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不住的美好》不如烟花

4、第 4 章

　　回到宿舍简单冲洗后，换个衣服，再上网登录下空间，就可以出门了。也正好六点左右了。晏阳的家在离学校不远处，坐公交车的话两站路也就到了，他曾经在市中心做一些买卖，为了省钱打地铺长达半年，所以晏阳的身体稍弱，在下大雨的时候身体尤其的酸痛。
　　在公车上的时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正好赶上下班的热点了！一张张忙碌的脸上显出疲惫和不满。为了什么而奔波奋斗至此呢？来不及展开人生哲理的思考，就到了晏阳住的小区。我猜想，自己该不会是最后一个到的吧。
　　不管如何，好吃的她们几个还是有良心留给我的。夏娜是四个女生里最贤惠的一个了，做饭那是一把好手没话说。上次她做了一个排骨汤，没有动用任何奢侈的食材，就加了小半个玉米和其它简单的蔬菜，配上小排，非常鲜美，毫不油腻。一想到此，心情大好。
　　走到楼道口，抬头望去，那一间屋子的灯明显亮着。快步走上去，三步并作两步。
　　门开着，有饭菜的香气飘出。可是，没有人。碗筷都摆放地很好，原来我第一个到？夏娜应该在厨房吧。咦，没有人，谁的包在这儿！差点绊倒我。
　　“你……怎么在这儿？”门口响起年轻男子的声音。晏阳满头大汗的出现在那，他背着阳光，看起来像黑暗的魔鬼。
　　“你……怎么不在这儿？”我试探性地问。
　　这时晏阳看到了满桌的菜，疑惑万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不知道？”我其实很怕撕破脸的时候，摊开来说真的需要勇气。
　　“你认为我应该知道？”晏阳果然是深谙腹黑的道道，两个人像下棋一样周转开来。
　　“我怎么会知道你知不知道呢？我没跟你直接联系过啊。”
　　“没人跟我直接联系过。”
　　这是什么意思呢？夏娜在晏阳的家里请客大小狸三个姐妹，晏阳却不知道？而且，自己恐怕不是第一个到的，那夏娜和钱橙刘璃到哪里去了？不能慌乱，沉着应对。
　　晏阳似乎看透了一些事情，他永远是能掌握全局的那个人。“她暂时没地方住，跟宿舍不和，所以搬到我这，我们分开住的，不来往不说话。”
　　真是令人心寒啊，曾经那么情投意合，举案齐眉，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任何一个不想关的人听了都觉得遗憾。“没吃饭吧？”那些遗憾和内心感受自是不能说与晏阳听。
　　“嗯，刚忙完。”
　　“那，坐下吃吧。我还带了瓶酒。”
　　晏阳挑眉看了一眼，“回到家有肉吃有酒喝，这种感觉真好。”
　　“谁让你不珍惜夏娜来着。”
　　“……”短暂的沉寂，说话不走心就是会有非常震惊的效果，不过晏阳还是那个晏阳，这点压力不算什么。“你可还没喝，就开始说醉话了？”
　　“好，那我等喝多了再说这些。”
　　“……”其实晏阳在某种程度上拿杨若榴是没办法的，当晏阳和夏娜关系亲密的时候，第一个被引荐的朋友就是若榴，但是若榴却注意与他若即若离，可能是为了避嫌照顾夏娜的感受吧。其实这两个人是有一些欣赏对方的，两个人都是聪明、执着的人，只是性格太相似，有时候也会同性相斥吧。而作为女生中的固执着，杨若榴有时候会运用女性的优势，卖萌或者撒娇都会让晏阳的腹黑和计谋无法使用。尽管他看透了她也在策划着什么诡计。虽然杨的诡计常常是无害的。而晏阳的计谋却在生意场上运用自如。
　　才一刻钟，两人已经喝开了，桌上的菜减少了一些，称不上杯盘狼藉，但是最终的结果肯定是杯盘狼藉。
　　“我说，我还真不明白，夏娜哪点儿不好啊？”
　　“……时间的问题，遇到她太晚了。”
　　“那你有女朋友怎么还找她啊？你还真想做情圣，一个地方一个女友？”
　　“不是，所以我跟她在一起一个月就分手了啊。”
　　“那你还缠着人家？都分手了抓紧有多远死多远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郎有情妾有意。”
　　“好！敬郎有情妾有意。”
　　晏阳嘴角浮现一丝微笑，这样的杨若榴他还没见过。只是耳闻过。“其实，我一直刻意地在拉开跟她的距离。我当然懂，分手后只要一方还有情就该避免做朋友。”
　　“你是说她缠着你？你是说只有她一方有情？”
　　“……”短暂的思索后，晏阳这样回答道：“我自然也有，只是我懂得如何隐藏如何克制。她不懂。”
　　“爱情还要克制？好一个克制，敬克制的爱情。”
　　酒杯撞在一起。“敬克制的爱情。”晏阳一饮而尽。
　　看着晏阳的脸，我有一刹那的恍惚，其实他是个，他也是个跟我们一样的人啊。这么小小的年纪怎么会经历这么多，要负担这么多呢？他一定很累吧？
　　“你累了吧？”
　　晏阳流露出一种放松的神情。“我们两个其实可以做朋友对不对？”
　　“是，夏娜跟你的决裂，可能是宣告我们友情可以正式开始，听起来有点怪，不过，也可能……”
　　“也可能意味着我们的友情连个中介都没有。”
　　“友情靠自己的，需要什么中介么？酒是最好的中介吧？”伸出手去。晏阳握住，晃一晃，示意握手。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夏娜出现在了门口。她的眼里说不出是什么。若榴只好把手抽回，抬起朦胧的有醉意的眼睛望向夏娜，似乎是要解释什么，但有心无力。夏娜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进一间房间，再砰地把门摔上。
　　若榴手在背上摩挲着，似乎想要磨掉某种晦气。望向晏阳，没有错怪的意思。晏阳心领。“那是她住的房间，你看到的那一幕，我每天都看到。”
　　“那……我先走？”继续小声地回答。“好。”“那，麻烦你收拾？”“没问题。”晏阳看向我的脸其实有一丝求救或是无助，可是我不太确定。拎起包准备走，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奇怪的刚刚差点绊倒我的包。“这是你的？”“明显不是。”晏阳连看都不看。
　　拿出包里的东西，一件……文胸？看起来很熟悉。下面的收银小票上有钱橙的签字，刷卡购买的。记忆回到脑子里，前段时间曾经与钱橙一起去商城，两个人把能看上的文胸都拿过来，一起躲在更衣间里试穿，觉得太有意思了。最后我买了一件，钱橙没有买。当时还说她，怎么不好好戴，虽说有点贵，但是戴上以后效果会非常好的，钱橙又比自己有料，当时还唏嘘不已，不懂她为何藏起自己的宝贝呢？至少也该善待她们啊。不过这种好为人师的谈话还是被钱橙一个哈哈打岔。最终两人开心地跑去吃韩式烧烤了。
　　眼前的这件文胸，简直……不能用普通文胸来形容。它是一件马甲，很宫廷式的，后面的扣子少说也有二十个，这件胸衣的下面，还放着一个……丁字裤！两个配成一套。太惊悚了，平时朴素地把头发扎到那么紧的钱橙怎么会买这个……太……情趣了吧。
　　抬眼看向晏阳，他的眼睛里闪着些打趣的味道。“这……可不是我的。”我声音小的像蚊虫。晏阳丝毫没有减弱打趣的意向，“我怎么知道呢？”
　　“不说那么多，我先走了。”拎着自己的包还有那个罪恶的胸衣就下楼了。一定要找钱橙问清楚。在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里面，这一件是最摄人心魄的了。
　　还没走远，就听到噼里啪啦碎裂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循声望去，正是晏阳的那间屋子，同时响起了争吵声。该不该去看呢？我一定得弄清事情的始末。说着就往回走。
　　“你凭什么找我的姐妹，叫我一起吃饭？你又在计谋些什么？”从没听过夏娜这么歇斯底里。
　　“我根本就没有在计谋什么，你少自作多情好吗？你认为我会这么做吗？”
　　“好，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我也留不住人，姐妹都还跟你关系更好！”
　　“你恨我归恨我，你的姐妹都是不错的人，你别拿她们出气，这样只会让人越来越害怕你！”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害怕我？我早就该让她们离你远一些，现在连杨若榴都跟你一起！天哪。”
　　“若榴一直站在你那一边，她是真心对你的好朋友。”
　　“若榴，你这样叫她？你们很熟么？”
　　“你别来这套好吗？我跟你之间的事，就算拉扯到第三个人，也是小娴，根本不是杨若榴，不是你的好朋友钱橙刘璃好吗？至于她们为什么要找我一起吃饭来挽回我们，是你自己的问题，你自己解决好自己的姐妹好吗？我很忙，我没有空也没有必要再去配合她们！”
　　安静。
　　门突然被拉开，夏娜的一张泪脸出现在眼前。
　　“现在别出去，乖，出去危险。”抱住夏娜，感情的事真的说不好谁错的多谁对的多，每个人都有错，每个人都心痛。夏娜无声地被拥入狼狈不堪的客厅。碎裂的盘子哪里都是。
　　“你们先安静，各自回房间，我来收拾。”其实我根本不能收拾，我的家务能力是众所周知的差。可是有些时候，事情由不得你。
　　我的突然闯入和打断似乎起到了让他们冷静的功效，至少在外人面前，还是得保留一定的面子，争吵终于结束了。或者说中止了。晏阳也蹲下来捡瓷的碎片。夏娜亦然。
　　不一会儿捡的差不多了，“啊”回过头去，夏娜的受伤开始出现鲜红的液体。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已经伤痕累累。晏阳要过去帮她的忙，可是她只是一味的推开。只有我能接近她。我捧住她的手，我要坚持住，我不能这时候掉链子。怎么止血，我用布包住她，不，到时候血凝固了粘住布，会更不好办。我用水去清洗她，害怕水力过大，弄疼她，我只好用自己的手去引导水源，轻轻地流过她的伤口，血终于停止流动。我再扶她下楼，而这时晏阳准备好了自己的自行车。
　　陪伴夏娜挂完号。迎面走来张旭阳。交给他放心，无须多说什么，张旭阳点了点头，示意大家放心。
　　我也终于有机会，有理由，可以晕倒了。这该死的晕……血啊。最近频率也……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