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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土妞受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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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和香莲刚穿过回廊,就迎面遇到了豆苗。
“都扫完了吗?”豆苗看香莲和春杏两人一脸的汗水,便以为自己的小把戏得逞了——稍微来的晚点就不用帮忙扫了。
“没呢,还差我的,你要着急,先回去也行。”
豆苗脸瞬间拉的老长。
“那怎么行呢,都是一个组的,我帮你们扫吧。”豆苗不情不愿地说道。
春杏和香莲两个瞅都没瞅她,径直绕过她往春杏负责的那片地方走,豆苗悻悻地跟在后面。
果然,三个人一起扫,不一会儿就扫完了,春杏抬起头看了眼依旧黑蒙蒙的夜空,这边亮天亮的晚,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也就是七点钟左右的样子,也不知道这王府一天天的,扫个破地扫这么早干嘛,纯有病!
回到了北小院,兰花她们已经去上工了,屋里就剩下她一个,春杏随便抹了把脸,靠坐在床头,稳了稳心神,脑中回放刚才偷书的经过,半晌,一抹笑容爬上了嘴角。
心神一定,春杏就开始处理她的“赃物”了,也没工夫细看,装书的布条从腰上一卸下来就塞进了柜子最里边,用衣服压好,只留了一本《大梁地理志》贴身夹在里衣腰带上,给柜子上好了锁头,春杏把脱下的衣服随脚踢到了一边,和缠手用的棉布条堆在一起,倒床就睡。
她得赶紧补个小眠,晌午还要再扫一遍呢。
另一边,南院厨房后边的空地上,兰花正呼呼带风地挥舞着小斧头。
“啪咔”一声,最后一块木头终于也被她劈完了。
兰花扔下斧头,整理了下劈好的柴禾,瞅了眼旁边的土妞,“土妞,你还差多少?”
“没多少了,你坐那儿歇一会儿吧,我马上就好。”土妞一边回答兰花,一边手下不停。
“我还不累,这点活儿才哪儿到哪儿,来,我帮你劈两个。”说着,就走到土妞旁边,捡起两块木头放到一边的桩子上劈了起来。
土妞看着兰花,忍不住笑了,“你这人儿不错,跟我一样,傻实诚的,昨天我和冬梅来南院劈柴,冬梅劈了两下就说伤到了手,让我帮她劈剩下的,我看大伙都一个屋住着的,帮忙干点活也没啥,就帮她劈了,谁知道她下午遇见了红柳,就跟红柳说我蠢,让红柳以后少跟我混在一块儿,气的我恨不得立马拿她当块木头劈了!”
兰花听到这事一愣,随即恍然,“哦,怪不得,你今天早上非拉着我跟你来南院呢,让冬梅和凤春去灶下生火打水。”
“嘿嘿……”土妞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也是被逼的嘛,冬梅那丫头,以后再求我帮她干活,我是绝对不答应了,省着我帮完她,她还到处说我坏话……”
兰花抬头看了眼前面的土妞,小丫头一脸的汗水,小脸冻的通红通红,兀自还在那儿气哼哼地嘀嘀咕咕着。
“扑哧”一声,兰花忍不住笑了,“行啦,下次记着她是什么样人就得了,别老寻思这事了,看你那小眉头皱的,都快成小老头了!”
“你才小老头呢!”
“小老头说谁呢?”
“小老头说你!哎,不对呀……”
等土妞反应过来,兰花早就抱着肚子笑作了一团,气的她上前作势要打,两人一个躲,一个追,玩的不亦乐乎,等闹累了,两个人并排坐到空地的木桩子上。
“哎,兰子,你嘴里那一套一套的,都是跟谁学的啊?”
兰花偏头,给了土妞一个得意的眼神,“咋?你想学?我们师傅收徒,可是要收拜师钱的!”
“你还有个师傅?”土妞瞪圆了她的那双豆鼓眼儿,下一秒突然乐了,“嘿嘿,兰子,你竟骗我玩儿,听说过木工、铁匠有拜师学艺的,还没听说过‘说话逗乐’还有人教的!”
“你没听说那是你孤陋寡闻,不代表它就没有,得了,你要不信,就当我没说,咱回吧!”
兰花说着,刚要站起来,就被土妞拽住了胳膊。
“哎哎,先别走啊,那我信还不行嘛,好兰子,兰子菩萨,兰子大观音,你就告诉我呗。”
兰花气笑了,“谁是你菩萨,你要想学,也不是不行,一会儿我就带你去见见我的这位‘师傅大人’!”
说完,弹了土妞一个脑瓜嘣儿。
“一会儿?”土妞又懵住了。
兰花也不管她,自顾自收拾好了柴禾,叫来厨房的管事妈妈检查,又交还了斧头,才挽着土妞往北小院走,两人显然是把同组里的冬梅和凤春忘了,不过按理说,她俩应该比兰花两个人快才是,兴许是干完活就先回去了,兰花也没多想,她心里还惦记着春杏呢,也不知她搁在她床底下的食盒,那丫头看到没有。
两人回到北屋,一进屋门,就看到墙角的春杏在那儿蒙头大睡。
死丫头怎么睡到这么晚还不起?兰花心里嘀咕着,走上前去拍了拍春杏,“杏儿,该起了,一会该去领晌午饭了。”
“嗯?”春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了拍她的人是兰花,“好,知道了。”
说完,便睡眼朦胧地爬了起来,一坐起身,就看到屋里还立着个土妞,不应该是凤春那个小胖妹吗,怎么换成土妞了?
春杏也懒得去多想,冲土妞挤了个僵硬的“惨笑”,谁让她刚睡醒呢,“这么快回来啦?”
“还快?都什么时辰了?”兰花弯下身掏了床底的食盒,揭开盒盖,果然,这丫头还没动过呢,“早饭你怎么没吃?拿着赶紧吃了,一会儿该坏了。”
“是,遵命。”
春杏揉了揉眼睛,接过了食盒,狼吞虎咽了几口,就爬起来开始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乱七八糟的衣服和棉布条子,刚伸手去捡,就觉得右手指尖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才发现手指头破了个口子,露出里边娇嫩的红肉。
早上缠布条的时候缠的太草率了,刚才回来的时候也没注意,春杏把手指塞到嘴里,裹了两下,又拿出来傻傻地盯着,这是她昨晚“计划成功”的见证,偷书这事,她从头到尾都没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兰花,她虽然信任兰花,可也不想给她招惹麻烦。
偷书,实在是一个无奈之举,外面的书摊上卖的,全是些“言情小说”,她要找的书压根没有,再说,她的钱也不多了,一本书二两银子呢,比吃饭都贵,也难怪这里的乡下人读书都读不起呢。
如今,她找到了“图书馆”这条好门路,以后的读书认字就不愁了,等明早她再去一趟,把东边墙上那两个架子翻一遍,这个书房她就可以不用再去了,至于那些书,她压根没打算还回去,直接烧掉,毁尸灭迹,可比冒着险再送回去省事儿多了,反正王府里也不在乎这几本书。
春杏现在真是浑身哪儿哪儿都舒坦,看着指肚上那口子,也觉得像在咧嘴朝她笑似的,自己也下意识地咧嘴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