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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形雪骨 师父走后, ...

  •   师父走后,荼蘼很是担心了一段时间,也曾在下山给镇上治病施药的时候着意打听过师父的行踪。但是都没有消息。期间小猫已经把师父的丹枫霜露吃了个大半。终于有日早上,荼蘼醒来后就闻到一室冷香,小猫难得醒的比他早,推窗探看,果见窗下种的那株白梅开了。昨夜又下了好大雪,小猫在他怀里扑腾着要跳出窗去,逗得荼蘼不由一笑:“小猫也喜欢这梅花么?”

      “兔兔!”
      “师父,您要找的人找着了?”
      “是,事已办完,今日就回谷中了,兔兔不和我一起走么?小花小玉都很想你哦。”
      荼蘼的脸抽搐了一下,小花小玉是师父贴身的侍女,她们原名本为花解语和玉生香,师父嫌媚俗,就换成了小花小玉。
      “我想在这里多留一阵。李铁匠的父亲的病还未治好。”
      “兔兔,个人自有命数。”
      “这个我也知道,只是既让我看见了,就不能不管。”
      “兔兔你这梅花不错,谷里还没有梅花呢,我移一株回去吧?”于是霜亭回谷里时,带了一株白梅。

      叶霜亭这回离小镇远了。荼蘼仍然上山采药,下山治病。小猫的饭量见长,四肢也较原来有劲了,只是走路还是歪歪扭扭的。外面天气冷,荼蘼采药时就将小猫放在家里,每日按时回来喂他。这天荼蘼采药时,突然觉得木屋外自己施下的禁制有了波动,急忙赶回去看小猫出了什么意外。结果到了院门口,荼蘼却忍不住笑出声来。小东西正挂在栅栏上,不上不下,进退维谷,晃晃悠悠,像件衣服晾在那里。小猫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忙抬头向荼蘼的方向望过来。荼蘼这才发现小家伙哭的泪流满面,急忙走上前去将小猫从栅栏上救下来。
      “小猫,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小猫只是牢牢抓住荼蘼的袖子,嘴里还不住呜呜的叫着。荼蘼将小猫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想是饿了,荼蘼拿花蜜喂他,他更加气愤,推开瓶子。只是要荼蘼抱。荼蘼似乎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小猫,你爬栅栏,是要出去找我么?”
      小猫像是听懂了,又像没懂,拿头蹭了蹭荼蘼的手。
      如果说小猫刚来的时候是只认识荼蘼手中的花蜜,现在是真的认识荼蘼了,蓝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只是盯着荼蘼。荼蘼试探地问:“小猫,我下午去采药带上你一道去可好?”没想到小猫真的十分高兴,一头扎进荼蘼的怀里,在荼蘼的肩上蹭来蹭去。

      荼蘼在药篓里铺上厚厚的一层棉絮,又在药篓的盖子上加盖了个小毡子,然后把小猫放进去,道:“小猫,你要乖乖的,我采的药不可以乱吃哦。”
      从此以后采药就变成两个人的活动了。荼蘼一边采药,一边给小猫说些他多年在各处游历的见闻,小猫有时候会从药篓里伸出小尾巴,在荼蘼的脸上脖子上挠挠。原来多一个人陪伴是这么好的一件事。

      自荼蘼捡到小猫,转眼已经过去两个月了,白梅开过又败,落雪积了又化。荼蘼开始为小猫的伙食问题发愁了。虽然眼看开春,花蜜花汁是不愁的。但是小猫已经两个月了,是不是应该开始吃肉了?难就难在自己一个兔子,向来吃素,更加没有亲手杀过生,这小猫跟着自己,难道也要做个吃素的老虎不成?
      吃素是违背老虎天性的,但是杀生是违背自己天性的,荼蘼愁啊愁,就到了三月。
      荼蘼背着小猫在山野里寻找草药,小猫把尾巴伸出药篓,卷起来,再伸出去晃晃,自己玩的正欢。突然荼蘼觉得后面好像有人跟着他们。可是转头去看的时候,那人又躲得快。那人似乎没什么敌意,荼蘼于是继续低头找草药,采到一把后,往背后的药篓塞进去,小猫正在玩自己尾巴,没防备被这草药搔的鼻子痒痒:“啊——啾~”后面跟着的那人居然笑出来了,荼蘼听出来是个小孩子的声音。可是这深山密林,又是初春寒凉的天气,谁家的孩子会跑到这里来?
      “小兄弟,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荼蘼试探的问道。
      从树后面绕出一个孩子,这孩子一看就不是人类,不只因为他在这种天气只穿了一件红色的肚兜,他浑身上下还围绕着一圈朦朦胧胧的气息,绝非人间之物。人参娃娃?荼蘼有点惊讶,参精生性谨慎,见人多慌忙躲避,怎么反而会迎上来。
      那小孩站在那里,歪着脑袋打量荼蘼,脸上带着笑,左手攥成一个小拳头。
      “你不怕我吗?”荼蘼问。
      “他们都说你是好人,听说你在找我啊。”这个他们,估计指的是前段时间荼蘼相托寻找参精的森林里各种生灵。
      “是,在下想求小兄弟一股仙气。”
      “唔,这个不难,但是,你药篓里那个是什么?能给我看看不?”
      仿佛知道说的是他,小猫拱了拱药篓的盖子。
      人参娃娃对荼蘼道:“我在你们后面看到那尾巴露在外面一伸一缩的,煞是有趣,不知不觉就跟了你们一路。你把它唤出来我看看,我把这个给你。”人参娃娃说着伸出左手,小小的拳头摊开,里面是一绺头发。这便是小人参的参须了。荼蘼再料不到有这样的意外之喜,有了参精的参须,李大爷的病何愁治不好?

      于是忙打开药篓盖子,小猫晃晃悠悠地从里面冒出来,头上还顶着草药叶子:“唔?”
      “哎呀,这小老虎可真不错。”小人参说着就伸手去摸小猫的耳朵,结果
      “啊呜~”
      “啊~~他咬我!”
      “小猫快放开,这个不好吃。”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不好吃了!”
      “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花形雪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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