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O》徐虫虫

2、第2章 又是无奇的

　　又是无奇的一天。除了天空飘了点雪。除了等出租等了半个小时还没等到。手术完回家，钥匙又忘在值班室了。凌晨一点C在街头昏昏欲睡。就这样O看到了昏昏欲睡的C。
　　C保持着哈气暖手的姿势，眼睛却是闭着的。
　　说实话，O从来没看过一双如此骨节分明的手，按照手掌的外形初步推算，这个男人的前臂一定很漂亮。这可以算O的一个怪癖吧，O看重男人的前臂胜过脸或者别的什么。挺好笑的，于是O笑了。再于是C醒了。看着眼前这个诡异的男人，一阵寒风吹过，C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就在半个月以前的这个时刻，本可以回家睡觉的C不小心在值班室睡过头了，醒来看到同事吴舒也笑得如此天真，结果是C雕残了上十个木头人。只有C自己知道，他受不了那种笑，轻盈地没有重量也没有体积的笑。为什么一个人笑起来会让旁人以为他变成了笑，他就是那笑，C不懂。O内心无比平静，没有任何不和谐的音符，先前的污浊好像被身旁人的沉默引向了飘雪的夜空，变得纯白清凉。出租车过来了。
　　“一起吧。”
　　不然呢？O上了车。
　　C也上了车。
　　“我到月瑟酒吧。”
　　“省人民医院。”
　　“那正好，司机大哥，先到人民医院再到月瑟酒吧。”
　　车内陷入了沉默，好像是很久没住人的空房子，也好像是深夜的婚房。
　　要么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热闹劲到下车都没缓过来；要么就是现在这样。小陈的出租车已经半旧不新了，但他仍然很喜欢这种感觉，送不同的人到不同的地点。
　　“你和我住一个小区吗？”突然开口，C的声音有点别扭。
　　O回神过来，但是没听清楚对方的话，“嗯？”
　　C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充实的感觉，比小学的时候同学借很久的玩具终于还了更实。C还想说什么，但不知如何开口，车窗外的地点不断变更，在思绪本应沉淀之时却有种很强烈的欲望，想说话的欲望。很奇怪，不是吗？
　　“我到了，先走了。”
　　“嗯。”
　　进了医院，空气变得暖和起来了，C才想起来他似乎应该付车费，皱了皱眉。但皱眉并不表示这男人愧疚，他其实很开心。是啊，和一个牵挂的人有任何一点实在的联系都是值得开心的。虽然夜更深了，但C此时睡意全无。他拿了钥匙，在好奇心驱使下打了车到那“神秘”的月瑟酒吧。
　　O从酒吧出来，她已经走了，有一点失望有一点愤怒，但这失望和愤怒甚至不足以打发他一丁点的困意。迎面出租车的灯光还是远光，但并不恼人，深夜的灯光哪怕让你瞳孔散大也依然是温暖的。
　　“哥们，上车吧。”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