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想说再见》暗红色的天

2、第二章 屋檐 你有没有这

　　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开学第一课，是班主任的课，其实也没讲什么，就是排一排座位，让几个活泼点的同学上台介绍了下自己。我在下面看陈在台上手舞足蹈，惹得大家都在那发笑，觉得他好受欢迎，默默的笑了下。
　　班主任是一个男老师，看上去挺文雅的，有一种读书出来的气质。
　　结果搬完桌子一看座位表，我竟然是跟那个体育生一桌，一看到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坐到桌子上什么都没说，环顾一下四周却发现林梦就坐在前面，就拍了拍她的背。等她转过身来，递给它一张纸条。
　　中午能一块吃下饭吗？陈尚谦也一起。
　　不用了，我昨天下午撞的你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不过你撞了我不应该请吃顿饭么？你在这个班有以前的同学吗？
　　好吧。我初中是寒夏的，所以没有。你呢？
　　我是茗蓝的，所以……他们说那个体育生是你男朋友啊。
　　不是。
　　我接过纸条后就揉到了兜里面，看林梦正在认真听老师讲课，却发现陈尚谦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我又扭过头去，听老师讲课。
　　中午说是林梦请客，最后还是AA制的。陈尚谦就在那说一些很冷的冷笑话，我和林梦就在那边吃饭变笑。我看到陈嘴角那颗饭粒随着他嘴角的皮肤一动一动，想问那颗饭粒为什么不下来。
　　桌子有点软，好像打过腊。我用指甲在上面磨，有一种切进去的错觉。有时候会发出微弱的声音。林梦看了一眼，说，“江碧梧，你的手好漂亮。”
　　“是吗？我也就手好看了。”
　　我将视线从手上挪走，抬头看她。她正一只手支着头看着我。没有说话。
　　下午有体育课。
　　在操场上看到陈尚谦的时候他正跟别人踢球，我过去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走开了。我不喜欢许多人的热闹，在人群中，看到他们笑脸，我却笑不出来，别人一开始觉得我奇怪过来问一下我，可是久了就渐渐没人理我。我只是不喜欢喧哗，喜欢孤单，却讨厌孤单。
　　铃声响了，同学们都集合。陈尚谦就在那指着谁谁问我身材怎么样，结果我一句身材好又怎么样，又不是你的，他就安静了。荷尔蒙过盛，也不是好事。
　　我环顾，同学们正在说笑。可是我却融不进去。
　　“同学们，今天是大家第一次见面…………今天体育课就让大家熟悉一下校园，只是记住别进教学楼就好。”
　　“现在解散。
　　说罢我就对体育老师顿生好感。肩膀搭住陈尚谦，说，“陈尚谦，转转不？”
　　“不了，我还想继续踢会球。”
　　“哦，那你踢吧。”
　　自己一个人，一点意思也没有，走着走着却发现自己走到了池塘边，做到了长亭的石凳上。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看着水面发起呆来。
　　一个又一个的涟漪打破了沉静。
　　下起雨来了。
　　我伸出手来，立刻感觉到了凉凉的潮湿弥散开来。一滴一滴的，可以感觉到它的重量。我想，这或许是它们唯一在这个世上存在过的证明。
　　恩？
　　听到那个疑问声，我才发现长亭里不只我一个人，转身一看，却发现是林梦。
　　两个人愣在哪里没有说话，她慢慢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天空。
　　好像鱼缸一样。深蓝，有些浑浊。
　　“呵呵。”我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你没有发现，你在看天，我一直在看着你吗？”
　　她转头看我，眼神很严肃。我也看着他，就这样一直对视。过了一会她一下子笑了出来。
　　“我脸上是不是有饭粒啊？嘿嘿。”
　　“呵呵，怎么没人跟你一起来啊。女生应该很容易打成一片吧。”
　　“额，她们当时都看那些男生打球了。你跟陈尚谦怎么认识的啊。”
　　“就是在食堂而已，其实只是才认识几天而已，很多事情还不知道……”
　　然后大家就没有说话，很静，只有雨点落在檐上滴滴的声音。
　　我忽然想起了周杰伦的《不能说的秘密》里的一句歌词，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与你一起躲过雨的屋檐。
　　忽然又想笑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江碧梧？”
　　“嗯？怎么了？”
　　“嗯……就是那个，嗯……就是你中午说你只有手好看……其实，你人挺好的。不用那么好看。只是尤其你跟陈尚谦在一起，觉得你太安静了。”
　　“其实我不是那种安静的人，只不过，就是跟熟人话很多啊。”
　　“哦……”
　　“说这个干什么？”我问她。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朋友，很值得交。”
　　我们一起坐在檐下，我转过头去，看到她的发梢被雨滴打湿，他却只是抬着头望着天空，她的脸颊有什么滑落，我开始认为是雨水，但当她转过头来，我却看到她的眼眶红红的。
　　雨下的越来越大，天空有一道滚雷掠过，仿佛想要掩盖什么。
　　她的嘴动了动，好像很轻地说了句什么。我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愣愣的看着她，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管或悲或喜，或浓或淡，或近或远。藏在记忆力。就算某个曾经熟悉的场景，某个人不经意的语言。都能让心里厚厚的尘埃瞬间飞起。心也跟着猛地收缩，猝不及防。
　　算着时间也许快下课了，我和林梦就一起向着操场走去，到那里时他们已经站好队了，我第一眼看的是陈尚谦，我看到他眼神中有我不懂的什么，我也没太在意。
　　然后我再看林梦，她低着头，但是却可以看出来很高兴。
　　忽然有什么发生，她忽然抬起头，看到我正看着她，目光忽然停靠在一起。过了很久才收回来。然后向着我笑了笑。
　　她就那样在雨后的晴天在一起，只要一眼就让人无法不注视。我忽然想问她，刚刚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