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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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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总是姗姗来迟。绵延起伏的山脉犹如沉睡的猛兽沐浴在火红的晚霞之下,人迹罕至的青山深处,突然传来一位少女的痛呼声,旋即又归入无尽的祥和与宁静。
“少爷,少爷?”
林方文一脸慌张的往屋里跑,刚推开门,便听到卧房深处传来一个少女恼羞成怒的声音。
“出去!”
林方文被吼得一愣,仍是蹑手蹑脚的往前走了几步。
“少爷,出什么事了?”
“方文,你先出去吧。”
“是。”
林方文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退了出去,心想自己这剂药是不是下的猛了些,毕竟小长乐才十三,万一少爷没把持住,伤了小长乐可就不好了,不过,转念又一想,小长乐岂是良善之辈,还是担心自家少爷的安危比较靠谱……
丢人,太丢人了!
我不由分说的往锦被里钻,恨不得就在这床上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可怜我的两只脚,估计早就已经被烫熟了。士可杀不可辱,要是被林小受看到我这幅狼狈的模样,改明儿还不知道会怎么被他消遣呢!
“长乐,方文已经出去了。”
锦被之外,他轻柔和缓的声音由远及近,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你也出去!”我躲在被子里,脚上的痛意犹如数枚银针齐扎进筋骨里,疼得我鼻头发酸。
床尾略微下沉,我知道是他坐了过来,刚准备赶他走,脚踝处却突然被人握在了手心。
“长乐,别再和我置气了好不好,你的脚再不上药就要留疤了。”
他的声音如他的动作一般轻柔而充满爱怜,我能感受到他是如何温柔的剥离我双脚上的束缚,那隔着单衣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我鼻间的酸涩更加浓烈。
“留疤就留疤,那是我的脚,不用你管!”
我虽然嘴上赌气,两只脚却依然乖乖得任他捧在手心。
“诶。”
这声幽然的叹息,何其熟悉。我的眼眶有些湿意,几乎是本能地将被子裹得更紧。
“你明明知道我会心疼,还故意说这样的话气我。”
刹那间,我只觉得哽咽难言,只能任由那阔别已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呵!曾经心如顽石的段林夕,如今却被你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瓦解了所有的心防。少爷啊,少爷,你又可曾知道,你于段林夕而言,何其重要。
不一会儿,脚上的灼痛感便被丝丝清凉所取代,可我的心头却愈加堵得慌,就好像奔腾狂涌的洪流被硬生生的堵在布满裂纹的心墙之内,随时都有冲破一切,决堤千里的可能。
“还疼吗?”
锦被之外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心疼。我埋在锦被里泣不成声,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让自己的身体不那么剧烈的颤抖。
“长乐,我错了,那天我说的话都是气话,你原谅我好不好?”他的手隔着锦被抚在我的背心。
我想答他,眼泪却涌得更加凶猛,一时间,喉咙处只余呜咽。
“长乐,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你能明白吗?你那么聪明,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长乐。”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落寞,犹如瑟瑟秋风中无力回天的一片落叶。
“我好嫉妒。”
我的情绪渐渐平复,耳边的声音是不同往日的低沉与晦暗。
嫉妒?这是从何说起,这五年来,我奉上满心的爱恋,却换来这两个讽刺的字眼。少爷,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嫉妒你对他们的毫无保留,嫉妒你对他们的任性与妄为。因为,那才是真正的你。长乐,你不要带着面具对我好不好,我想要真正的长乐与我作伴。”
这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
关心则乱。没想到两世为人的我,再次遇到爱情的时候,仍会沦陷至此。
少爷,你不知道,上一世的段林夕在十六岁遇到一生的挚爱,在之后的六年里,单纯而善良的她横冲直撞,义无反顾的爱着,而那浓烈如火焰般的热情除了供她的爱人肆意挥霍后弃如草芥,再无它用。六年后的段林夕,再也没有那样的单纯与善良。岁月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冷漠与算计。
在那之后,她心动过,却再也没有爱过。在那尔虞我诈的大染缸里,她学会了逢场作戏,学会了在巧笑嫣然间夺取自己的猎物,只是,没有爱,任何人都无法再走进她的心里。
这一世,她本想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在这乱世上图个安稳便好。却没想到,那些质朴无华的人们让她的心防一点一点的瓦解,直到她可以卸下面具,率性而为。
然而,少爷,你不同。你叩响了她内心藏得最深的那道门,它的名字就是爱情。
她怕,因为她知道失去的滋味是多么的痛苦。所以,她对你比对任何人都要小心翼翼。她害怕失去你,所以,她倾其所有,卑微的仰望着你。
五年来,她如履薄冰,动用自己的所有智慧,努力的追随你的脚步。然而,直到今日,她才明白,她是多么的愚蠢,她的真心依然被她的怯懦困在原地,未曾交付给你。
“少爷,长乐很开心。”
我依然躲在锦被里,周身的温度烫得惊人,我鼓起所有的勇气,在微微的晕眩中,一字一句的说道:“少爷,你不必嫉妒任何人。因为在这个世上,长乐最在意的人,就是少爷你。”
我似乎能够感觉到,身旁的那个人极轻的颤抖了一下。我屏住呼吸,生怕因为那细小的声音而错过了他的回答。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过去的每一秒钟都是对我无尽的煎熬。
良久,锦被之外仍是沉默。我的勇气快被消耗殆尽,我的心被这无边的沉默凌迟着。
难道,我吓着他了吗?
毕竟他是个古人,面对这样红果果的告白,即便淡定如他也会不知所措吧。不行,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谈判不成功,那我只有动用武力了!今天,无论如何,我要把他的心摘走!
我一把掀开锦被,出乎意料的,轻而易举就将那犹自怔愣的男子压在了身下。
如今骑虎难下,只有勇往直前了!
按照某言情剧里的台词,接下来我是不是应该说,少爷,你就从了我吧……
话说,这态势,怎么感觉我像个急于把人推倒的女淫贼!额,好像,我这身体还没发育成熟,这么做有点伤身啊。
呸呸呸,想哪去了,我可是大好青年一枚,哪里是那些欺男霸女的恶棍。只是,身下的倾城绝色的人儿实在可口至极,凌乱的内单下是他如玉般白皙嫩滑的肌肤,那紧实的肌理,殷红的果实,无不liao拨着我身体里最原始的yu望。
吃,我肉疼,不吃,我心疼,这要怎么选呢!
“长,长乐……”
我被他身上的香气熏的有些醉,脑袋里的漫无边际的思绪纠扯在一起分不清胜负,鼻间无意识的“嗯”了一声。
他撇过头不看我,声如蚊呐,“你还太小,这么做,不,不好。”
太小?!你想说我哪里太小……
还有,什么叫这么做不好,你丫想什么呢……
好伐,其实少爷您也挺邪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