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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激流稳处偷闲暇 又是这个“ ...

  •   ------第二章------
      珍珠为坠玉为镯;激流稳处偷闲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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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无穷话。姊妹同床,连绵细语。姐姐可真是会劝人。从我死去的额娘说道她死去的额娘,我还以为我们是亲姐妹呢,原来她额娘是我额娘的亲姐姐,古人复杂,姐妹同待一夫,换了我,想想都恶心。
      难怪她待我好,她额娘去的早,我额娘来续了弦,一手把她带大。可我到了十来岁,自己额娘却走了,这下就变成这个大我近十岁的姐姐来照看我了,倒是风水轮流转。
      我奇怪问她,为什么要给我指婚,她无奈摇头:“哪个旗下姑娘不要指婚的,你也快出孝了,是该准备选秀女了。早点讨到指婚才是福分呢。别担心,八哥他们会有办法的。”
      又是这个“八哥”,我倒宁愿是个鹦鹉八哥。八贤王的下场那么悲惨,不要带上我!看来要快点和他撇清关系才好。
      这个姐姐的软言细语很是催眠,不知不觉我就睡过去了。再睁开眼睛,天都亮了。身边的姐姐已经不在。
      喜鹊倒是勤快,见我醒了,忙唤人来帮我梳洗。虽然脖子疼得好些了,可还是不太能转动。她很小心,尽量不弄疼我。我勉强的起来走几步,却还是腿脚发软,只好继续在门口软榻上歪着,看看院子里的风景。
      勉强用了些流食,喉咙痛得好些了,昨天可委屈了胃,今早都饿惨了。唉,还是那句话,怎么着也别悬梁。喉咙都快断了!真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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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王府就是不同,什么都新鲜好玩,不说洗脸后居然用鸡蛋滚脸,一用就用了三个鸡蛋白。就拿我现在穿的绣鞋来说,虽说是平底的,可鞋面,鞋帮子上绣满花样,还装饰了很多大粒圆润的珍珠,用细细的丝线一串串联着,再钉在绣面上。穿着这鞋,我都不敢多走路,就怕把这些用细丝线缝上去的大珍珠给碰落了。也不知道要多少钱修补,我可赔不起!
      这个真身看来从前很是喜欢珍珠,几乎所有的首饰都用了珍珠,不单是白珠,还有好些粉色珠。我现在带的耳坠子就是一边三颗如大豆般的粉红珍珠,对称均匀,很是漂亮。发簪子上也是用了好些大珠。
      光是珍珠也就罢了,还有好多金花绢扎,喜鹊给我弄满了一旗头,真俗气。看来她从前是这样弄惯了。我现在看上去,像个农村暴发户!
      全身上下,只有个带在手上的镯子我还算喜欢。金镶白玉,玉镯木兰,很是干净清秀。姐姐告诉我,这是额娘的身后遗物,说是让我以后多看看这镯子,就知道该珍惜自己,不然对不起额娘。看她说到额娘时,满眼的留恋。
      正歪着胡思乱想,就看见一个近三十岁的妇人扶着两个小丫头远远从院子中走来,还在门槛外,就有小丫头们请安叫“三福晋”。想来,就是姐姐嘴里的大姐了。她见我当门歪在软榻上,大惊小怪的指责起喜鹊来,什么不该在当风口里坐着,身子不好不能起,春天里容易撞着花神……。说了一堆,最后还是把我弄到床上才终于安静下来。
      无非是重复姐姐昨晚说过的话,她倒是不管我额娘叫额娘,只是叫姨娘,想来,是亲戚?
      我看着她的嘴鸭子般一开一合,自己想自己的心事。想着想着,就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姐姐,皇上为什么要把我指给四王爷?”
      她一愣,居然笑了笑,说道:“这不还没定么,你就这么着急,也不听清楚些。皇上只是在考虑,想来,指给太子的可能更大些。可就算是指给了四阿哥,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我哀声说:“有什么好的?”心想,伴君如伴虎,这里哪儿来的法制人权,还不是要杀要剐全凭皇帝一句话么?哪天弄得这位厉害主子不高兴了,只怕冷宫还是轻的,脑袋没了,可能还要株连你家九族呢。想到这里,鸡皮疙瘩粒粒起来,太可怕了。
      只听那三福晋说:“你额娘可是佟佳皇后的族亲闺伴啊,随嫁入宫跟着娘娘照顾四阿哥近十年,也算是有恩于他了。四阿哥不看在你额娘的份上,看在佟佳皇后面上也会对你好的。他的子嗣太少,皇阿玛早就有意帮他再续。你这样的身份,做侧福晋的确是委屈你了,不过日后有了子嗣,皇上自不会亏待你的。不过,还是指给太子的可能更大,做太子妃才对得起妹妹么。这个可是福分啊,何乐不为呢?”
      我又喜又悲。喜得是还好额娘有恩于这位雍正皇帝,看来日后还能有点儿指望,不过他也不见得能记恩,帮过他的年羹尧,隆科多不都死么。也最多是个半喜吧。悲的是居然还是有人想要把我和这个倒霉的太子连在一起。跟谁也不能跟他啊,终生监禁啊,我好不容易能多喘口气,就是为了来这清朝和这个倒霉太子终身监禁的?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了,我可是惹不起,躲得起。
      看来历史书上说三阿哥不成器,也有些道理,你看,他的嫡福晋都这么看不清局势。
      她说完这些,就开始夸太子,又高兴三爷这次保举太子有功,被皇上封了诚亲王,还不断的提醒我三阿哥和太子怎么亲近,日后必能帮我沾光之类的话。
      算了~!我还是继续想心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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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姐姐终于来救场了。我快要被唠叨死了,见姐姐她能来,立刻就要起身,可又被这三福晋一下子摁了回去。姐姐倒是客气,和三福晋客套了一番,就说了句“三爷和九爷在书房,像是等着福晋过去”,就终于把她给打发出去了。
      我在心里谢天谢地,满脸哀求看着这姐姐,她倒是很明白我的心思,满脸笑容对我说:“没事,别听那些,都是没定的事情。爷刚才对我说了,皇上还不想给你指婚呢。你再等等,必能如了你的意。”
      说着看看我手上包得白布,又让人请太医过来。
      等到太医来打开那白布条,才知道里面还架着短支架,难怪包得这么肿,还动弹不得。只见那两条细小手臂外侧上满是红肿,想来是被火苗烧到了衣袖。唉,这姑娘受了什么刺激,非要这么决裂的毁了自己。那太医换了手臂的药膏后,也没再用布条捆绑,我穿的里外都是宽袖的衣裳,空袖子里没有下衬,这下,这些红肿更是明显易见。
      见太医走了,姐姐帮我打开围脖,涂抹脖子上用的药膏,忍不住边弄边流泪,看她伤心,我也很是自责。我并不是她妹妹,开口欲说,又不知怎么说好,再想想,也罢,不然她妹妹真的就这么去了,那她岂不是更要伤心?还是代替她妹妹承欢膝下的好。
      想到这里,我拉起她的手,对她说:“姐姐,妹妹以后不会了。”
      这句话倒是起了作用,她又哭又笑的说道:“到时候别忘了就好。也没见过像你这么痴心的,和你额娘一个样子。”
      这个真身原来很是痴心么?唉,只怕也是“多情总为无情扰”罢了。
      只见姐姐笑着说:“皇阿玛都信了,还夸你对御赐的小狗都这么爱惜,将来对君王更是会像你额娘一样忠心了,就叫你好生养着。原是要排了太医来看的,爷说府里的太医都看着惯了的,皇阿玛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妹妹就小心养着吧,端午前能好了,就好。”真是好难得,这不是一母同胞的姐姐都能这么真心对我。我更是好奇这额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于是,问她:“额娘很忠心么?”
      她笑着说:“那是,你额娘啊,就是不能得别人一份好,必要十份的还人家才好。只可惜,没能多陪陪你。”她的神情暗淡下来,又说道:“不过,我会替她陪你的。”
      我又问:“额娘对阿玛很痴心么?”
      那姐姐她笑笑,说:“你也大了,告诉你也无妨。你额娘是对主子痴心,对姐姐也就是我额娘痴心。不然,也不会放着亲王贝勒不嫁,来给我们阿玛一个旗主都统做续弦了。我额娘走了,阿玛掌旗事多又常在外,大姐跟着侧房没多久也病殁了,要不是你额娘心善能嫁来,只怕我也不长久的。你要这么去了,我怎么对得起你额娘,又怎么有脸面去见我额娘呢?妹妹放下心,一定让妹妹如愿。八爷这两天忙着周旋,不然也早来看妹妹了。”
      又是“八爷”,可恶的八爷!
      姐姐却说:“妹妹这几日还是不见的好,你平日里好好的,见八哥前还要焚香沐浴,开脸修容的,只怕有半点的不体面。现在这样,就愿意让八哥见到了?只怕八哥也不愿意见妹妹这样吧。等养好了,再见也不迟。”
      唉~!恋爱中的女子,最是不可理喻。身边的亲人对她都这么关爱有佳,她却并不珍惜。偏偏能为一个男子如此去糟践自己,还不愿意被他看见。只能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姐姐和我正说着话,喜鹊进来传话,又送来一瓶烫伤膏药,说是四爷让打发人送来给九爷的,九爷看着这药不错,就让送进来了。说是四爷让三小姐小心养着,早日好了才好。
      姐姐说让喜鹊传句“多谢”给四爷,就打发她去了。
      我这下子又糊涂了,四爷不是和九爷为敌的么?怎么还这么客气?我试探的问这姐姐:“四爷,怎么也送药来?”
      姐姐笑笑,说道:“他们两人相投,又是在同一个班上值房,今天爷没去,想是告诉四爷缘由了吧。四爷对妹妹也很是顾念的,何况还有佟佳皇后那层关系在。”
      我开始陷入一片混乱。这里是清朝康熙年间么?四爷居然和九爷相投?怎么可能?我试探的问姐姐,今夕是何年?
      姐姐倒是毫不在意的说:“应该是康熙四十八年吧,谁记得这些啊,才过了清明没多久,再一会儿,就过端午节了。你快些好了才是要紧。这会儿还能带着围脖子遮掩下,再热了可就难躲了。到时候,万一让皇阿玛见了你这脖子的模样,定会追问的。”
      康熙四十八年?我记得从前电视里说,这是个盛世,只是最后十年变得混乱。可康熙朝到底有几年?好像是有六十多年的。康熙是八岁登记。那,康熙帝现在该是五十多得人了。康熙朝也应该是接近末年了。该是九子夺嫡,各皇子间相互争夺的时候啊。可这四爷和九爷的关系,怎么会这么亲近呢?难道电视上演的不对?
      姐姐见我不语,皱眉追问道:“别的什么也不用想,专心养身子才是正经!”
      我见她这副焦急的架势,虽然依旧是疑惑不解。却也只得先回答她,会好好爱惜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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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府里的日子流淌的平稳又安和,我天天晚起早睡,混吃等死。几乎快要忘了这可里康熙朝一废再立太子后,九子夺帝开始进入激烈时期的当口。我只守着我的小院子,过自己的闲散日子。
      我的衣食父母九爷见了我,也很是客气,再也没拿冷眼神瞪我。还时不时的送些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什么的给姐姐,自然也有我的份。姐姐雍容,气惠质芯,怎么打扮都不显过份。可依着姐姐的样子这么来打扮我,就觉得铜镜里的人太过胭脂水粉。姐姐倒不觉得这样不妥,越是贵重的东西她越觉得是好东西。想来我是什么模样,在姐姐眼里都是好的。
      我的院子和姐姐处有回廊相连,她日日上午都会来看我,帮我颈部处换药调理。中午又陪我一起用饭,我慢慢能吃些松软的面食。
      见我身子精神都一天天好起来,她也放下心来。偶尔发觉我有和从前不一样之处,也只是夸我越来越知道收敛,长大懂事了。
      我慢慢才知道,这九爷府里待妾虽多,册封了的福晋却只有姐姐一人,九爷的万千宠爱也只在姐姐一身。虽然姐姐入府多年,至今却只生有一女,总要难有子嗣,九爷却从不在意这些。传宗接代的事情自有待妾分担代劳,反正生下了儿子,也是姐姐的孩子。想来这二人不是血缘太近,就是姐姐的身体不好了。多好的姐姐啊,却无福有子,我看了也觉得好是可惜,她倒是不在意。比起九贝子,我觉得这姐姐在意我更多些。难怪九贝子对我客气有余,亲近不足。原来我是个灯泡呀!
      府里有个总领管家,名叫秦道然,很是知书达理之人,听说以前是九爷的师傅。虽然是汉人,却很是受到重视,指使这一圈子满人家奴滴溜溜的来回转。他为人也很是忠心,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都要先来问了姐姐才敢定夺,九爷有事要晚回来,他也会先来告诉姐姐一声,让姐姐先和我一起用饭,不用等九爷。看来姐姐是绝对不会在九爷府里受丁点儿委屈的。这就是人称毒蛇老九的九爷么?怎么看也不毒啊。
      我在屋子里修养的这几日,倒是向喜鹊打听出不少事情,原来曦月骨子里是个忧郁的女子,想是悲伤额娘走得太突然吧,留在阿玛的都统府里,每每触物伤情,更是悲得连眼泪都流不下来。皇上念着佟佳皇后的旧情,亲临她额娘的大殓,见跪在灵前的她泪尽神失,呆傻哀幽,怜惜悲悯她,特赐了条小京狗“雪球”陪她,可也没见她高兴多少。倒是她二姐想着曦月,把她接了来九爷府一起住,她阿玛乐意,于是,曦月在九爷府里一住近三年,姐姐如同待亲生女儿一般待曦月,日子久了,她这才稍许开心起来。却又一腔相思都在八爷身上。
      哎~!真曦月,你不会是得忧郁症,哭死的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激流稳处偷闲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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