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若翩跹》花卟暖

8、趋于终结 自皇上下令

　　“恒渊——你还记得，潮音洞的斐翩跹吗？”我呢喃，缓缓睁开了眼，入目的却是一张张布满阴霾的脸。爹爹、娘亲、恒渊、杨笺、瑗鸢、还有那个未曾见过面的皇上，形形色色的官员，侍女，太监，都站满了我的床前。
　　而离我最近的，是位胡须满面的男子。想必便是御医了吧。
　　他见我悠悠转醒，欠了欠身说：“娘娘，这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轰的一声，我只觉得脑中被炸得一片空白。
　　我竟坏了他的孩子。
　　第一反应我看向了杨笺，他同样是一副怔愣的模样，就像是傻了一般。
　　爹爹见了，脸更是沉的厉害。他转手便给了杨笺一巴掌，怒道：“杨笺啊杨笺，枉我苏家养你五年，你竟染指了我的女儿！如今，如今你让我们如何是好！”
　　他缄口不言，只是看着我。
　　我转过头，看向那四十五岁的君王。
　　大腹便便的他虽然形貌不堪，但气质仍是有的。此刻，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不发一语。
　　我轻轻一笑，剧烈地咳嗽起来。吼间只觉得痒的厉害，而胸口，却是疼的厉害。
　　该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皇帝终于开口了，他说：“将苏音冉和杨笺打入死牢，秋后问斩罢。”
　　我抬头，却是看向了爹爹。
　　他的面容缓和下来，像是躲过了一劫，眼中竟带了些许侥幸。
　　我只觉得，心里最后的一点光亮都被扑灭了，倒是死了好。

　　皇帝倒也算是发了善心，将我和杨笺关在了一处。
　　第一日，我们俩都未曾开口。
　　第二日，杨笺说：“想不到，你竟然怀孕了。”
　　第三日，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残破到了极点，竟是消瘦不住腹中的孩儿了。
　　第四日，我总算开了口，说的是：“杨笺，这不是你的孩子吧？”
　　杨笺不语，黑亮的眸子看着我。
　　“我知道，这孩子不是你的。你不会对我做那样的事，纵然你心里有我。”
　　“我也知道，你之所以不否认，是因为，你希望能陪着我，即使是要下地府，你也是要一直陪着我的。”
　　说着说着，我竟然哽咽了。
　　杨笺伸出手，托住了我的脸庞，他说：“当初，也是你说的我孺子不可教也，今日倒是你，信了这鬼神之说。”
　　“冉儿，莫想多了。你就当做，那孩子是我的，而我，就是罪有应得。”
　　第五日，我在杨笺的怀中睡的极好。
　　昨日，恒渊来了。
　　他的气息，我总是一直记得的。而我猜，今日，他也会来。
　　果然，等狱卒送过了午膳之后，他来了。
　　指名叫的我。

　　等我站定时，他问的第一句话是：“你爱杨笺吗？”
　　我凝思了片刻，郑重的点了点头。
　　停了片刻，他又问我：“你与他，做了出格之事？”
　　我点头。
　　“那么，那个孩子，是杨笺的？”
　　我依旧点头，脸上已是笑意连连。
　　“你去罢，且放宽心，这孩子是杨笺的。你们没有冤枉他，也没有欠着我。今日之后，我便不是苏家的人了。”
　　说罢，我就转身欲离去，却听得他问道：“你不是苏音冉，你还能是谁？今生，你都将是苏家的人！”
　　我低低一笑，在这潮湿的地牢里弥漫开来。
　　“我不是苏音冉了，真的不是了。恒渊，我是斐翩跹，斐翩跹。”
　　我是斐翩跹，脱口而出了这句话，在自己亦是懵懂的状态下，抬腿离去。
　　如此，我与你，真的再无瓜葛了。
　　你将是未来的宰相大人，而我，将会是一缕孤魂，没有前世，也不会有来生。
　　恒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