轻巧的走出包围圈，向戚戚走来。

　　如果嫉妒的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她已经死了一万次了，不过这种死法她喜欢，特别是之前许墨还警告过她不要丢人，她就是要和他对着干。

　　于是，她微笑着，没说话，把手搭上了孙猴子的猴爪。虽然她没有运动细胞，但是至少最基本的还是能对付过去的，加上孙猴子娴熟地带着她，她也没有出丑。

　　没有像许墨说了一样，是在丢人。想到他，她眼神飞瞟，搜寻许墨的身影，一转身她就火帽三丈，因为他正抱着一个高挑的柳馨雅在他们身边跳。

　　哼，自己警告他不要丢人，他自己呢？还有他不是对女人谢晋不敏的吗，怎么现在就这么不洁身自好，还把手搭在柳雅馨的腰上。她实在给气死了，还得挑衅地瞪回去。

　　“换个舞伴吧？”一曲毕，一个声音响起，但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旁边自鸣得意的柳雅馨说的。说话的居然是孙猴子，“这不是曾经的舞会皇后雅馨么，我可仰慕好久了，怎么样，许总，可以吗？”

　　“请。”许墨看都没看戚戚一眼，很有风度地做了个手势，这时候第二支曲子正好响起，所以他拥住了滞销品戚戚。

　　他的动作非常轻柔，而且他身体蓦然接近，气息突然包围过来，让戚戚心头忽然一悸，慌忙以语言掩饰过去。

　　“我说过我只会一点点的，既然你是自己撞上来的，那呆会儿如果我踩到你，你可别怪我，啊！对不起。”话音没落，她已经踩在了许墨脚上。

　　“真笨，早就叫你别来丢人的！”他恼火地说，这是戚戚第一次再他脸上看到激动的情绪，他今天很奇怪啊，而且他之前明明可以直接退出舞池的。

　　“我又没有丢你的人，要你多管闲事！”说着她搭在他肩上的手就朝他推去，他反应很快，搂着她腰上的手用力，一个不察，她就直直撞到他怀里，额头撞上他的下巴，他忍着痛，开口威胁，“你给我好好跳，别给我丢人。”

　　两人都很恼火，但脚下倒是没停，只是戚戚又连着踩了他好几下。

　　他真火了，“你放松一点不行吗？刚才不是跳得好好的吗？”

　　那是因为她很紧张好不好，就是因为他的两只爪子，一只握着她的右手，一只放在她的腰间，都很滚烫。不过她没倒出实情，况且许墨火大的样子实在很有趣，她从没见过。

　　“刚才是因为和孙宇跳，我一下也没踩到他，证明人家比你带的好。一个好男伴是跳好舞的关键！”

　　泥人也是有泥性子的，而且这样和许墨斗嘴，她反而轻松多了，也不怕了。她拿话刺激他，想看看他会怎么样，谁知道自己却被大大得吓了一跳。他的眼里燃烧着火光，好像她再说一句，那把大火就会把她烧个干净，连渣都不剩。右手也被他的大手握得生疼，她象征性地伸出一根指头抠他的掌心反击。

　　舞池里衣香鬓影，舞美交错，大家都享受着这个放松的时刻，不知道什么时候孙猴子和柳雅馨又跳着跳着踱了过来，看见孙猴子一脸贱笑，戚戚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她可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居然很大方地把她推到许墨的怀抱。

　　怪哉，怪哉！

　　都说美好的时光都会过得格外地快，这只曲子就像没有尽头一样，或者它其实是在一直重复播放，戚戚抬眸看向许墨，他一脸优雅享受，实则是恨不得掐死她吧，她跳的实在太糟糕了，都记不得踩了他多少脚，更不敢看他亮蹭蹭的皮鞋上有多少脚印。

　　哎，他怎么也不回踩她几脚，这样她还可以平衡一点，少点罪恶感。

　　正这么想着，她忽然脚不一滞，感觉下边有一股大力拉了她一把，或者其实是踩了她一脚。难道他终于忍不住报仇了？！

　　正在她胡思乱想，罪恶感减少，條地感觉胸口一凉，她僵硬地地下脖子，发现一个无比可怕的事实，她的裙摆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随着她舞步的移动，抹胸长裙“唰”就被拉了下来，露出她两只养了很久的小白兔，好在有胸贴。

　　她差点被吓死，一边缩手捂住，一边转头寻找罪魁祸首，柳雅馨一边往孙猴子的怀里靠，好像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过失，很是后知后觉的道歉，“哦——抱歉，抱歉，我没注意。”本来只有附近两三对跳舞的人发现这边的状况，被她这么一大声嚷嚷，更多人探头，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