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五章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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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金色的银杏，苍青的翠竹，火红的枫叶，潺潺流淌的泉水，精致的石桥。曲曲折折的回廊，屋檐下挂着美丽的透明风铃，蓝色的飘带在微风中静静旋转，带动风铃发出晶莹的脆响。一座素雅的日式花园。
一间厢房的纸门被拉开，两个人走了出来。
“你怎么看？”其中一个看上去地位高一些的问道。
“依小人之见，并无大碍。修养几日便可。”回答者弯着腰，战战兢兢地说道。
“从今日起，由你负责直至康复。若有闪失，你知道后果。”第一个人缓缓说道，隐约地散发着杀气。
“是……是，大藏大人。”似乎已经淌出冷汗，他把头埋地更低。
“嗯，去吧。”
“是。失陪了。”得到了大赦一般，飞快地离开了。
高大的男人仍站在原地，冷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看了看刚才的房间，笑意更深了一层，一丝阴谋从眼中滑过。
数日后。
像往常一样来探视。男人刚拐过回廊，便看见女子坐在厢房门前的台阶上呆呆地看着天空。
身上的破旧布衣早就换成了素雅的绯色便服。瀑布般的乌黑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轮廓精致的侧脸还带着大病初愈的倦容。单薄瘦削的双肩似乎担不起衣服的重量，她慵懒地蜷着身子靠在一根廊柱上，绯色的身影映着满园绚丽的色彩，恬静如一幅风景画。
身边的侍女发现了男人，刚要出声，被他用一个手势阻止了。
他颇有兴味地观察着她，眼底滑过一道光亮。换上一张温和的笑脸，他朝她走去。
“为何不在屋内好生歇着？”他的声音里满是真心实意的关怀。
仿佛微微吃了一惊，女子一怔，缓缓地回头。认出了来人，她平静的脸上漾起了笑意。伸手让身边的侍女扶起自己。男人注意到她的这个动作如此自然，眼里的兴味又深了一层。
优雅地起身，谦卑地鞠躬。几缕秀发滑到胸前。
“大藏大人。”她柔声致意。
“嗯，”男人和气地点头，“今日感觉如何？”
“承蒙记挂，今日很好。”一个眼神，侍女无声地退下了。女子装作没有发觉。
“似乎兴致不错。陪我在园内走走如何？”温和的邀请，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是，大藏大人。”女子欠身。
园内，枫叶正是最红的时候。银杏金色的落叶铺满一地，黛色的竹叶沙沙作响。一池秋水映着湛蓝的天空，叫人心旷神怡。
“我时常在想，”女子缓缓开口，男人微微一怔，似乎被打断了思绪。“大藏大人是个有情调的人。”
“哦？”他没想到她会先开口。“是吗？”
“这样的花园，精心雕琢却又浑然天成，着实不是一般人家可以媲美的。”她抬头浅笑，目光里含着真诚。
“精心雕琢却又浑然天成……吗？”他微笑着眯起眼，第一次注意到女子的右眼角有一颗极美的泪痣，“铃木君的赞美着实令我受宠若惊。能做出如此言简意赅的评价，铃木君的品味绝不在我之下，想必从小便见过不少此类园林吧？”
女子但笑不语。如此巧妙的旁敲侧击着她的身份，这个男人不可小觑。
“大藏大人见笑了，一时妄语，还请大人多加包涵。”
“铃木小姐对我不必如此拘礼。”女子注意到了称呼的变化。
刚想说什么，管家匆匆朝这边走来。男人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管家低声快速的说了一句什么，男人的脸色一沉，又旋即掩饰过去。
待管家走开，男人重又恢复轻松地状态，回到她身边。潇洒地欠了欠身：“府内有些急事，我去去便回。铃木小姐请自便。”
“大藏大人不必在意我，公务要紧。”女子柔声告别。
男人转身离去，临别不放心地用余光瞥了一眼。
女子目送着他远去，渐渐收起了笑容。原本温柔的双眸霎时间变得冰冷。
慢慢地走回房间，关上纸门。貌似无意地从窗口向外望去，对面的屋顶上一个脑袋迅速隐去。冷冷地勾起嘴角，女子收回目光。几日以来，自己被安排在这个看似僻静的院落，却时时刻刻处在严密的监控之中。大藏从未解释过自己为何要收留她，想必是以为自己的善意表现的很完美，而一个草鹿区的平民也乐得过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他未曾想到，曾身为艺伎的她，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客人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甚至说话时的一个停顿，她都能揣度得出其中的深意。况且，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一个显赫的贵族，为何会在傍晚时分出现在野狗都不愿停留的草鹿区，又恰巧碰上了一个晕倒的女子，还将她带回家悉心照料？若说是为了她的美貌，那就更不可能了。曾为江户最美的女人，她难道不知道爱慕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女子，更像是看向自己的佩剑，精心的呵护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
女子翘起嘴角。大藏，你日后如若遭遇失败，必是败在“轻敌”这二字。
在窗前坐下，轻抿一口香茗。女子锐利的双眼看向天空，等待暮色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