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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高徒
某个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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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因为地形变化而产生的大平原上，遥遥从许都而来的三万远吕智军在此扎营。
傍晚时分，东南方的一个军营内，陆逊伯言半跪在雪白色的纱帐外，一手持着个羽扇替诸葛亮赶蚊子，另一手则四处抓挠之前自己帮师父喂蚊子留下来的光荣勋章。与此同时，他的膝盖上还压着一本诸葛亮不知从宫中何处翻出来的古老兵书，读得津津有味。
“报……”门外传来一句没有感情的声音，“穷奇大人来访。”
诸葛亮微微抬了眼皮，随即懒懒道：“赶出去。”
陆逊面带微笑，活活泼泼地答应了一声，随即拉账出门，陪着个天真可爱的笑脸：“不好意思，诸葛大人谁都不见。”
然而出了他的意料，来者并不是远吕智手下的怪物头目。风魔小太郎朝他轻佻一笑，道：“……吾也不见？”
陆逊微微扭头，见守营的几个远吕智兵都两眼呆滞地望着前方，像是被风魔施了什么幻术。他有些防备地开口：“为何风魔殿下会从正门而来？”
风魔微笑：“刚刚收了两个新的徒弟，都很笨……还不会隐藏气息。”
陆逊听了便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身后两个浑身被黑色衣服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眼睛的忍者。一位个子稍高的眼神充满着与那日夜藏于黑暗中的忍者完全相反的凛然正气，而另一位个子稍矮的则面露凶光，身上泄露出的杀气让他立刻反射性地伸手入袖，不动声色地解开了藏有银针暗器的小袋。
“如果风魔殿下不说实话，逊怕是不能让您从这里通过。”他表情仍旧温顺，然而杀机已然埋藏在了眼底。
“风魔殿下，这里请让我来。”那位个子稍矮的忍者突然清清冷冷的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风魔クク笑了两声，便无声无息地退后一步，那位忍者脚步轻得像猫一般地走到陆逊跟前，眼神寒若冰霜。陆逊表情丝毫未变，然而手指已经紧紧捏住了银针，伺机待发。
“陆伯言……”对方开口的同时冰冷的杀气已经完全无法抑制地散发出来，冻结了身边的空气。“……就是你？”
陆逊狠一咬牙，一抬手两根银针便卷着疾风招呼向了对方的的眉心。然而对方冷笑一声，身形快得自己几乎都未能看见，只觉得一阵阴风从自己右臂边擦过，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后。而自己出招的右手手腕被对方不知从何处袭来的一只手紧紧钳住，竟是丝毫没有办法脱开。
“你……”对方声音带着凉凉的嘲讽，“……真慢。”
陆逊自然不会受到攻击后便傻傻地站着等死。他以左脚为轴，一弯腰便右脚发力踹向忍者的下盘。然而对方也并不是只是握着他的手腕一动不动地嘲笑他。在陆逊发力的同时，他猛一使劲，就在陆逊单脚撑地的同时打破了他的平衡，用几乎将其甩了出去的力道狠狠掼在了地上。
陆逊被摔得几乎骨头散架，雪上加霜的是手腕突然传来了钻心的痛苦。对方招数狠毒，丝毫不留情面，在陆逊躺在地上无法反击的同时竟然就右手发力，要借机卸掉陆逊的手腕。
正在此刻。
营内传来了几乎弱不可闻的声音。
冰冷的两个字：“住手。”
顿时陆逊和那位忍者都浑身一颤。忍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便松了手，陆逊满脸不服地仰头，然而对方不屑地扭过头去，转身走进了营内。陆逊大惊，恐诸葛亮受到危险，脑筋未转便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跳到了那忍者后方。忍者似是未料到陆逊异于常人的弹跳力，还未转过头来，便在噼里啪啦几声中，被头昏眼花地压在了陆逊身下。于此同时，陆逊左手猛然从靴内掏出一把匕首，侧在了忍者脖旁。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站在风魔身后的另一名忍者完全没有听到营内的声音，而耳力佳如风魔也只是听到了低沉的一声，具体说了句什么也听不出来。
能把诸葛亮那句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只有两位少年。
风魔和身后的忍者走进了营内，便看见一位美若画中走出来的年轻军师撩开了纱帐，斜斜地半靠在了床头一侧，脸上带着阴森的淡漠。陆逊听见身后人响，见风魔和另一位忍者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心上警钟大响，便打算一刀杀死身下的刺客，再转身对付身后二人。
然而身下的忍者在他扭头因身后的动静而恍神的一刹那猛然发力，一手捏住了他握着匕首的的手腕，同时全身尽力一挣，便将原本压制着自己上身的人反压在了自己身下。陆逊大慌之下，动作却丝毫不乱，下意识地一拳击向那人脸颊。忍者吃了这狠狠一拳，脸颊歪到一边，随即脸上的黑布便滑落了下来。
嘴角带着一丝血迹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是个与自己几乎一般大的少年。然而和自己不同，他的皮肤白得几乎可以拧出水来，一对凤眼透着厌恶和轻蔑。就像有毒的玫瑰一般，漂亮的少年毫不犹豫地一口啐在了自己脸上。
陆逊一时恍然，几乎没有察觉到自己受了侮辱。然而与此同时，一物携风飞来，啪地一声砸在了眼前少年的额头上。玉白色的瓷茶杯落在地上甩了个粉碎，少年原本漂亮无暇的脸蛋便在额角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
诸葛亮阴阴冷冷地开了口，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伯约，你要造反？”
姜维伯约一翻身从陆逊身旁滚下，在他身旁深深跪下，头快要埋在了地里，声音颤抖：“伯约未能保得师父安全，害师父落得如此境地，当应千刀万剐！前来领罚！”
陆逊满脸吃惊地坐起半个身体，望向身边长跪在地的少年。脸上的唾液划出一道透明的丝线，像泪水一般流过了半张脸颊，丝丝缕缕地落在了地上。
诸葛亮冷笑：“未有能耐保得师父平安，却有能耐把师弟打个半死。”
姜维倔强着一声不吭。只有这点，即使是在师父面前他也不想退让。
听到师弟二字，陆逊完全目瞪口呆了。
诸葛亮瞥眼见他一脸傻呆呆的天真模样，心里那时不时的后悔便又发作起来，让他有呕血的冲动。叹了一口气，他道：“愣着干嘛？莫非你师兄跪着，你还躺着？”
陆逊几乎是一个激灵便翻身跪在了地上，头埋得比姜维更低。
真田幸村被诸葛亮管教徒弟的手腕惊得五体投地，几乎就想和姜维他们一起下跪了。诸葛亮烦躁地把目光从徒弟身上移到了幸村身上，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柔和得几乎和刚才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位是？”
真田幸村正要开口，风魔突然抬手制止了他。
风魔轻轻地指了指营帐上方。诸葛亮懒懒道：“自己人。只不过是个不放心我的自己人而已。”他最后一句话略带嘲讽，潜伏在营上偷听的两位忍者无言地相视了一下，然而心情毫无波动地继续监视。
真田幸村取了头上黑巾，深深鞠躬：“在下真田幸村，一直受赵云将军的照顾，此次同行是以护卫的身份保护姜维。”
诸葛亮闻言站起身来，脸色肃然地回礼：“听马将军说过了，能得您这样的将才相助，实乃我大汉之幸。”
真田幸村见诸葛亮对自己的态度谦逊有礼，和刚才那个暴戾的师父简直是迥然不同的俩人，顿时便受宠若惊道：“这，这……军师大人谬赞了……”
诸葛亮又深深行了一礼：“那么归途上劣徒就托付于您了，替我向成都城内的将军们问好。”
真田幸村忙不迭地将头埋得更深：“请，请交给在下！”
诸葛亮微笑着抬头：“那么，请允许我便与徒弟们说几句份内话。风魔殿下，劳烦您带赵云殿下回营歇息吧。明日一早来接伯约回去便是。”
风魔点点头，便带着真田幸村悄声退下。
诸葛亮在二人的脚步声离去后仍然保持者有礼貌的微笑。然而这微笑就跟蜡烛一般越燃越少，最终阴森成了一片黑暗。
“头抬起来说话。”
两位徒弟怯怯地抬起了头。陆逊有些好奇地扭头偷瞄身边的师兄，便惊讶地看见姜维的眼眶中竟然湿湿润润地含了水光，竟然是一副委屈得要哭的神情。
诸葛亮只作不见，冷淡道：“吩咐你的事？”
姜维声音微微颤抖，还带了丝极为少见的哭腔：“已办妥。”
诸葛亮：“那你为何事而来？交代你的应都写在信上了。”
姜维吸了吸鼻子，声音细弱蚊鸣：“我想见师父。”
诸葛亮面无表情：“或是你心有怀疑？”
姜维低低道：“也想见师父。”
诸葛亮长叹一声：“我知道我信上吩咐确实不妥，但是如今实在无法。成都城必须攻下，否则若不得信任，主公命必休矣。只可惜子龙等人要知道我骗了他们，定会心里苦楚吧。”
姜维：“等救了主公后一切水落石出，他们定会理解师父难处。”
诸葛亮：“主公在远吕智手里这事定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子龙。我虽信任他，但是他若知主公受难，定会寝食难安。”
姜维微微摇晃了下：“是。”
诸葛亮见他半张脸都被血染得狰狞起来，也觉出了些许心疼，便道：“伯言，带你师兄去洗把脸。”
陆逊答应了一句，便怯怯地望了眼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身来，眼神丝毫不看自己的姜维，轻声道：“那个……师兄这边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