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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凤步摇倾国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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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飞,松高耸。绿成影,花成铺。秋扫叶,风吹枫。鹅石铺路,柳树成景。秋风吹拂,月色当空。群星璀璨,耀眼鑫辉。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就如同我们这些仍待字闺阁中的女子日后注定得嫁入皇室般。
当今圣上已是年过四十之人,在位数十年之久。却整日沉迷与鱼肉酒色中难以自拔。民不聊生。
原本敬祖皇创下的江山盛世如今却被当今圣上弄的不成模样。
朝堂内宰相掌权,朝堂外镇国将军手握兵权。两方的势力已是扩展到无法动摇的地步。
当朝宰相有三个女儿。
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大女儿芮蕾乃二八年华,早在五年前进宫故而被封为蕊妃。她被封为妃子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她乃宰相之女,又才貌兼备。当今圣上自是不会放过这等貌美的女子。大女芮氏自幼聪慧,在宫内又八面玲珑故而盛宠不衰。
二女芮茗,二十年华。已于三年前许配给了镇国将军的儿子。其政治联姻从而达到的利处是双方都乐意见到的结果。
三女芮慧,自幼已才女之称而闻名。十八妙龄。长得更是赛过其两位姐姐。美若天仙的她求亲的人是数不胜数。却在数日前与我朝首富的儿子订婚。
民间传闻,芮宰相怕是要自认称帝了。
芮氏一门风光无限。可他们却不知道,当朝宰相还有一个女儿。
因着其女乃府里丫鬟所生,而被其忽略。
而那个藏在阴暗角落里见不得人的那个女儿就是我。
我从未承认过这个风光无限的宰相是我父亲。更确切点说,他根本不配当我父亲。
十四年来他从未踏进过我娘亲屋里半步,甚至连我出生那日他都未曾过来看过我们。在我的心中,他早已不是我的父亲。
然而,我一直以为我会一直就这么默默的生活在被人冷嘲热讽中度过余生。却不料有一日他尽然会来到我娘亲的房中并留宿十夜。
可我却知道,他有目的。并且这个目的没有我们他完成不了。果不其然,在连续踏入娘亲屋内的第十三日,他说了:“这么多年来,真是苦了你们母女了。我心中有愧于你们,所以便想为妏儿选个好人家,来弥补这十四年来对你们的亏欠。”
那时,我笑了。
悲凉而又无助。
原来我也逃不过这种被人摆弄的命运。
三年后的选秀之日,我正坐在赶往宫门的马车上闭目养神。
这三年来,我学习了很多。琴棋书画,舞蹈乐声所有该学的我学了,不该学的我也学了。
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幕,我突觉好笑。
一夜之间,我从那个默默无闻什么都不会并受人唾弃的四小姐一夜之间变成了才貌兼备而又兽人尊敬的四小姐。虽然同样都是四小姐,可地位却大大改变了很多。那个名目上是我爹的男人,可真是用心良苦。三年来持续不断的宠幸我娘亲为的就是我今年的选秀。我明白他在想什么。不外乎四个字。权倾朝野。
不当皇上,却又是皇上。
怕是他这种甘愿居位第二的人很少见吧。
“四小姐,到了。”出神间,马车已不知何时停了下了,马车外薇儿的声音传入我耳边。
我睁开眼,扶着薇儿手下了马车。
车帘一掀,眼前顿时一片繁乱。
莺莺燕燕的各色参选的秀女此时在宫门口簇拥着。人群拥挤的已无法行走,无奈我只得亮出身份方才算道路顺畅。
片刻功夫,我们已来到了报名的地方。
那点名的小太监听闻我是宰相之女,忙笑着对我说:“姑娘终于来了,我可是日盼夜盼的终于把姑娘给盼过来了。”
我虽知他这话是为了讨好我,却仍得笑着道:“日后还得靠公公多多指点了。”说着便示意一旁的薇儿拿出银两。
他也未多加推脱,打量了下四周才凑到我耳边,轻声道:“过会儿,我派个伶俐点的奴才来服侍姑娘。”
我冲他微微一笑道:“那就多谢公公了。”
他媚笑着道:“姑娘可别这样说了!这可折煞了做奴才的了!”
与他聊的这会子功夫,我们已来到了“采薇宫”。
他将我安置在了一间尚算雅致的单间后,又对我说了几句恭敬的话后,便走了。他走后,我先是坐了会子功夫,把玩着手中的茶几。
此时,耳边却传来了几声嬉笑。我好奇的超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红衣女子与一黄衣女子正站在我的门前不知说些什么,声音忽大忽小,但仔细凝听还是可以听的见的。
之闻那红衣女子冷笑道:“不就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当朝宰相么?有什么了不起!”
那黄衣女子也符合道:“姐姐说的是,我看这京城第一才女的身份定是被买来的。真要说是什么第一我看就是那狐媚子的功夫第一吧。”
那黄衣女子语毕,两人又掩嘴痴痴笑了起来。
我心道:这两位姑娘不知是哪家府邸的千金说话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全然不忌讳自己说的话。
这么想着,我已起身朝外走去。她们二人显然是未料到我竟如此举动,一时楞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那红衣女子反映快些,我才踏出屋子几步,她已开口向我冷嘲道:“怎么?由不得别人说你不好啊。我看你这叫心虚的表现才是!”
那黄衣女子轻轻拉了拉红衣女子的衣袂,示意她别说了。可那红衣女子却显然被这黄衣女子的举动惹到了,语气越发的尖酸刻薄起来:“怕什么!我姑姑乃当朝皇后,她一定会帮我们的!”
我闻言,一声冷笑道:“我大姐乃手持凤印的当朝宠妃蕊妃娘娘。”一语遍已将那红衣女子堵的面色发红。
冷嘲热讽间,我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尚书左之女,刘氏。
刘氏被我的话气的面色发白。欲张口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黄衣女子拦住,在其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她才收起怒容,拂袖离去。
夜色当空,遮月盖星。冷风吹袭,欲冷人心。
今夜起了很大的风,风中飘雨。前些时候还是微雨,这时候却已是倾盆大雨了。
我看着窗外的雨水,不由叹了口气。
暴风雨过后的宁静这才是最可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