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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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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忌出行
黑衣,束发,赤炼长鞭轻巧盘于腰间,如一尾蛟蛇游走。
沉水南行,过凉关,岐地五州,渡濯水,而后东行。
最后,取上官翼性命。
一路顺行,将到岐地幽州,已月余。
此地荒郊。
已是日落西山,林鸟呜咽。
似有风吹林动。
刹那间,鞭已出手,破空而去,一人仰面倒地。
凭空而出的四人,团团围上。
沉水面色未改,只是眸间忽而溢满肃杀之气。
无须问对方是谁,杀手一身血债,难免会有人来讨。
有人放毒。其他三人瞬间缠上。
毒倒是顶好的毒,沉水虽有避毒丹护体,仍不免气息分散。
不过对付这几个,倒也不甚困难。
于是裂喉索命,速战速决,不多时,野滩上便是尸首狼藉。
前方不远便是幽州城。
待沉水挣扎入城,夜色已临,无力施展轻功,沉水便稳住了气息疾步前行,找寻客栈。
迎福客栈。
沉水欲入,却被一人撞个满怀。
定睛看时,却是一满脸横肉的醉汉。口中酒臭扑鼻,沉水当即低头避过,那人却还拥身上来,口中呜咽叫好,欲尽轻薄之事。
心下以一急,又被毒所伤,施气不顺,沉水竟一时没了力气,只是用力将那人推开,奈何那厮越发来劲,已伸手来扯沉水衣襟。
抬脚,沉水欲向那人□□踢去。
却不知何处飞来一根竹筷,直入那人天庭,一击毙命。
沉水向四周望望,却不知何人相助,冷哼一声,稍整装着,跨过那人尸体,入了店门。
月华,明如玦
二楼临窗处,一男子倚窗酌酒,手中正把玩着一根竹筷。
沉水远远望去,他便向她扬起嘴角。
沉水大约从未见过男子如此俊秀 。
面如冠玉,嘴角噙笑,更衬得他一双黑眸魅惑无比。着浅色长衫,肤白如脂,此时,他那双玉色莹莹的手“咻”的一声将那竹筷弹出窗去,展开一把折扇来,轻轻摇着。
真是好个倜傥公子。
他便这么看着沉水走近。
“刚才是你杀了他。”声音极淡的,不是疑惑,不是质问,而是陈述。
那男子却笑得愈加欢畅,连眼角都弯成好看的月牙。
“在下可不会杀人,在下只会吹哨儿。”
说吧,便敲敲手里的扇子。
折扇比普通扇子略长,扇柄通体墨玉,有几个小孔。
那人又笑:“轻薄姑娘,自然是该死的。”
沉水便未在接话,只道声谢,转身向房间走去。
身后是那男子清冽的声音:“在下萧玦,敢问姑娘芳名?”
沉水脚步未停。
次日起床,经一夜调息,沉水已无大碍。入了大堂要了轻粥小菜,沉水静静吃着。
昨夜那人便又翩翩踱来,抚扇入座。
沉水抬起头瞥一眼,未有言语,只自顾用餐。
萧玦便笑眯眯的等沉水吃下去。
结账退房,沉水一身清爽出了店门,继续南行。
只是那人还跟在后头。
萧玦。沉水在脑中仔细思索,却未有任何关于该人的印象。
不好分辨此人的用意,沉水心下提防着,并未多在意。
一连三天。
萧玦像影子一样随在她后头,不愿不近,有时沉水觉得他只是顺路,大约已经不在了,无意的回头,却又看见萧玦望着她,俊美的脸上笑颜如花。
沉水着黑衣,萧玦却总是白衣加身,洁净若不染凡尘,仙人之姿,似连一点人间烟火味都不沾染的。
接下来两日将走荒地,沉水便要先买干粮带着。
正拿包袱装着,萧玦含笑低声道:“女孩子吃冷馒头可不好。”
沉水不管他,径自买好了上路。
萧玦只伸手一扯,沉水手里的包袱便不见了踪影。
沉水气绝。
萧玦又便花样一般的扯出一个包裹来,塞给沉水。
“多管闲事!”沉水瞪他一眼。
萧玦也不恼,拿了包袱跟上。
“做什么老跟着我?”
萧玦笑而不答,只问:“姑娘何处去?”
萧玦兀自又道:“我本是个四处游荡的人,见了姑娘便着了迷,定要把姑娘娶回家的。”
沉水噎住。
不觉间两人已经在荒地中行了一日,沉水到底是个女儿家,体力不如萧玦,早已腹中空空,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忸气前行,却不觉慢了脚步。
没走几步,便听见身后人喊:“哎呀饿了饿了,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我说,停下来吃点东西嘛!”
“哎!”
沉水终于止住步子。
“我叫沉水,不叫哎。”
萧玦狡黠的笑,指指树下一方巨石,又扔来一块点心,道:“女孩子便应当水灵些,可沉水这个名字可不妙,呐呐,反正迟早你要跟了我的,不如叫你小娘子吧。小娘子,你先歇着,为夫给你打水去!”
沉水骇的红了脸。“你不要胡说!”
萧玦并不理她,摇着脑袋走开。
沉水摆个打坐的姿势,理顺气息,不多时,便见萧玦提着水袋过来了。
萧玦扬手,一派潇洒模样。
正远远笑着,脸却忽然变了颜色,眉心轻皱,扬手向沉水袭来。
沉水迅速反应过来,伸手出鞭,赤炼鞭转瞬便抽向萧玦。却见他也不避,只拿手握住,伸手向沉水身边奋力一抓,一条青芯竹叶青扭曲了记下身体,被他丢在一边。
萧玦放了鞭,长出一口气。
沉水这才看明白状况。
没想到人家是好心来救,自己却是多疑误伤。
水袋早已打翻在地,汩汩流尽。
沉水愣了,不知如何是好。
“去打些水来吧。”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又归于沉默。沉水尴尬的别过脸去,捡起水袋逃开。
沉水折回,便见萧玦皱个脸伸手等她。
伤的果然不轻,整个手掌都翻出白肉来。
用水冲洗了,包扎好。
萧玦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娘子,打的为夫好疼。”
沉水不知如何应答,软了声道:“你做什么忽然扑来?要不要紧?”
明明手掌传来的痛感折磨的人要死,萧玦仍调皮的眨眼:“蛇打七寸。再晚一步,咬到我家娘子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