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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共眠 诸葛亮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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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其人有一特点,便是睡着之后便是打雷刮风都醒不过来。当初在隆中时,张飞在门外破锣嗓子地咆哮了几个时辰,惊得方圆十里鸟兽尽散,诸葛亮在榻上照样睡得风生水起。因此作为诸葛亮的高徒,姜维与诸葛亮同睡一屋,替他把守床铺,已经是长久以来的惯例——除了东吴一行之际,周都督深夜造访的时候。当然,师徒二人被拆散天涯之后,顶替姜维位子的自然就是新人陆逊了。
诸葛亮挑灯夜读至亥时左右,便要和衣睡下。姜维勤快地忙前忙后,点香熄烛后便坐在诸葛亮床边上替他一下一下地打扇子,满眼爱意地望着心爱的师父,似乎天地其余万物都入不了他眼里。
陆逊则从床底下乖乖巧巧地搬出了个小铺。他也不睡,就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帐外的漂亮师兄,看得有滋有味。无论是相貌举止还是才能手腕,他都对姜维敬慕不已。陆逊脑子里记不住别人对他的坏,光记得姜维刚才在烛光下龙飞凤舞地替他缝着袋子,低垂着头微微咬着下唇的,纤长漂亮的睫毛勾勒出形状完美的一对凤眼,光滑洁白得像瓷器一般易碎的细长手指。
诸葛亮的呼吸渐渐平稳后,姜维仍旧不依不舍地坐在原位盯着师父。陆逊怀疑他要一晚上这么坐下去——他却没有一晚上盯着姜维不动的打算。已经有了些许困意的他便不发声地用气音小声道:“师兄,你睡吗?”
姜维听见他的声音,只觉得从天界被拉下了红尘。扭头望见陆逊丝毫没有廉耻心地在他面前脱得只剩下了个贴身内衣,坐在地铺上朝他笑得活泼。从来精神洁癖的他便觉得一双眼睛快要瞎了,猛地赶快扭头瞧着诸葛亮洗眼,同时怒声嘶道:“你,你穿得这么下流要做什么?”
陆逊“啊?”了一声,没懂。见师兄一脸怒火,也不敢问,便悻悻地钻进了被子里面,露出一双大眼睛,嘴巴闷在被子里:“师兄你不睡吗?”
姜维:“……和你睡?”
陆逊闻言心想有戏,便喜滋滋地往另一边移了大半个身子:“是啊,这儿好多位置呢。师兄,快睡吧?”
姜维自从收到了师父的密信后许久未能安眠,如今见到师父后总算觉得踏实了一点,困意便浓浓而起。然而望着满脸期待的陆逊,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喜眉笑眼地跟他钻到同一床被子里上演师兄弟爱的戏码。
东吴的人真讨厌。他的眼神里眨出了几丝怨恨:先是周都督,然后是这家伙,一个两个非要从我身边抢走师父。
尽管这么想着,他也并未抱有蜷在冰冷的地面睡一晚上的决心,反之,他抱着要让陆逊在地面上睡一晚上的决心。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了陆逊身旁,一股威猛之气便将陆逊的大半条腿挤出了地铺。
我跟他客气什么!?
眼神丝毫不去看陆逊,他麻利地脱去外衣解开发簪,背对着陆逊占了大半个地铺躺下,一言不发地卷过大半条被子,闭眼,睡觉。
陆逊丝毫不怨恨,满足地抓了个小角盖在肚皮上,贪婪地盯着眼前披着乌黑秀发的后脑勺,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地完全清醒了。
好漂亮的头发,和师父的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师父的头发只可观赏不能亵玩,就连替师父梳头的时候多摸了几下都会被狠敲一扇子。而师兄的头发如今离自己的手指尖几乎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摸,摸一下应该可以吧……
他伸出右手,试试探探地用指背在一绺长发上划了一下。很软,很痒,他的心中产生莫名的兴奋,同时下腹传来一种陌生的燥热。
手指几乎毫无力气地微微握着师兄的长发尖儿,他微微望师兄的方向靠了靠,大着胆子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师兄浑身上下一股药味,谈不上多香,但是少年特殊的体味带有诱惑的吸引力,让他无法抑制地闻了又闻,不知何时开始脸上便桃红了一片。
他眼睛偷偷地打量着师兄露在被子外面的身体——仍旧是个少年模样的,非常细弱的身材,肩膀带着男性中极为少见的柔软曲线。微微可以看出脖颈的轮廓,又长又细,让人产生一捏就会碎的错觉。
两个少年一位疲劳不堪,一位心猿意马,不知何时一前一后地渐渐进入了梦乡。
天刚蒙蒙亮,姜维自然而然醒了过来。他睡意仍旧朦胧,但是头脑已然清醒。撑起半个身体,他突然感觉到头发上传来了被拉扯的感觉。
低头望去,便见到自己的一绺长发的尖儿被陆逊缠在了右手手指上绕了好几圈。像握着心爱宝物的孩童一般,陆逊的小圆脸挨在右手旁边,一脸满足地睡得有滋有味。诸葛亮所言并非没有道理,陆逊大眼眶上睫毛细长得像人偶一般,一张小嘴睡得微微张开,满脸都是汗津津的红晕,一头鸡冠子一样的又硬又乱的头发随意搭在脸上,是个真正可爱的少年模样。
姜维感到了一丝手足无措。
亲自把头发解下来?他伸出手,在将要摸到陆逊皮肤的瞬间猛然厌恶地收了回来。不行,凭什么?
叫醒陆逊再告诉他你昨天握着我头发睡了一夜?顿时鸡皮疙瘩爬了他一身。况且,想到被他的手汗浸过的头发以后还要让自己日夜梳理,姜维就感到了一阵恶寒。
毫不犹豫地他伸手从内衣衣襟上掏出一把贴身的拇指大小的小刀,面无表情地将陆逊握住的那段头发与自己一砍两断后,姜维满意地站起身来,无视地下的人开始穿衣。
才不叫醒你呢。姜维心中略微感到了一丝得意:活该!你就在这呼呼大睡,最好等到师父起来了再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这样服侍师父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哼。
穿着穿着,他手上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猛地意识到什么的同时,鼻尖上渐渐渗出一滴冷汗。
我刚才做的事情——怎么好像似曾相识?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哀帝断袖的升级版——断、断发!?
姜维颤抖着扶上发热的额头,紧咬着嘴唇望着地面,感受着脸颊上的滚烫,很有就这么去死的冲动。
半个时辰后,诸葛亮慵慵懒懒地起了身,姜维一语不发地便两手拿着外衣站在他身旁,侍候着他更衣。陆逊乖乖巧巧地端来一盆水,端正地站在一旁等待诸葛亮漱洗。
诸葛亮一边洗脸一边意外地发现,一晚上之后,师兄弟之间的感情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两个人都是满脸通红地躲避着互相的眼神,稍微贴近了一点就举止忸怩起来——气氛仍然尴尬,,却尴尬在了另外一种意义上。
诸葛亮莫名其妙,但只要姜维不把他的师弟宰了或废了,他就懒得去理。
陆逊倒了水,站在营帐外面吹着凉风。破天荒地他偷懒发了个呆,怔了半晌后又从衣服内取出了师兄的一小段头发。犹豫地、缓缓地埋下了头,他着迷一般虔诚地亲吻上了那柔软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