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可知曾许同死生 这具身子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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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郎情温存妾意逝，可知曾许同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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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天后，我足下有了力气，逐渐能在院子里走动。可还是多有不协调之处。看来除了感谢上天再给我一次活着的机会之外，我还要尽快熟悉这个身体才好。
那日午后，我在院子里由喜鹊扶着练习走动。远远听见有人喊：“曦月，曦月。”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喜鹊很是高兴的说：“三小姐，十爷看您来了。”我这才想起，自己早已是这个名字了。
十爷？我看着回廊里渐渐走近的身影，很是爽朗的一个男儿。瘦长微圆的脸，嘴角挂着笑，他身后两步路的地方，九爷也在。他们两个一般高矮，年纪也相仿。
十爷见我看他，向着我快步跑来，挠挠脑袋：“都能出来走动了？好的挺快的。”
我点头，脖子还是有些疼痛，不过还能忍受。
九爷在后面乐道：“就这样，你九嫂她还嫌慢呢。”
十爷他笑看九爷，背起手，绕着圈子打量我：“一会儿，八哥也要过来的，今个你愿意见他么？”
我当然想说不愿意，但是一想，还是快些说清楚吧，不然不明不白的被他说动了圣旨，把我指给了他就麻烦了。我连忙说道：“那就麻烦十爷辛苦，去转告一下。”
他一愣，随即说道：“曦月，你怎么这么客气？还真不习惯。好了，快去沐浴更衣吧，弄好了打发人来说一声，八哥自然会过来的。”说完他对我暧昧一笑。
九爷无所谓的笑笑，在身后退了他一把：“快走吧，还一堆正事要办呢。”
十爷随即对我说道：“哎！最近是事赶事，什么都往一块儿凑了，真是头疼。那么，我们先走了，得空再来看你。”
说完，他们两人继续快步沿着回廊出去。
我当场郁闷到傻在当地难以动弹。天啊，只是见个面，居然还要洗澡，真麻烦透顶了。
喜鹊倒是见怪不怪，已经嘱咐下人们准备去了。居然还真是很快就在我屋里弄好了沐浴用品。我去到屏风后一看，浴盆里只有大半盆水，是个花瓣半身浴，水只到胸口浅处，不触及手臂伤处，真难为她们想的周到。
弄完这些洗澡的工序，已经花了好些时间。再弄好头饰，换好衣服，我都困了。
看着铜镜里那个插满珠花的头饰，我实在是按捺不住，拆下了几个太耀眼的，喜鹊奇怪起来，我也不想多说，只问她这么算好了么？她居然拿出棉线来说；“还没有修脸呢。”
我最怕这些东西了，想想才十来岁的小人儿就这么折腾自己这张脸，以后老了还怎么过日子。我果断和她说不用了，就这样吧。喜鹊只得一脸狐疑的通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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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很是折磨人魂，我在软榻和窗前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措辞。八贤王，应该不会为难我吧。
远远的，只见回廊里来了喜鹊，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的男儿，很是矫健的身姿，一身浅色长袍在春光里显得如此亮眼。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厮，在他面前不起眼得低头手捧托盘。
他一路慢慢镀步走近，身姿里显现风采，脚步里流露从容，嘴角带着笑意，眼里充满柔情，春风写在他的脸上，阳光落在他的眉尖。
院子里有棵杏花树，他走过树下时，花瓣轻轻落下，飘落在他的衣袖上，他停了停，挥挥袖，带起一片彩云。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在得知自己要嫁给别人时，会要如此决绝的对待自己。这帅哥如果真是我的男友，我会紧张到晕倒！
他在台阶前站定，伸手整理衣袖。他的手过之地，处处带着清风。他理理腰间的香囊，动作轻柔，十指纤长，灵活跳动，惹人怜爱。
他一笑低头，撩起下摆，起步踏上台阶，婢女们请安道吉祥的声音居然听来如此刺耳。
他挥了下手，她们都站直了身体，我居然不想看见她们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旁。
他跨过门槛，向我镀步走来。我倒退两步，跌坐在软榻上。
他面容变得紧张又关切，开口道：“你怎么了？”
这居然是他的声音？上天为何如此的厚待他，给他这般容貌，又给他如此莺声。想我也是在电视上见过无数俊男帅仔，居然，找不到一句语言来形容他的体面。我终于理解曦月每次见他前为何要这么费神费力装扮打点。连姐姐站在他的面前都有些黯然失色，更何况是黄毛丫头的曦月。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响起：“还没好么？怎么不小心着自己。”随着他的走近，我居然开始呼吸急促，眼泪涟涟，纷纷滑落。太帅不是你的错，我眼皮浅藏不住泪才是错。
他在我面前弯下腰来，接过喜鹊递来的手绢，温和递给我拭泪，他的手中有股墨汁的清香，混合着绢帕上的胭脂香气，组合成一种无法形容的芬芳，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舍得呼出。
他居然笑了，带着一股暖气。他从上到下的打量凝视我，缓缓说道：“何苦那样，不信我么？会如你意的。”
在他的注视下，我的心里居然说出：“我信～”二字。天啊，我的心你怎么可以背叛我，蹦出这样的词汇。我根本就不了解他。为什么会信他？
我目瞪口呆看着他。他笑得如此从容。
我又深吸一口气，眼光求助的看向喜鹊。可喜鹊却一福，带了众人退出门外。你们怎么留我一人，我如何招架？
这一刻，天地间所有的阳光都集中在这个屋子里，是他身上发出的阳光。耀眼光线刺痛我的双眼，我却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此人不是天使，就是魔鬼，他居然能慑人心魄。
我双手握拳，用指甲刺痛自己的手心。我反复告诉自己，不能沉沦，千万不能，你是知道结果的，不要做这种傻事。可是，我能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是赚到了。
他居然会笑，他居然会说话，他居然无比坦然的说：“再等等，就快成了。”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见。我的目光贪婪，不忍从他脸上移开。
放到现代，他肯定能做明星，还是超级的那种。可是这具身子已经换人了，拜托！不要这样勾魂得看着我！我不是绝世美女，我配不上你啊！
我避开他的目光，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缺点来，好说服自己和他撇清关系。
他的脸庞较长，下颚略尖。眉眼细宽，睫毛密长，眉头稍有杂毛却更显出男儿气色。鼻梁提拔，鼻尖略勾，双唇薄而含笑，嘴角略有细纹。双耳贴脸，耳坠长而不厚。所有的一切分开看，也许不觉完美，可是放在一起，却如此协调。再添上他身上溢出的那种亲和气息，风度翩翩，惹人疼爱。
我越看越沉沦，暗恨老天捉弄我！心中明白必须和他撇清关系，不然后果无法想象。
他一掀后衣摆，一阵风动传来。他落身也在软榻上坐下，左手依架在二人间的案几上，上身缓缓靠近过来：“别做傻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样的一句话，从九爷嘴里说来冷的象冰块一般，从他嘴里说来，却如此温暖。
他以拳支腮，玩味的看着我，说道：“你若真去了，我可怎么好向你姐姐交代，九弟也不会原谅我。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么，于心何忍？”
听他玩味说道“为难”二字，我被惊醒一下，一横心壮起胆子，说道：“既然为难，那就算了。不要再去争了。”
他倒是笑笑，说：“不为难。这次也是百官们的推举，不是我在争，皇阿玛心里也明白，我的贝勒爵位也早就恢复。只是连累了九弟挨了几个脸子，苦了十四弟扛了顿打。”
他说的时候，眼神很是哀伤，他叹口气，又看向我：“我要争也只是争你罢了。太子目空一切，你好好得去了，也只是新鲜一阵子就撂下了，我怎么忍心让你这么被耽搁。如果那太子一废后，皇阿玛能依了百官的举荐立了我为太子，我早就去要你了，也不会让你受这罪。”
我再次相信，历史上对八贤王的诋毁应该是谣言，可怜的历史，你只是史书家笔下的文字组合而要。
我硬着头皮说道：“你不用争的，我什么也不要你做。”
他一愣，随即笑笑，说道：“你的心意，我又怎么会不明白。不用担心。你还有大半年的孝期可以让我周旋，到时候，我定会如你心意的。”
我心想还有大半年？是才有大半年吧。我看这真身也就是十三四岁，这么快就要嫁人？
虽说嫁个体面的八王爷，每天能赏心悦目的很是养眼，八爷他对这真身也的确是温柔体贴。但是，一来，我根本就不了解你，二来，将来跟着你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我还是乘早抽身，躲得远远的好。
我沉下心，目光下垂，冷冷说道：“八爷，无论我们从前有过什么，从今往后，我们各过各的，再不相干。”
他一脸吃惊，满身问号的问我：“为什么？我已经去打听了，皇阿玛不会这么快把你指给太子。现在只要等，等皇阿玛忙完四哥的事，我自然会再回去向皇阿玛求了你的，宜妃娘娘也会帮着点拨皇上，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现在反倒说这样的话。”
我死死的沉着心，目光避开他，说道：“没有为什么，女子善变，难道王爷不知道么？”
他声音大起来，急急道：“去年，我被销爵位、锁系至议政处审理时，你姐夫奉旨意在家闭门思过，都被你日日相逼，定要他出面救我，他万般无奈只得逃到十弟府里避开你好几日。你连‘生同生，死共死’的话都说了出来，怎么这会儿云开雾散，我们相诺相许了，你反而生出这样的变故。”
唉～，我只得为这个曦月的真身哀叹一声，“最怜天下有情痴”。
只听他又说道：“皇阿玛虽然还是疼爱太子，但皇阿玛心里也清楚太子的品行，宜妃娘娘再帮你说明下心迹，皇阿玛断不会为难你的。早日里皇阿玛责备我子嗣过少，我去求了你来，皇阿玛应该高兴才是啊。虽说这名份只能先是侧福晋，但你说过好多次，只要这人是我，你就不会在意这些的。何况，我的福晋一直没有生养，日后等你有了子嗣，我自会想法子帮你求来名份，皇阿玛也定不会为难你的。”
我心里哀叹，这都什么事啊！原先的那个魂儿已经仙去，我也只能对不起这个身子了。不过，这曦月有姐姐疼，有姐夫敬，皇上也不为难她，还赏了条小狗给她解闷。可她居然为了做个小老婆，还能“生同生，死共死”的。陷在爱情里的女子，绝对是盲目的。
我再次深压下心里的悸动，目光避开他，用力说道：“我心已决，八爷请回吧。”说着，我起身走向门槛处，喜鹊看到我，抱着雪球走进来。我接过雪球抱在怀里，背对八爷，对喜鹊说：“送八王爷。”
喜鹊一愣，又躬身说：“是！”
八爷的声音传来：“想是你身子还没好，先好生养着吧，这是命人新绣制的，你留着穿用。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从我身边走过，带着股清风跨过门槛出去了，那两个小厮也跟着他去了，他的背影居然也是温和儒雅的，走得不紧不慢。
下了台阶，他回头看向我，见我看着他，他温和一笑，又低颚摇头，说道：“就知道这不是你真心话，还是这么面冷心热。”说完，他含笑看我一眼，回头，离去。
我好不容易沉下的心，又怦怦开始乱跳。怀里的雪球也像是被惊吓到，抬头直直看着我。我长叹口气，看来这件事不好处理啊。
回到屋子里，只见桌上放着那两个小厮送来的托盘，打开盖着的红绢一看，一个小木盒子，里面放的是两块绣着粉红牡丹图案的绸缎手帕。那一个呢？居然是一双放在软匣里的绣花宫鞋。鞋面也是牡丹，又各坠挂了二十多颗珍珠，红白相间，分外迷人，难道，我屋子里的珍珠绣花鞋都是他命人制作的？这两人都好到什么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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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姐姐传话来叫我同去吃饭。姐姐见我来了，直接就问我：“怎么有这么逗八哥玩闹的？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头一低，心下无奈，姐姐这么快就知道了。难道是九爷告诉她的？我有气无力的回答说：“没有，我说的是真心话。”
“怎么回事？你不是早就答应八哥了。怎么这会儿变卦！”姐姐拉着我，一脸急切。
“只怕三妹是担心连累八哥吧，倒是一片好心。”人未到，声先来。只见身后，九爷慢慢走了进来。他摆摆手也不要我们行礼，就直接在饭桌边坐下，继续说道：“皇亲朝臣个个都举荐八哥，三妹，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太子之位早晚是八哥来坐的。八哥也早晚会如了妹妹的意。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傻站着了，先来吃饭。”
姐姐这才作罢，拉我入座。我心下无奈，唉～这事情看来要比我想象的麻烦的多。
这顿饭，我吃得毫无滋味，哪怕它是山珍海味，我也如同嚼蜡。姐姐看出端倪，问我怎么了，我咬着筷子，看看九爷也在，这怎么方便说呢。
这姐姐倒好，催着九爷快些吃完，好到别处歇着去。九爷那冰冷的眼神又来了，我连忙低头，假装看不见。
好不容易，只剩下我和姐姐两个人喝茶了，我小心着问姐姐，说道：“姐姐，你觉得我和八爷，谁对谁的心思更多些？”我要考虑怎么快刀斩乱麻，就要对症下药。
只见姐姐皱了眉头笑笑说道：“都多，刚开始是八爷更多些，不过这一年多来，妹妹不也是揪心么。还有上次八哥被锁系的事，妹妹急得连命都不要了。也是，我怎么就这么大意呢。妹妹脾气刚烈，我真不该听九爷的，把妹妹送去三嫂那儿小住。”说着，姐姐的眼圈红了起来，我连忙扯开话题，问她说：“姐姐觉得，八爷能不争这些，只做个逍遥王爷么？”
姐姐一愣，说道：“听说八哥没争啊，只是百官都举荐他罢了，他的确贤良，是难得的善人，在江南书生那儿也是有口碑的。妹妹跟了他，应该不会吃亏。以后，就别逗八哥了，八哥也揪心的。”
我又问姐姐：“八爷真的想做太子么？”
姐姐回答：“不是他想做，是太子不争气，上上下下都不服。虽然皇上又复立了太子，但是听爷说，太子终究难长久的。想来也只有八爷能坐稳太子之位了。妹妹别担心，这太子妃的位置早晚会是妹妹的。”
听姐姐这么夸奖八爷，我心里更是可怜这八贤王了，原来光是贤良也会遭来人嫉妒的。可是，他最后的结果是那样的，我可不愿意陪着他日后受罪。
我对姐姐说：“我不想做太子妃的。我只想有个地方能好好活着就好。”姐姐笑笑说道：“你啊，劫后余生，能知道惜命是好事。不过，你想作太子妃的事，可不光是姐姐知道，连皇上都知道呢。还瞒我。”
我一惊吓，什么？康熙知道？！他不是最讨厌别人争高位的么。完了、完了，这下可是得罪最高的那位了。我忙问姐姐，说道：“皇上怎么会知道呢？他不会怪我么？”
姐姐笑着说：“你那时候也小，难怪你不记得了。两年前你额娘的大殓上，皇上也来了，抱你坐在怀里问你想要什么，你不是说要皇后，要额娘么？皇上没有怪你，后来居然还赏了京狗雪球给你解闷，这不就是答应你了么。我猜啊，本来等你出了孝，皇上就会把你指给太子爷的，谁知道你又喜欢上八爷。也是，太子哪儿有八爷好呢。姐姐也该早些告诉你的，就想着你还小。要知道你会做那傻事，姐姐一早就告诉你了，也免得妹妹知道的突然。”
“皇上这么看得起我么？”我问道，心想我也不是倾国倾城之貌。
姐姐笑笑：“皇上心里有他表妹佟佳皇后，自然也就有你额娘的位置，你十一二岁上就没了额娘，只怕皇上还自责对你们娘俩照顾不周呢，皇上对内眷子孙们一向都是好的。”
这下，我大大的安下心来，终于有个稳固的靠山了。这可是康熙年间，哪个靠山比得上康熙爷他自己呢。我一下子快乐起来，又细细的问姐姐关于指婚的事情。姐姐回答说：“也就再等个大半年吧，等你孝满了，皇上自然会和宜妃娘娘商议的。到时候，宜妃娘娘就能帮八哥说上话了。”
又是这位八爷，好，现在我有了靠山，也就不怕更直接的回绝八爷您了。我开始盘算怎么处理这个棘手问题，对姐姐说道：“姐姐，我想我是真的不想八爷了。是真的。”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你是怕八爷再被审议么？应该不会了。这人心向背，谁能阻止得了呢？皇上是明君当然会顺了众意的。”
“不是的，姐姐，我想我是不喜欢八爷了。”我坚定的说道。
“妹妹，这姐姐就不懂了，你不是那三心二意的人那。你当年答应八哥时我们可也是花了不少精神商量的。三年前，连御前大得宠爱的十三爷你都不愿意搭理，后来却非要随了八爷，怎么这下子又变了卦？”姐姐一脸狐疑的看着我。
我一呆，什么？这个曦月还拒绝了十三爷？完了完了，这个朝代看来我是混不下去的了。到了雍正年间，谁得罪十三爷，谁不是下场悲惨？我不可能一辈子拿康熙爷作靠山啊。
我刚才还暖洋洋的心，一下子变得冷若冰霜，这一冷一热的煎熬，弄得心口好痛，我一边捧心揉抚一边问姐姐：“那十三爷会怨怪我么？”
姐姐笑道：“你那时刚服孝，还是个小丫头，才住进九府，哪儿都不习惯。十三爷又怎么会怪罪你。他本就好动随和之人，皇阿玛硬让他教你写字，也是没办法才来受这个罪的。你不乐意学，他还乐得可以不用教。就你这点矫情劲道，整日哭哭啼啼，真跟了十三爷，他还不被你累死。你不愿意，有的是姑娘愿意跟，现在十三爷也有了嫡福晋，孩子都生下了，哪儿还会惦记你这点事情。”
我这时心里多希望十三爷还能惦记着我些啊，本来还寻思着应该怎么花言巧语的哄了十三爷，不让他收了我，也求他今后能罩着我点。虽说没有富贵，起码有个平安。哪怕他被软禁十年也终有会被放出的那一天。我就当那十年冬眠。怎么着也比举家被议罪，流放的好啊。可这曦月偏偏绝了这个最好得退路。这可怎么办？
我正犹豫着怎么再说，就听见门外一片请安声，是九爷又回来了。
姐姐也奇怪，起身去门口迎他，我也只好随了。还好这行礼还是挺好学的，照着姐姐的样子做就是了。
九爷带着小厮，提了食篮过来。他挥手让众人退下，我们也随即起身。那小厮放下食篮取了一食盅放在桌上后也退了出去。九爷随即对我说道：“八哥听说你晚饭用得不好，这是他打发人现做了让送来的。还热着，乘早用了回去歇着吧。”
这么快就知道了？我掀开盖子一看，一股玫瑰花的香气满溢出，只见那羹汤红润，上浮炒过的玫瑰花瓣。用勺子一撩，底下还沉着许多用米粉做成的玫瑰花瓣状面食。一个个，小巧玲珑，粉红可爱，花香扑鼻，勾人食欲。
姐姐在一边打趣说道：“又是玫瑰香羹，每次你们闹别扭，他都送这个来，这下你该满意了吧。还不快些用了，回去好好歇着。”
我看看满脸笑意的姐姐，再看看一边不冷不热看着我的姐夫。又看看眼前这的确做的美味诱人的香羹，也就先用了，的确好味道。
用完，见九爷实在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也只好自己先告退了。临出门，隐约看到九爷偷笑得很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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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子里，我想起姐姐说十三爷教我练字的事情，连忙在书桌边翻找，喜鹊见了问我找什么，我告诉她，只见她从书架上层翻出落满灰尘的纸盒，擦了下给我。
我打开一看，一份汉子字帖，一些宣纸。字帖上的字真的是好字，十三爷虽为满人也通晓汉字，只可惜字帖上大多是繁体字，我看不太懂。再看宣纸上的临帖，写得真是毫无生气。宣纸上大片的皱皱点点，想来都是泪痕。我心下感叹，多好的机会啊，可惜了。如果那时候我的魂魄就在这个身子里，一定不会错过十三爷。喜鹊见我伤心，忙上来说：“不是最不喜欢写这些么，别看了，一会儿想起夫人来，多伤身子。也是皇上没想到这些，夫人当年的字和四爷，十三爷的字写的多像。听说连佟佳娘娘的字都和他们的字有些神似呢，也难怪，十三爷的书法，就是四爷教的，四爷当年练字又有佟佳娘娘提点。大家一脉相承，又各有特色。等日后不再伤心了，咱们再练也不迟啊。”
难怪曦月不待见十三爷教字，这睹物思人的滋味有多难受，不是经历过的人很难了解。想来曦月当时是写一路哭一路的，十三爷明白她得为难，也定能不再怪她的。
喜鹊见我不语，收了字帖依旧放回去。催着我上床歇着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可知曾许同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