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不住的美好》不如烟花

8、第 8 章 “今天

　　“今天出来小聚？”杨若榴闲的发慌。
　　“我不行，我今天家教。”刘璃有教一个十四岁的韩国小正太中文。
　　“我不行，我教会活动。”是大型连续寂寞男女相亲会么？带我去吧。杨若榴心里这样想，但不敢说给夏娜听。
　　“我不行，我有事。”“嗯？你什么事。”“我实习。”“靠，什么时候的事？”“开始一礼拜了。”“哪儿。”“说了你也不知道。”“……”
　　钱橙变得越来越行事诡秘，不仅鬼鬼祟祟买了情趣的内衣，还不以正当理由就拒绝参加姐妹淘聚会。
　　“带我去吧。”“……”“带我去吧？”半分钟后，回过来一个，“好。”
　　“我可先跟你讲清楚，一会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大惊小怪的，我可是在工作，你要觉得无聊就自己找事做。”
　　“没问题！”
　　半小时后，杨若榴来到了一栋大楼的前面，远风国际。
　　光电梯就等了十分钟。
　　一个带着厚的黑框眼镜的女性走了进来，带进来一阵一阵的浓烈香水味。她手里捧着一摞文件。她目空一切地走了进来。自动忽略所有人。除了杨若榴。
　　“小姐帮我摁一下11楼。”
　　我不是电梯里的服务员好吗！
　　当然杨若榴脸上还是没显出尴尬的，保持微笑，摁下了11。只是摁的使劲了一点。
　　“摁关门，我很急。”
　　……你这个老太婆！自己是没有手吗，太目中无人了吧，到底是董事长还是董事长夫人啊，这么使唤别人不怕折寿吗。
　　杨若榴这次的内心牢骚久了点，导致迟迟没有摁关门键。
　　黑衣女白领斜眼瞅了她一下，从鼻子底发出哼声：“please！”还用故意拖长的元音。杨若榴知觉内心有无数黑线，快把自己缠成一团毛线。
　　“哎，稍等。”一个瘦长的黑西装闪进来后立刻转过背去。“谢谢。”这才对啊，杨若榴心想。
　　“许少！怎么想到今天来公司？”
　　“小李，早上好。”什么小李，老李吧。杨若榴的内心在翻白眼。
　　“真不愧是以后要接掌的，现在就这么用心了。”哇塞，太不会说话了吧，哪有人这样跟上司打交道，也太不含蓄了，太不把现任掌门人放在眼里了吧。
　　黑西装转过身来。许皓哲？！
　　两个人都立刻恢复平静，似乎天生会演戏。杨若榴低头假装看手机，许皓哲对所谓的小李微笑一下继续转过身去。
　　电梯里的数字，亮着的只剩13和15了。那个小李已经在11就下了。他一定要在13出去，一定要在13……
　　13只有一个人出去。电梯里只剩下许皓哲和杨若榴。
　　该不该说话呢，说什么呢。不该不说话吧，太尴尬了吧。“叮”。电梯似乎救了她，却把她往更深层的地狱推。两个人始终没讲话，太尴尬了。哎。
　　门一开，就有人来迎接。天哪，不愧是少东。
　　“许少，今天几位董事也都在。在商讨最新的预测财务报表。”
　　“好的，我知道了。”
　　“小皓，来了？来见过董伯伯肖伯伯。”“董伯伯肖伯伯好。”“小皓真是对公司上心啊。”“哪里哪里。”他们的客套话真多啊，什么时候能讲完。
　　“这个小姑娘是……我看着不怎么眼熟啊。”问……我？我是……来找人的？还没开口，“爸，这是我的秘书。有时候文件太多，需要个人整理。”“哦……好，好。小……”“杨，董事长我姓杨。”杨若榴每到紧急关头都会有如神灵俯身，很快地进入角色，不当演员可惜了。
　　“好，小杨。把财务报表多印几份，带着小皓我们再一起研讨研讨。”董事长真不愧是董事长，脾气也好。
　　“是。”什么啊……就是了？去哪印？印多少，送到哪？我……一个人也不认识啊。“如果有问题，可以去咨询小李，小李是董事长秘书。”许皓哲似乎看出她的困惑和迷茫。“是。”
　　电梯里那个小李？只是个秘书嘛，还那么牛哄哄的。真是仗着主人高贵自己就多作怪了。“啊，李姐。”可是一看到老李走来，杨若榴还是专业的挤出了一个代表着大学生精神风貌的笑容。
　　“人家是有名字的，lucy，叫姐不嫌的老吗？”老李翻了个白眼。
　　“是，lucy姐。”
　　“告诉你姐这个称呼不好，要教几遍。大学生这么不懂礼貌吗。”说的跟你不是大学生似的。
　　打印室去1503，财务报表去财务科拿，然后送到圆桌会议室去，三分钟之内完成，再到会议室去伺候着。茶水在董事长办公室取。
　　什么什么？语速要不要这么快，以为在做因特尔的广告嘛。按照英语中学的就近原则，杨若榴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钱橙！”“杨若榴？”“救我。”
　　钱橙和杨若榴一个负责打印，一个负责拿茶包，双双走进圆桌会议室。“董事长，这是多打的报表。”钱橙很熟练地走过去一一放在许皓哲等人面前，而杨若榴在专用的泡茶电磁炉上加热，讲茶叶的第一遍水倒掉，再倒入过滤壶里，最后一一倒入水杯中，给各位董事奉上。两个人互相对了个眼儿。许皓哲也莫名对上眼来。杨若榴只低头装作没看到，其实除了低头不知道还有什么表情可以做。太尴尬了。
　　钱橙和杨若榴不愧是当过多年的朋友，非常地默契。钱橙一个颜色，杨若榴就知道该去倒茶。钱橙一个颔首，杨若榴就知道她去厕所方便，而自己该严格盯梢。而钱橙有一个颜色却让杨若榴看了好久都没懂。
　　她眼角往许皓哲处一斜，然后微眨眼睛。什么？杨若榴睁大眼睛露出迷茫表情。钱橙只好做更夸张的示意给她。她们全然不知现场的会议进行到何程度，或惨烈到何程度。因为她们只是小秘书，而老李是秘书长。
　　“这数字看起来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不是很漂亮吗？预计的也比去年好很多。”“仔细算起来，一二三季都比去年高出十个百分比，第四季是怎么回事。”“第四季还没有结束嘛。怎么能全面统计数据。”“要不然怎么叫预测？就是把数据一致预测到年末了啊！怎么还会这么难看。”“……”
　　钱橙还在跟杨若榴示意。她最后只好手指了一下许皓哲，然后伸出舌头，大大的在嘴巴边环绕了一圈，然后眼睛闭着。很陶醉享受的样子。对，是对美色馋了。
　　杨若榴思考了半天。
　　“你们给我想办法，几个总经理。年末旺季再给我销售一批去！自己看着办。”董事长也就是许父，摔了本子就往外走。
　　噗！杨若榴此时忍俊不禁。
　　所有人……几乎同时，回过头来，看向两个花枝招展，笑成一团的女生。
　　杨若榴觉得背后像黑天鹅一样长刺出来了。她只好，继续低下了头。
　　“董事长，不要担心，我看了第四季的预计数据，是纯粹按第一旬数据正比累计上去做预测的，如果年末旺季表现的好，数据还是会不难看的。”许皓哲替许父宽心。“你们自己看着办。”同样是一句话，可是语气却缓和了很多。
　　他其实……不全是废柴。富二代其实也有好的一面嘛，从小受商业的熏陶，和上流能提供的高级教育，让他很有教养，也很机灵。杨若榴若有所思地看着许皓哲。为什么感觉他怪怪的，才见面几次，就轻易流露对自己的好感。此刻却又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如果没有许鸣涧的事，他跟她之间也算美好的邂逅。他害怕打针，他邪笑着对自己的身材开玩笑，他关心自己立刻赶到医院……
　　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许皓哲回眸，没有笑。就是这个样子，彼时跟自己好像有千百种可能，而现在却有一堵墙在两人中间。
　　“都是你啦。”“你笨啊，都跟你说了，他很帅，可口。你就是不懂。”钱橙在解释的同时，又做了一遍舔舌头的动作，而且，丝毫不亚于刚才的夸张。
　　“你们两个忙自己的去吧。”许皓哲回头的时候，正看到钱橙的血盆大口。钱橙悻悻然摆了摆手，把报表都收起来叠放整齐，放进手里，同时把茶包拿在另外一只手上。她的动作很慢，因为希望董事长消失以后，再回董事长室。她真的深谙办公室的生存技巧。她眼朝杨若榴示意，你还不去忙？！
　　我忙？我去哪里忙啊。我是……许少的秘书。该跟他走吧。他，哎，我……好的一方面，是我多了份工作。
　　许皓哲早已料到杨若榴的反应时间。他在门口等候。眼看着她忸怩的走出来，大踏步穿过走廊，跟来往的忙碌人员打招呼，好吧，是被打招呼。而杨若榴只好在后面一一微笑，也与他们打招呼。“啊，你好。”“哎，早上好。”“好，好。”最后只剩下这一个字可说了。
　　是有多远啊。终于走到了。
　　“首先，你多了份工作，这是我意外开恩，不要过于骄傲和兴奋，因为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而且这里的很多人都比你有能力，做到你现在这个工作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你好好珍惜。另外，今天的会你也参与了，知道那份预测报表的问题所在，你把原来那份报表的三张主表认真分析，想出数据之间的勾稽关系，给我在每一个数据旁标注上原来的计算方法。财务部的负责人年纪大了，不懂得用科学的方法预测，只是凭经验，所以有些数据没有很具体的计算方法，但是你写出一个大概值的估计公式。最后，我现在开始忙了，我会一直坐在电脑跟前，没有事不要打扰我，但是要保证我桌前的咖啡是热的，冷的甚至温的都不ok，为了保证我的健康，每一小时还要在咖啡里加入几滴补品，还有，每四十五分钟叫我，我要起来伸展一下筋骨。Ps：你是新招来的秘书，还没有自己的办公桌，去后勤部领个，自己再装好电脑。以上都是今天的事，做不完不要下班，加班费我会按正常工资的2倍算给你。”
　　杨若榴想不到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此刻复杂的心情，只是，只是皱紧眉头，眼睛无力的放大。
　　“看在你今天工作量稍大的份上，明天再去人事科办实习手续。今天先免了。”“那……”她真的很想问，后勤部财务部各种部都在哪里。“今天的工资吗？不要担心，不会亏钱，急得话我私人给你。”“……”如果心里原来对他还有一丝好奇和遗憾，那现在应该只有仇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