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想说再见》暗红色的天

3、第三章 序曲 自习课，教

　　自习课，教室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翻书声。窗外正下着小雨，所以窗户都闭的紧紧的。
　　我靠在墙边，努力倾听着滴滴的雨声，好不容易写完了作业，一下子闲了下来。微微的冷气透了进来，抬头向窗外望去，天空正是年少时长穿的蓝衬衫的颜色，忽然又想起从前。
　　其实，跟阿明初二之后的那个暑假就再也没说过话，所以开学时那通电话是时隔一年的唯一一次交谈。也许是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害怕了，害怕最亲近的人失去了。但是也许早已经物是人非了，可是自己却不敢承认。其实，就算我与别人的关系再好，我也从来没有把握我有被珍视过。
　　人与人，太假了，就跟真的一样了。我分辨不清。
　　“江碧梧。”
　　忽然有人叫我，我才猛地回过神来，才看到林梦正看着我。她看我回过神来了，就用手指了指我的桌子，示意我专心写作业，我只能用唇语说，写，完，了。
　　她看了看作业，又看了看我，表情明显认为我在造假，正要翻我的书，我立刻扎下了头，拿起笔来装作在写作业。林梦好像认为是拆穿了我的谎言，感觉很满意，但立即就睁大了眼。
　　“林梦，自习课你不好好写作业翻别人书干什么？”
　　老师进来了。
　　全班立即就一齐将目光投向林梦，而我却不敢抬头，林梦手想要缩回来却停在了半路。气氛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你们自习课不写作业，闹什么呢？下课你们来我办公室。”老师留下这句话就又出去了。班里人们又都低下了头，好像害怕有人趁着这个时机努力，都又紧张起来。
　　林梦又偷偷递过一张纸条，算你狠，老师来了都不告诉我。
　　下课我和林梦一起去老师办公室，一进门看到老师正在看一本史铁生的《活着的事》，连头也没有抬。
　　一看到他，仿佛有一种进入檀木香气弥漫的书房一样安静的感觉，我真的是喜欢那些有气质的人，因为我从小就认为就算25岁前我只上的三流的大学，我也要拥有那种感觉。学了小半辈子，就为了生计，太不应该了。
　　老师将书轻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抬头看向我们。目光在我们两个人之间顿了一下。
　　“江碧梧和林梦在我心理面都是好学生呢。怎么自习课却不好好过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有谈重点，谈的却都是重点。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林梦就说是督导我写作业。”
　　老师淡淡的笑了一下。“林梦，你先出去吧。”
　　我们一听都很惊讶，按理说老师应该认为我们早恋，没有问这个就算了吧。反正也是没有的事他怎么想都无所谓，结果还让林梦先走，明明应该让我下去了。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梦一走，就只剩下我跟老师了。
　　“碧梧，你的日记我看到了。那篇关于读书体会的。”
　　“啊？嗯。”
　　“你读书还是很浅的，但是某些见解我却很喜欢。”
　　“没有，那只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写而已。”
　　“嗯，读过史铁生的东西吗？”
　　“没有，他们都说很好，我就是没时间。”
　　“呵呵，我这有一本他的书，借给你看。”
　　“啊？老师不是正看着吗？”
　　“我看过好多遍了，只是觉得你很有潜质，你明白吗？”
　　我听到这，脸却忽然红了，自己还是不禁夸。“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接过书来，就准备转身离开，跟老师说了声再见。但是他却又忽然叫住了我。
　　“记着，就算我们是刚认识，你和林梦在我心理面真是好学生。”
　　看破却不说破，其实如果两个中学生真谈恋爱，家长老师再怎么劝阻也是没有用的，正是张狂的年纪，都充满着梦想与执着，有怎么会听取强迫呢？我真很佩服老师，明明身为老师，却还能明白很多。
　　一出门，看到林梦正站在门前，看到我出来了立即走了上来。
　　“老师跟你说了什么了吗？”
　　“嗯？没有，只是借给了我一本书。”
　　“哦。”林梦若有所思地向办公室里面看了看。“你请我去吃饭吧。”
　　“为什么，通常都是我让别人请我的。”
　　“那都有谁请过你啊。”
　　“比如……我妈。”
　　“你害我自己课被点名还敢说让我请你，脸皮真厚，今天不请不行。”
　　“额……好吧，走吧走吧，反正我也饿了。”
　　这时学生们都跑去食堂抢位置了，空空的楼道里只有我和林梦两个人。
　　我们就这样肩并肩地慢慢走着。
　　我牵住了林梦的手，她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林梦。”
　　“恩。”
　　“……跟我在一起吧。”
　　“好……好啊。”
　　说着，我将她抱住，靠在墙上。低下头，想要吻她的唇。她却将头瞥到了一遍。
　　“不要啦。我们才刚……刚……”
　　“好吧。我饿了，走，你请我吃饭。”我说完，就拉着她向外面走。
　　“恩，好啊。等等，怎么是我请你啊？你别走。”
　　我们跑出教学楼，又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就拉着我的衣角，一直到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我去买饭。结果端饭盆回去时与陈尚谦撞到了，他看到我端着两个饭盆就问我给谁端的，我说没谁。看到他也端着饭就问他有没有地方坐，结果他看了我好久没说话，眼神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我说得了，你跟我走吧。
　　陈尚谦开始看到林梦还不高兴，我就把他拉到一边把我知道的事情都说了。陈尚谦才恍然大悟，并忽然变得很有礼貌起来，还一直拿我们开玩笑。吃完饭林梦先回去了，我跟陈尚谦在操场上走着，其实是他拉我来的，说是消化一下。
　　“诶，你这样都有对象了。哥那么帅，怎么还是单身。”
　　“呵呵，林梦不错吧。”
　　“嗯，我觉得她人是真好。你怎么追到的”
　　“不知道，当时牵她手我都出了一身汗，不过还是表现的很从容。”
　　“切，改天个找个更好看的，吓死你。”
　　“去，好看就好看，我跟林梦好又不是图她好看。”
　　“那是为什么。”
　　“人好。”
　　“行，人好，明天咱们去海边玩不。你叫上林梦。”
　　“行啊，我可不愿意呆在家里发霉。”
　　“嗯，你等一下，我去跟那个人说下话，我初中同学。”
　　说着，他就跑了过去。当时天很暗，我只能模糊地看他的影子，只看到那个人嘴角有一条细细的伤疤。也没想问是怎么弄的。只是觉得很好笑。
　　他们也不知道谈什么了，那个人像我那边看了几眼。他们离我不近，说话声也很小，根本不知道干什么。过了一会陈才回来，我们估计时间快上课了，就又走回去了。
　　播音部在播广播剧，喇叭里传来温柔的女声。我看到操场上有个女孩颓坐在草地上泪流满面。陈说，“别看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