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云雪香冰情

2、相遇 生活是平淡

　　生活是平淡的，至少对我来说，确实如此。来人间这么久了，记忆中不曾有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场面，总算还有一些很是值得欣赏的故事，却总是等到它走过了我的身边，才会猛然醒悟，最后，不得已看着那曾在我生命中留下刻骨的记忆如风般散去。
　　我抓不住时间的尾巴，每一次都会被甩在身后。我知道。
　　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好熟悉的旋律，不觉陶醉其中，虽然是用了四年的铃声，但却百听不厌。迷迷糊糊中接起电话：
　　“小七，你今天怎么还不来，看看现在几点了”，惨了，是律所老板的声音，这可怎么办，才刚来一个月，我就无故迟到，以后更难在哪里混下去了，不行，得找借口：
　　“王律师，对不起啊，我感冒了，忘了给你请假了，真对不起”。
　　“感冒？那也要请个假嘛，怎么能一声不吭呢……，那算了，今天就放你一天假吧，你好好养病吧。”
　　“好啊，谢谢-你”，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却早已挂掉了，这么不懂礼貌，不打招呼就挂电话，真是的。
　　酒劲已全消了，顿时觉得很轻松，开始涮牙洗脸，一顿忙碌之后，便又静静地坐在了床上。环顾四周，却觉了无生趣。斑白的墙壁早已掩饰不住它将老去的身躯，皱纹已悄悄布满这四周，白色的地板砖也已泛黄，向我诉说着它一直以来的遭人凌辱，当然，我也是这践踏者之一，恍惚中我似乎听到脚下的它在同我说话：
　　“小伙子，我活了这大半辈子了，有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你说我们石板的命运是何时被注定的，为什么我要一生一世都只能在这里被千人踩万人踏，而我的那些伙伴，”，它向上指了指，“却可以永远在我头顶，一生一世的嘲笑我？”
　　“我不知道”，有人在说话，但却不是我，但却分明是有人在回答，看不到人，我只得静静地听：
　　“我们人类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有些人一生路途坎坷，碌碌无为，最终也只能咆哮着‘生不逢时’，被历史长河深深的掩埋掉；有些人却生就富贵之命，一生之中虽无所作为，却无有不为”，
　　“那他们最后哪里去了，是逃脱了历史长河的掩埋了吗？”它插话道。
　　“额，好像没有，应该是也随历史消逝了吧”，回答者吞吞吐吐地说道。
　　“那不还一样，最后的归宿总还会一样的，原来也和我们一样，我想，将来我们应该也是会有同样的归宿，我们都会变成碎石再次回到大自然中经历新的轮回的，只是我看不惯我的同伴们如此的张扬。”
　　“哎，先熬着吧，世事如此，我们也都没有办法”，终于，再也听不到对话了。
　　低下头，那沧桑的面孔似乎想要努力的同我微笑，然而，我却只看到它狰狞的面孔，此时，窗外却是阳光明媚，斜斜的投射一缕阳光在地板上，那狰狞的面孔终于不见了，只是，只是，这阳光也刺得我无力，我想，这应该是夏天要来的征兆了吧。
　　于是开始计划着要怎样度过这漫长的一天了。无意中获得这忙里偷闲的一日，在习惯了匆匆行走的季节里，倒忽然变得手足无措，竟找不到事做了。以前上大学时有同学曾告诉过我，当你不停地向后回望的时候，便会觉得这日子过得好快，你便会极其渴望的想要回到曾经有过的那些美好的时光；当你已经开始努力踮起脚尖向前张望的时候，当你渴望成就梦想实现抱负的时候，便又会觉得这日子过得很慢。我当时还真傻傻的试了几次，觉得这话说得真的是鞭辟入里，堪称是真理。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自己既没有向后回望，也不曾努力张望，我倒是很想知道，这时的日子在我的感觉下是怎样的，为何我觉得它还是有些慢呢？
　　拿出泡面塞满了自己的肚子，又觉得无事可做了。昨晚那女子，叫什么来着，筱筱，怎么这么怪怪的名字，人长得倒还漂亮，只是成天不务正业，老爱泡在酒吧里，这点我不喜欢。我又开始自嘲了，总是一个人做白日梦，人家与自己又无半点寡葛，又再胡思乱想了。
　　还是走出门转转吧，一边打算着，一边走出了门。好久没给自己卖衣服穿了，这样想着，却发现钱包里并没有多少的钱，大白天的在拥挤的城市中散步，多少显得有些狼狈，而且，最重要的还是一个人，显得更加无聊，前方不远处一青年男子在下象棋，旁边还围着满满的的人，一丝狡黠的笑容立刻浮上了我的面颊，因为很久以前就看过这样的街头游戏了，然而几乎每次看到的时候都会发现它是如此的热闹，原本若是只在街头寻觅棋友，不仅不可责怪，还是城市的一种文明文化，然而，以这种把戏赚钱，多少有些让人看不起，只是，每次还是有那么多看不起的人走上前去。我也走了上去。因为实在是无聊了，站又不是，坐也不是，好像是以前在学校中时，经常一个人逛校园时不知道双手该放在何处一样，于是也只能随着双腿来回交叉的摆动，凑热闹，在我人生的某个阶段早已成了一种习惯了，也许。
　　“嗨，小七”，一个开朗的声音从侧身传过来的同时早已有一双小小的手掌按在了我的肩上，刚迈出的步伐只得停了下来，侧过身，才发现是昨晚的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突然忘了。
　　“我是筱筱呀，你不会不认得我了吧？”
　　“哦，怎么会，你不经常来我们酒吧玩吗？”我勉强应道。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谢谢你，昨晚救了我。咦，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还要上班的吗，可别跟我说你的工作就是在这样灿烂的太阳下压马路吧？”，她咯咯笑道，同时收起了刚刚还在撑起的遮阳伞。
　　“我昨晚喝太多了，尽早没醒来，所以就请了一天假”，我只得解释道。
　　“哦，原来是因为我的缘故，害得你今天没得工作，也罢”，她低头思索着，“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昨晚说过要感谢你的，正好今天我也没工作，说吧，你想要去哪里玩，我陪你玩一天。”她爽快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才来这里一个月而已，还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呢，你来这里多久了？”，我顺口问道。
　　“我一直在这里啊，算了，今天我就当你的免费导游吧，我带你认识认识这个城市的风土人情，也正好让你更好的适应这个城市，并且喜欢上它”，她说道。
　　“好啊，那我们先去那里呢？”我问。
　　“先去陪我买手机吧，手机被昨晚那家伙抢了，不过我正好也想换一个呢，走吧！”她撑起伞，开始在前面带路。
　　有没有搞错啊，说好的是陪我逛这个城市，倒换成让我陪她逛街了，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我只得应了一声，然后跟着她走开，不远处，那个下棋的人的周围还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可惜那个人今天是无缘见我了。
　　“哎，你是做什么的啊？”她回过头来甜甜的问道，这倒让我想起大学时记得的那些女生，都那么纯真，只是，我一直都不曾弄懂，其实，这些甜甜的微笑后面都藏着深深地城府，只是，我一直被蒙骗而已，其实，又哪能怪得了她们呢，也许这才是生存之道吧。
　　“哦，我在律所实习。”简单的回答。
　　“噢，那以后就是大律师了，真幸运，我还认识了位大律师，那以后我有什么官司要打，你可要给我打折啊”，她笑笑的说道，可是，内心深处却告诉我，很有这个可能，往往不经意的一句话都可能是一语成谶。
　　“好啊，我——”
　　“什么啊，难道你还希望着我哪天会有官司缠身啊，你们这些律师啊，都是奸邪小人，整天只向着自己会有更多的官司接手，哼！”，她扭过头去，继续向前走。
　　我话都还没说完，反找来一顿臭骂，是她自己说要我打折的吗，女人真是会无理取闹。
　　到了一家比较大些的手机城，他说让我帮忙挑手机，可是我真的对这些东西不感冒，来回的谦让，最后还是她自己选的，然后一切程序弄完之后，我们一起走了出去。
　　“把你手机给我”，她忽然说道，头却不抬，还在把弄着自己的手机。
　　“我、我只有这一部手机啊，而且，你刚才不是也买过了吗，干嘛要我的啊？”我诙谐的说道，自己却在心里笑了。
　　“切，谁稀罕你的手机啊，我是说把你的号码告诉我，这么大惊小怪，我又不是昨晚的那两个流氓”，她急道。
　　竟然比我还单纯，我笑道，但不知是不是也在配合我的装傻。我拿出手机给她，然后她的手机响了一下，随后便在我的手机上存下了她的号码。我接过手机，看到只有十几个联系人的电话簿上多了一个名字，昝筱筱。
　　“原来你姓昝啊”，我惊异道。
　　“怎么了，我不能姓昝吗？”，她说道。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起了我的小学同学，也是一个姓昝的女孩”，我的回忆陷入了十多年前的那段时光。
　　“哦，”她手舞足蹈起来，“肯定是你曾暗恋的女生，一提到人家，你就变得忽然沉默起来，你不会吧，都过了这么多年，还在念念不忘，还蛮多情的吗？”她撅起嘴巴来。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小学的那些故事，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也从未想要刻意铭记过，但是却一直藏在心底，而且刻骨铭心。每当心情陷入灰色的时候，总是无意识的想起过去，想要回到过去，回到那段曾经的快乐往事。
　　正在思索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到是她的名字，正打算挂掉，
　　“哎，先别挂掉，你的手机铃声还挺不错的嘛，很合适你这个人的性格啊，让我多听一会儿”，，她摆手道，于是，我们一起听那我曾听了四年的铃声：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摸样小小的我们，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
　　其实，这么多年来，每一段旅程中都会在心里装上几个人，我早已不配听这首歌了，自己的心理都不知住了多少人了，只怪自己不曾遗忘过去，却还眷恋着未来，然而，毕竟，感情有限，所以至今一事无成，也是自己种下的苦果到最后自己来品尝罢了。
　　“好了，我们走吧，现在该是我当你导游的时候了”，她收了手机，开始转身便走。
　　“去哪里？”我问道。
　　“问那么多干嘛，跟着我走就对了，一定让你过上一个极其不同的一天”，她很自信的说道。
　　好多年了，几乎每一天，我的每一天都是昨天的翻版，并且也是明天的预演，自己早已经习惯了。今天会有什么不同呢，只是多了个人而已，而且还是个女的，是与以前不同些。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流动的人群中穿梭，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至少比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瞎逛好了许多。后面的人会想着前面的那个人，会跟着她的脚步行走，会倒影出同一条轨迹，也会走得更有意义。而前面的人则会想着后面的人，想着后面有个人沿着自己的步伐行走，心中多少有了许多安慰。其实，位置上的前后只是表象的幻化而已，在两个人的心中，彼此都是在前或者都是在后。
　　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不再有人说话，我是说我们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听到耳旁是刺耳的喧嚣，很想逃离，最后却无助地发现，无论我逃多久，还是从一个地方逃往另一个地方，这喧闹始终在耳边回响，久久难以散去。也许，是早已被陷进去了，心不清净，逃向哪里都没有用的。
　　“好了，到了”，沉默许久的她终于开口了，“小时候爸爸经常带我来这里玩”，她忽然低下头，欲言又止，“今天我就来带你逛逛吧，走啦！”，她催促道。
　　抬起头，世纪亭，就公园而已嘛，这有什么可逛的，还说是陪我熟悉这个城市，这分明是让我陪她玩吗，估计是找不到朋友来玩，才那我开涮，这女人，还挺聪明的嘛。
　　我跟着走了进去。
　　“你以前有坐过木马吗？”她问道。
　　“没有”，我却是不曾坐过，小的时候没遇到过这种东西，长大后才有了邂逅，只是，似乎已经过了再和它交往的季节里，只怪没有缘分啊。
　　“发什么楞呢，走啊，你是要一个人坐，还是和我一起坐啊？”，她打断我的思绪，突然问道。
　　“我，我，我还是自己坐吧”，吞吞吐吐地样子其实已经暴露了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好啊，”，她竟然装傻，立即爬上了一头小马，我也只好在她后面的一头小马上坐下了。木马开始旋转，慢慢的，感觉怪怪的。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仿佛时光在向后倒流。栏外的行人逐渐的向后退去，所有的景物也都被我抛在身后，前面，筱筱还在欢呼雀跃，忽而站起，又忽而坐下，还一边惊叫着，很开心的样子，而我，却还在局促不安，呆呆的坐在那里不动，眼神中还流露着惊恐的眼神，也只能故作镇定。当然，我不是被这种第一次接触的东西的怪而惊恐，只是它让我内心莫名的战栗，一个人岿然不动的静立在那里，却又一直感觉被人向后拖着，不仅拖着身体向后甩，拖走的还有我这不愿臣服的幼小心灵。
　　“呵呵”，她回过头来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我，“小七，你别只顾傻坐着呀，看”，她又一次的站起，挥舞着双臂，“像我这样，尽情的飞呀”，此时呈现在我面前的竟是这样的一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女孩，实在难以让人联想到夜夜酒吧欢乐的样子。
　　我被她逗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站又不是，坐也不是，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我面前尽情的释放自己的热情，但却很难感染我。
　　人群不在后退了，周遭的景物也突然慢了下来，缓过神后，才发现木马不再旋转了。
　　周围木马上的人都走了下来，并且急切的走向出口，但看不出他们脸上的表情，好像来这里不是为了享受，而是工作一样似的。我却不知怎样了，只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还没来得及理出个头绪，便都结束了。
　　“刚刚让你尽情的玩你没反应，还以为你不喜欢玩这个呢，现在怎么又舍不得走了”，看到我还坐在木马上面，她走过来生气的问道。
　　“我想再坐一次，和你做在一起”，我忽然说道，正怀疑这话是不是从我口中冒出的。
　　“一个大男生，还这么矜持，真是的，刚刚就让你和我坐一起的”，她走到我身旁，“往后挪一些，我坐前面”，对我说道，“这次可是你求我的啊，等下，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许再这样扭扭捏捏了”，她回头又对我说道。
　　“好的，这回我都听你的”，我笑道。
　　木马还没有转动，满身纯纯的香气，让人情不自禁的陶醉。很少这样近距离的靠着女生，还是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当然，它也不会停下来，我只是说，它比平时跳的要快多了。
　　“你不是说小时候你爸爸经常带你来这里玩吗，那你应该玩过很多遍了，怎么感觉好像你还是第一次玩似的，那么开心，还跳个不停”，我随口问道，在木马还没转动之前，坐在一起会觉得很尴尬。
　　“要你管啊，”她稍带愠色的冷冷答道。
　　“哦”，我知道我问了不该问的话了，还是缄默比较好。
　　“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就是很喜欢这个啊”，她若有所思的说道，“小时候，每次不开心，爸爸都带我来这里骑木马，有时候刚坐上来所有的不开心便都烟消云散了，可是有时候要一遍又一遍地坐上一个上午，或者一整天，但最后，都是会开开心的回家去。”她笑了，是一种很满足的笑容，“所以啊，对于自己很开心去做的事，不管做多少次，都是很开心的啊，我就是喜欢这样”，嘴角两旁的笑靥向我带来她感觉幸福的信息。
　　“那你爸爸每次带你来，也都是坐在你后面吗？”我问道。
　　“很小的时候，我那时候还抓不到木马的脖子，当然要由爸爸在后面抱着我啦，后来，慢慢长大了长高了，就不想要爸爸陪着了”，她又开始若有所思了，然后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那时候，每次我在这里面像个疯丫头一样大呼小叫，爸爸都是站在外面静静地看着我，然后还冲着我笑”，似乎这些都是伤心的往事，因为我分明的听到她湿润的眼眶中泪水在眼眸里不停地打转。
　　发觉自己已经开始的转动了，她这也才回过神来木马在跑动了。
　　她又站了起来，挡住了我前方所有的视线，不过不要紧，我看的不是前面还好，然后又在不停的欢呼，一边抓着柱子，她一边回过头来，冲我喊道：
　　“站起来，快点呀。”
　　想起我刚答应她的话，君子岂能食言，于是，踌躇着准备起身，却发现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
　　“我怎么站啊？”我冲她大声喊道。
　　“来，抓着我的手”，她又冲我嚷道。
　　这么好，这样想着，我便把手伸了过去，同时站了起来，
　　“哎呀”，我大叫一声，重心不稳，便不小心摔了下去，还好没事，不过，差点要牵到的手就这样落空了，然而，耳旁却只听到她“哈哈”的笑声，然后是远去，不久，便又转了回来，在我身边时，她跳了下来，一个趔趄杵倒我面前，却还抿着嘴笑个不停。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笨啊，连我的手都抓不住，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啊？”
　　“我，我”，一边很潇洒地站了起来。
　　“你别误会啊，我没诅咒你单身啊”，她慌忙解释道，“算了，改天有机会我们在来玩这个好了”，她拿起包，向我示意，走了出来。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我问道。
　　“那，你看”，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
　　我抬起头，不是很大的摩天轮，但我一样是从来没坐过。
　　“那，我们是要去坐吗？”我忐忑的问道。
　　“你这不废话吗”，她反驳道。
　　于是，不久之后，我们便都已坐了上去。这次，是坐在了一起。感觉很幸福，只是不好说是哪里来的幸福。是很难得的和女生，这样可爱的一个女生，在一起游玩，还是疲倦了这多日以来的平淡日子，或许是都有吧。
　　第一次坐这种东西，很刺激，整个人整个身体都在空中悬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想偷偷看下旁边的她，却都难以动弹，只是仍然在耳边听到那已经开始慢慢熟悉的声音，仍是很开心的样子。仿佛梦幻一般，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可以停了下来，肚子早就被搅得乱糟糟一团，刚下来，我就蹲在了地上，用手支撑着地面，脸色应该是苍白的，我想我可以感觉得到。
　　“你没事吧，一个大男生，这都受不了，也太逊了吧？”这话中应该是带着关怀的语气的，我想，因为她也蹲了下来，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勉强答道，“这很好玩，我很喜欢，只是还不太习惯”，我解释道。
　　“那就还可以咯，你先休息下，等下我带你去些比较安静的地方”，她站起来说道。
　　“好啊，那些走就走吧，我没事了”，大庭广众之下被许多小朋友看到我这样，实在是颜面无存，我还是赶快走吧，我连忙说道，并且也站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肚子还是有些难受。
　　“接着”，她扔了瓶水过来，“既然没事，那就走吧，等下看完就可以吃午饭了”，她便在前面带路。
　　我紧跟着。
　　她招了辆出租车。
　　“很远吗？”我问道。
　　“对啊，车来了，走吧”，她钻进了前排，我坐在后排只得。没听清她对司机说要去哪里，隐约听得好像不是市区，为何会带我去郊区来熟悉这个城市呢，还真有点搞不懂，难道，那里有什么特别的景区？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将头偏向了窗外。
　　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是在四年前，那时刚参加完高考，觉得很不理想，考得很差自我感觉，然后和三个男生，是同班男生，一起怀揣着共同的理想来到了这里，来追寻属于我们自己的梦。还记得当初我们大概是说好若高考成绩出来后很差的话，便一起辍学不念大学不会复读然后出门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当时真的是雄心壮志。只是后来发生的事却都出乎意料，我不小心去了江南的某省内大学，而他们三个竟然又回到了高中读书，其实也并非出乎意料，似乎都在情理之中，毕竟，当初年少，随意说出的话，当真的也只是一时的热情，时间流走后，我们都会忘了彼此，忘了彼此当初随便的承诺，对他人的承诺，对自己的承诺，又或者是原本便没有放在心中，谁知道呢，而如今，四年的时光也这样逝去，当初的场景也只是历史一瞬，沧海一粟罢了，谁还会记得，谁还会在意呢，没有人会刻意铭记，只不过会在偶尔提起的时候一笑了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