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O》徐虫虫

4、第4章

　　雪下得不大却足够把地面铺得白白的，黎明也因为她的恩赐来得格外早。路上偶尔有二三个行人一深一浅地走着，非常地违和却也前所未有的协调。看着窗外的风把雪从树枝上吹得老远，却始终没有吹到窗的这头来，C站在窗前抽着烟，丝毫感觉不到冬天带给他的寒意，他的心里热腾腾的，一阵阵地，似乎暖和地过了头。床上的男人还在睡觉，一点没有要醒的意思。C的目光湮没了他，一直到街上出现早起的晨练者们，大妈大爷们起来买菜了，孩子的笑声叫声穿透了薄薄的玻璃窗，一直到他醒了。
　　他睁开眼，C确定那一刻自己的心脏发生了一次窦性停搏。
　　C嗫嚅了一下，O却又继续睡了。
　　“我去上班了，有事打我电话[phone]。”
　　留下纸条，C便去上班了。无法言明的心情时不时在冒着泡，却要······这感觉和吃了LSD要保持正襟危坐无异。难道手术和木头人的生活事件也算太多了吗？人总是这样，热衷于某件事的时候其余皆是闲杂事等，皆可抛诸脑后。
　　吴舒今天又对C摆出招牌式的笑容，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当一个女人认为自己可以吸引到别人时，她的虚荣心会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任何忽视，当然，也包括不屑。
　　虚荣是女人的天性，虽不高尚但也说不上可耻。可耻的是虚荣的女人还很固执，固执地虚荣。吴舒就是这类。她不甘地叫了一声，“C老师”，然后摆出她自认为的杀伤性武器。可让她失望的是，她非但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惊艳，反而看到了厌恶。
　　C确实是厌恶极了，虽并未料到他极其个人的厌恶会让一个女人不服不爽不高兴上一天。
　　C是喜欢那种笑的，O的那种笑，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很是动容。可那短短的一撇只是给C留下了一个极其概括的极其模糊的印象，这概括和模糊竟让他分不清这新来的女医生和O的区别。如今他可是明晓了，虽无法确切地言达，但却定不会再“爱屋及乌”了。那二人笑的神韵让C感到判若云泥，那笑的相似之处更让C恼怒不已：就好似他心爱之物被别人偷了去似的。
　　在医生办公室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看着看着病人们的生命体征，就有人叫：“C医生，嵌顿疝急诊手术。”C回过神来，说道：“昨晚没睡好，让张主任去吧。”
　　“我们的小C昨晚去哪里发泄生理欲望了呀。”仁恒打趣道，虽然每次都得不到C的回应，但他却乐此不疲。
　　“大半夜回医院拿钥匙。”
　　“我也在，我看到C老师了。”吴舒走进办公室说。
　　“是找钥匙还是钥匙找锁？”杨医生插嘴。
　　吴舒一脸尴尬，偷瞄了C一眼，却发现C瘪了瘪嘴，自顾自地笑了。O算是把锁吗？
　　看完病人新出来的检查结果，C便领着几个进修医生和实习生去查房。C这个人反应慢半拍，情绪鲜因手术情况有起伏，所以也没有什么职业怠倦，偶尔也能发现些小乐子。
　　有次查房的时候，病人的小女儿怯生生地问：“医生，我爸爸什么时候能手术。”
　　“等手术时机成熟，小姑娘这可记不得。”
　　这时候有个实习生插嘴：“我们C医生找老婆都不急。”
　　结果第二天小姑娘村里的媒婆来给C介绍对象了。
　　原来是小姑娘一家谋划着自己没钱送礼所以医生不给做手术，所以要给C解决人生大事了。
　　之后每次小姑娘来医生办公室，任恒都会叫：“C医生，小姑娘给你介绍对象来了。”
　　一来二去，姑娘都不好意思了，最后出院的时候姑娘躲起来不肯见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