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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晕血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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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血加上宿醉,够受的。原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除了头痛以外,其它的东西还都正常,可算是一个美好的早晨了。“虽然我们俩对不起夏娜,快跟她闹翻了,但关于你的事情我们人人有份。总之收到夏娜短信,我,钱小橙。”“我,阿狸。”和声出现了:“特地前来看望杨大瘤小姐。”“这是我送你的,橙子,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最划算了。”“这是我送你的,阿狸抱枕,抱着她你就想到我。”
这两个虽说有时候像损友,可是也确实是日久弥坚的朋友。“爱妃免礼。”“谢杨大瘤。”朋友间的默契,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互相理解,无需多解释。“上次的事,是我们不对……”“哎,不用提了啊。多提我也生气。我这是病号,不能老刺激我。”三个人相识笑着。阿狸说,“你不是病号,是宿醉更多吧。你没跟我们在一起怎么随便喝酒啊?”说着,就去掰杨若榴的手。
“她是病号,动作轻点儿。”刘璃和钱橙转过眼去,笑意在眼里收缩到最小,浮现一种受到惊吓的表情,立刻噤声。可是迎向杨若榴,她却依然笑靥如花。
“嘿,迎来大忙人阳子。”
钱橙拉了一下杨若榴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跟晏阳说话,夏娜随时可能出现,夏娜并不愿意她们姐妹淘与晏阳有什么瓜葛。刘璃也斜眼示意杨若榴。可是她却不以为意,“晏阳带什么好东西给我了?”“清酒。喜欢吧?”
刘璃终于忍不住了,“她都这样了,你还带酒给她。她早该戒了。”“当然是骗你们的,没幽默感吧。送了张琴谱给你,帕赫贝尔,卡农。以前听夏娜说过你会弹琴的。”
“是啊,大流弹琴可棒了。”这一声让受到惊吓的钱橙和刘璃更加摸不清头脑,这都什么跟什么。俩人首先是闹分手,她俩想帮忙调节,设了个饭局让晏阳跟夏娜吃个饭,但是怕夏娜忸怩,就没先跟她说,结果夏娜中途跑了,为了参加教会活动。后来夏娜为了道歉,告诉大家在晏阳的房子请客。这不就意味着俩人又好了吗?到了晏阳那,俩人跟夏娜调侃,说早知道这样就不先设局调解他们了。结果夏娜听了受到刺激,大吵一架奔出去了,告诉她俩晏阳有别人,让她俩少掺和。她俩才知道,晏阳,跟,夏娜,一点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现在呢。晏阳来看杨若榴,两个人交谈看起来感情很亲近,夏娜也重现往日通情达理温柔娴淑的样子……所以……结论就是,杨若榴偷了夏娜的汉子,跟晏阳好上了,可是夏娜跟杨若榴是好友,说明夏娜不知道。这现在晏阳来了,夏娜又摆出温柔的样子,真腹黑啊。这三个人可真要命啊。男人,女人啊!真是不纯洁!
刘璃和钱橙显然想到一块儿去了,她们对了个眼儿。然后双双皱起了眉头。
局面稍有些僵硬,毕竟各怀鬼胎。“杨大瘤,橙子,吃了吧,解酒。”“你看我现在像醉人的样子么?”“罪人,是罪人啊。”刘璃作为学文学的,明显懂了钱橙的意思。“我明明很清醒啊。”杨若榴不明所以:“对了,你给我礼物了,我也有礼物给你哦。”她坏笑着拿出在晏阳家的包,也就是钱橙买……文胸的那个包。钱橙看到熟悉的图案,大吃一惊,但现下又不能和任何人解释清楚。“什么礼物,都没给我,拆开看看。”刘璃很好奇,急着追问。
“额……”晏阳记得昨天看过这个包的。是……很……的马甲来着。这俩人……拉拉?
夏娜看着杨大瘤又在耍宝,只是静静地剥橙子。她也记得这个包,这就是钱橙昨天拿过来的,虽然她生气,但还是记得的。虽然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了吧,不要打开啦。回去再看。我怕自己感动哭了。”钱橙这样打着圆场。“切,小家子气,不给看拉倒。”刘璃其实也想去看个究竟。
钱橙对上杨若榴的眼,她觉得杨在威胁她。两个人各握有一个秘密,都是不能对姐妹淘讲的秘密。也就是说,钱橙知道杨若榴跟晏阳好了,这是不能让夏娜知道的。而钱橙买了……马甲,这个秘密也是不能让大家知道的。现在互相有了把柄。只能互相博弈了。
钱橙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杨却没想那么多。她心里想的只是:钱小橙你买漂亮马甲给我看到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呢?还装作自己不在意这些的样子。哈哈哈哈。被我逮到了吧……
“我……们要先走了。是吧,阿狸。”阿狸莫名其妙地看着钱橙,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要先走了,可是不由分说,钱橙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好吧,估计她有话跟自己说,刘璃只好口头应是,两人双双退下了。
所以,病房里剩了杨若榴,晏阳和夏娜三个人。尽管昨天是晏阳和杨若榴照顾的夏娜,把她带到医院,她心里已经不再责怪杨了,可是还是没办法跟晏阳独处。“我才说了没几句话,大家都散了。没趣,我也先走了啊,大流。”“嗯……夏娜小心。”“练好曲子给我听啊。”“没问题,晏阳找的曲子正合我意呢。”
额。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地笑笑。“那我也走?”“嗯……”“一个人没问题吧?”晏阳拉上窗帘,“小心点啊。”“好,你也走吧。”
病房里只剩一个人了。什么时候起,姐妹淘们各有心事,连多陪伴一会儿都不行了呢?越走越远,越走越孤单。许鸣涧,你在哪儿呢?你此刻是否孤独。
抱着双膝,目光渐渐变温柔,因为陷入了与他有关的回忆。她和他都是在小镇成长的,曾经是一个初中。他从来都是最有风头的人物,是学校大小活动的御用主持人,常参加演讲比赛,可是他的学习呢,据她所知,也就是还好,只有最后初三的时候突然用功起来。他不像其它男生那样,调皮爱开玩笑,他的玩笑都是无伤大雅的,让人脸红的玩笑。男女生对他的印象各有不同,女生视他为王子,梦中情人,男生视他为娘娘腔。在杨若榴的心里,他,就是许鸣涧。
杨若榴却是个很普通的小孩,偶尔参加演讲比赛,那也是因为班上同学都不愿参加。记得有一次,又是一个学校里的演讲比赛,他坐在自己身旁,因为是自己的前一个选手。他侧过脸来,挨近自己,好像磁铁相吸,自己的呼吸都被他吸走了,心跳也一直错拍。“你喜欢舒曼吗?”先回应她的是自己的脸颊,慢慢变红,“我……”“你该不会没听过舒曼吧。”迎向长长睫毛的正太的眼,可是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别的地方去。那个时候,她听说过他,他呢,应该不认识自己吧。
三年一班许鸣涧。他的声音真好听,他说了什么完全无意识,只记得他说了什么海阔天空,他真的好厉害,辞藻华丽到爆。自己的却很朴素。
掌声响起,落下。听不见声音,好像突然性的失聪。只是好多人望向自己,他也向自己一笑。眼神流转,示意自己到台上去。是轮到我了吗?我怎么没听到叫我呢?大家都在看向自己,站起身,思绪全空。往麦克风走,我走的是直线吗?是的,是轮到我了。杨若榴你要撑住,他在听。
沉静了三秒,想象有水泼过自己的脸。冷静。抬头,恢复信心。“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我是三年十一班,杨若榴。”像播音主持人般露出自信的笑容,开了个好头,下面的句子准备已久,自然顺利地流出来了。
吸一口气。掌声。回头,他已不再。
原来他没有在听,笑容收敛。转身,往台下走,脚步沉重似铅。为何自作多情呢?
一周后的颁奖典礼,在学校的阶梯教室,里面有一架钢琴,想要先去,趁没人的时候自己弹一会儿。掀开琴盖,黑白色的纯净让浮躁的心也沉淀下来。首先是自己最熟悉的梦中的婚礼。一曲已毕,准备放下琴盖。不,还是想试一试。舒曼的梦幻曲,还没有学透彻,可是又怎么样呢。
一个音下去,一个音节下去,不梦幻,不优美,可是已成曲调。“我就知道你喜欢舒曼,干嘛骗我。”陷在自己的梦幻里,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是感觉钢琴右半边的亮光被挡住。抬头,长长的睫毛镀上金边。
绯红爬上脸颊。有同学会陆陆续续进来,合上琴盖,往阶梯教室后面走去。坐下。
那个身影没有动,他缓缓掀开琴盖,坐在椅子上,调好姿势。闭上眼睛,一曲梦幻被演奏出来,带着听众进入舒缓美好的情境里。声音已绝,可是韵味一直都在,小小的杨若榴过来好久才睁开眼睛。此时同学已陆续进来了,有人招呼许鸣涧:“坐这边!”他只摇了摇头,微笑。
走到杨若榴的面前,在她旁边坐下。
“你演讲地很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演讲地也很好。”
“……”
“你知道吗?你很特别。”
“我……”
“今天是颁奖仪式,你演讲得好,我就弹一首梦幻曲,作为颁给你的奖品。”他挤挤眼睛朝杨若榴笑,阳光绽放在他的脸上。心里温暖起来。
突然他的手搭上来,握住杨若榴的小手,然后……轻轻地塞到抽屉里。这是,不能被别人看到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