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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外传 琉璃醉赋 我喜欢那个 ...

  •   君待一酒将醉裳,醉阙了商人,倒了墙。

      万尘尽绝一笑长,笑雀了西人,忘了伤。

      第一章醉殇

      “这位爷,您别喝了。”嘴里的话一溜烟,心里却笑开了花,毕竟酒水里小二可以捞到不少油水。但看着他猛喝的架势,小二心里也有点担忧,这万一呆会闹起来,就不好了。于是他稍微前进一步,提高了声音:“爷,别喝了,伤身。”

      半身子倚在桌子上人,本来一副醉醺醺的样,一听这话,两眼突然清明的不少。

      小二一见,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道:“爷,您看,天都晚了,呆会路上危险着呢。您想喝,要不就买点,回去在家里喝嘛。”

      他一脸期盼的看着男子,却见对方狭长的凤眼里却一副呆了的神情,小二摸不着咋回事,挠挠头。只见男子突然咧嘴一笑,傻了般的看着他。小二一愣,这么俊俏个人,怎么成了这副德行?

      他正奇怪,就听见男子嘴里喃喃不清的吐露什么,忍不住就凑了过去,只听:

      “伤了好,伤了好。我伤他身,他伤我心...伤了好!”

      小二浑身打了冷寒颤,唷,这还是个情种啊。见不得这些东西的他摸摸鼻子后,转身到柜台前算账去了。和那种人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一炷香后,天是真的暗了下来,算清帐后小二抬起头瞄了一眼,只见那人还在那,不过似乎是醉了,趴在桌上。

      见店里没什么人了,正好天也冷了起来,料想不会再来人了,小二就索性关了店门。收拾一番后,他看着大堂内那个与这个寒酸酒馆格格不入的男子,泛起愁来。

      早知道是个麻烦,刚才就该把他轰出去。摇摇头叹气,就走过去,在那男子的对面坐了下来,侧着头仔细打量着男子。刚才没注意,现在认真一看,这人长的可真好,人模人样的。

      他没啥学识,能形容人的词也不多,这“人模人样”也是想了半天才找出一个的。

      看着现在安静睡着的男子,他实在想象不到,是什么人能把这个看上去就高贵的男子给“辜负”了。

      想着想着,眉头就皱出了一个“八”。这时,原本睡着的人又开口小声的说“离,离...”

      男子一出声到吓了他一跳,结果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地上,起来后瞪着眼望向男人,结果一看,他就愣住了。

      男子坚毅俊美的脸上,不知何时竟挂上了两行泪。

      半响回过神,小二觉得自己脑子晕乎乎的,胸口也揪起来,被这种感觉弄的极不舒服。

      小二无奈走过去,从后面架着男子,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而醉酒的男子,不停的在他的耳边呢喃:“离..离...”

      天子脚下的皇京,有这么一位,是历来唯一一位手握重兵,却不曾有任何谋反念头的王爷。当然,朝堂上反他的不少,可皇上一意孤行,就是确定,庆安王肯定不会忤逆自己。

      这庆安王年二十五,于十五岁就世袭老王爷的位子,与二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皇上交情甚好。这是人人都晓知的,但这也不能成为皇上如此信任他的理由。

      二年前的鹿遥之战上,皇上突然给了安庆王重权,心照不宣的将自己的左右位置给了他。

      而此人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安庆王与皇上是表兄弟,复姓皇浦,名琉,字玉炎。

      第二章笑殇

      小二看着占了自己床的自己的男子,此时正闭着眼,似乎梦见了什么,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忍不住扶上了他的额头。天气凉了,一碰,男子竟醒了。

      男子慢慢睁开了眼,看到小二时,一时间有些失神,慢慢吐道:“你叫什么”

      小二觉得这人长的好,连声音也好听:“小二”

      男子又皱起眉头:“我是说你的名字”

      “小二。”

      男子的脸上有些怒,小二马上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说:“爷,我没名,掌柜的就叫我小二,说这样好养活。”

      果然听到解释后,男子的脸稍微缓了些。

      他向小二道了声谢,就径直起开了。

      到底他也没问,男子叫什么。但那人的背影却让他无名的心疼起来。

      从那之后,小二发现自己开始变的不正常了,每天都冲着门发呆,总希望着那里会出现一个身影,他会伤情的喊着一个人的名字——离。

      再过几天就新年了,大街小巷也张贴着红色,掌柜的这几天也赚的笑口常开,今天还大方的给了小二天闲假。

      拿着那十钱银子,小二茫然的走在街上,身旁不时就有妙龄的少年和他檫肩而过。可他就是提不起兴趣。天上飘着雪花连了七日,街上早以白成一片,却显得更圣洁。

      看着自己一身破烂灰暗的衣服,小二的心情落到了最低点。

      不远处传来了闹声,他抖动了下身子,一晃神就凑了过去。

      只见一两马车缓缓的在街上行驶,而那仗势岁不张扬,却透着威严。让人敬尔三分,小二痴痴的看着那漂亮的马车,心念啥什么自己也能坐进去。正这么想着,却见马车的帘被撩起来,一张完美无瑕的脸隐隐藏在暗中,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喧哗。

      小二也是一惊,车中是正是那日醉酒之人,他望过去,见那人似乎在人群中寻找什么,当目光扫过他时,停了下来。

      本来急切的眼神在看见他时,变的迷离,最后又化为寒冰,男子放下了帘子。

      小二弄不懂他刚才那抹样子,就像是失望了一样,可他有什么可让他失望的?

      这时那车突然停了下来,那男子从车上走下来,在众人的震惊中来到小二面前。

      “啊,是安庆王!”人群中不知有谁认出了男子的身份。

      “哇,是王爷,我看见王爷了”

      ......

      小二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他要抬起头才能看清他。

      冰霜的面容上,冲他却露出了笑容。

      目前的王朝在两年前还是一分为二的,在那场战役中,只有两个人的名字传遍了全国。

      一个是目前的庆安王——皇浦琉,另一位是当时敌国的王爷——万俟离。

      两人均是人中龙凤,各自是一方的将领,却不料两人只在短短十天,就将这场苦战画上了句号。

      第三章情殇

      坐在马车上,小二手脚十分拘束,早知道要这般不自在,刚才就不该答应他坐上来。

      想到这,他小心翼翼的望着坐在他旁边的皇浦琉。这车里面要比外面看上去大的多。可皇浦琉却要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王爷,那个,您叫我有啥事?”不会是要报答自己吧?小二美美的想着。

      “不是”

      “哦,不是啊。”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空寂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一样,却就这样传进了小二的心里。

      慢慢,小二本来单请的眼神里,瞳孔缩放着,最后停在一点,他缄默不语。

      皇浦琉似乎并不想知道他的回答,开口道:“那是我离我继承王位还有三个月时候的事...”

      大约十年左右,迎春花开的正好,皇浦琉第一次见到那个如琉璃般的少年。第一次,他冷漠的心中,走进了一个人。

      万俟离,老王爷挚友的小儿子。万俟炎知道家里因他母亲的关系,对这个儿子极不待见,他在家时还好说,一但他不在了,家里人是怎么待他的,他自然心知肚明。

      可是如此,他也不能过度偏袒离,怕他更招人忌。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把他送到了庆安王府四年,相信那时他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王爷夫妇和万俟炎的交情都不错,对这个乖巧可爱的孩子自然也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

      一向心傲的琉最初见到离时,被他那双清零的眼神打动了。

      慢慢的,琉开始留意起里来,他痴恋那温暖的笑容,叫他时亲昵的声音,靠近他闻到的清淡的香气。

      离的一切都吸引这琉,让他沉迷在两人那时的欢乐中。

      和他一样,离对琉也当真百依百顺。

      两人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一起练武,一同出席各种宴席,当真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顾山上的枫树下成为了两人秘密的地方,原本朦胧的情愫就这么渐渐生了根,发了牙,抽了枝。

      四年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不明的思绪在秋天的枫叶下也变的疯狂。

      那一夜,两人炽热的情感交缠在一起,道出了彼此不再遮掩的爱意。

      满满的情意与夜交融在一起。

      离别那日,两人在树下做出了誓言。

      等我回来好吗?

      好,我会一直等着你。

      离别之人道思苦,相守之人怨时短。

      第四章琉璃殇

      分别后不到几月,国家易主,各国只见局势动乱,两人来不及感伤,纷纷投入乱世之中。唯有闲暇时,那温存的一夜和心中的人才会浮上心头。

      念及深,反而更想见。

      三年后,边关突然传报,说邻国敌军竟然轻易攻破前三道防线。虽然攻下边一到三防线不算什么,但仅仅一个月则确实是不容小觑。

      皇城内人心惶惶,却不料有人言,敌军将领似乎正是当日庆安王府中的万俟少爷。

      有些人立刻了然于胸,老王爷在世时就是立下军功无数的“血铁大将”,此人却抚养了敌人的儿子,如今那人攻打进来,区区防线自然是不在话下。

      同时,年少轻快的皇浦琉得知这一消息后,心被撕裂般,他不想自己朝朝暮暮念的人竟会背叛。

      即刻便向皇上请行,率领大军前往边关于方郡。

      两军在鹿遥平地上交汇。

      皇浦琉、万俟离居于各自队伍的最上头,本来的面目全非。

      皇浦琉凛然的坐在骑驹上,漠然的看向对面。本不会笑的他在遇见离的那一刻,他学会的温柔待人。可那缕阳光般的存在如今再次化为了黑暗。

      相反,万俟离的神情却十分轻松,他的嘴角勾起淡淡是微笑,眼角的笑意如今多出了一分算计,一分权宜,看上去不再干净,那眼底的一抹不舍,而琉并没有看见。

      战场成为了二人的相逢之地。

      战争,无非是硝烟弥漫,血染黄沙。仅仅十日,激烈的战争将两人逼到了战争最前线,一招一式,都毫不留情。

      命运般,让两人交手。皇浦琉依然张狂的手持长剑,邪魅的脸让人着迷,看向万俟离的眼里包含杀意。

      万俟离轻笑,缓缓举起剑,似在挑衅。眨眼间,两个身影便纠缠在一起。

      四年来,二人都不曾在武艺上懈怠,一时间也分不出高下。

      几天来的身心疲劳,和对方给予的回击使两人在人影错综的战场上停了下来。

      千影纷纷,只首二人。

      皇浦琉看着离他不足十步的人,人还是那人,却不是他认识的了。

      那人眼里,心里念的都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人了。

      他的离已经不在了。他爱的人,那个温暖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怨恨支撑着皇浦琉,让他发疯了似得拿起剑冲了过去。

      万俟离顾不得身体过度的疲惫,提剑迎上去。电光石火之间,一柄长剑刺入了离的身体。

      皇浦琉愣住了,如果是离,是他的话,可以避开的。他明明是可以避开的啊!

      他松了握剑的手,颤抖的看过去,离没有吃痛的表情,除了脸色苍白显得他有些虚弱外,就如平常一样。

      但剑穿过的位置正不断的淌血。鲜红的颜色布满了皇浦琉的眼睛,离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终于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

      万俟离笑了,其实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坚强的人,心很疼,疼的要发疯了!

      皇浦琉眸中一颤,即刻飞身从后面接住了他。二人的身影在战场上显得十分渺小,混乱中无人察觉。他正想要拔出剑的时候,万俟离握住他的手,像是在阻止他。

      皇浦琉见他此时嘴角都变的不成颜色,心里滴血一般的,眼上顿时充满猩红:

      “离!你会...”

      “死...的”万俟离打断了他想说的话,自己接了下去。他勾了勾唇角,想让自己显得更轻松一点。

      皇浦琉瞪大双眼:“那你还....”

      “呵呵...”离发出了嗤笑声,手一寸一寸的摁住剑柄,睁开眼看着琉:

      “这是罪,你我的罪。”

      一字一顿的烙在琉的心里,他浑身颤抖。离见他如此似乎更开心了,笑容也越加灿烂:

      “琉。记的我。要,记得。这是你的罪。我要让你永远,带着这罪,活下去。”

      而我,带着背叛你的罪,在黄泉之下等你。

      最后的一句话让他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已经全无生气。

      而皇浦琉不知所措的看着怀中的人,脸色比他更苍白。

      “离...离!”他惊慌的念着。

      他不要,他不要他死。即使背叛也好,他只要那人活着,即使不能相见,只要让他知道,他还存在就好。

      “呵呵,你,你还能这么...这么叫我。”闭上了眼,听着那人的痴吟“琉...拜托....要记得我,这是..最后的..约定......”

      我爱你,拜托,记得我。

      未尽的话语断开,离阖上眷恋的目光,手无力的垂下。

      抱着他身体的皇浦琉像是傻了一样,只知道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这样的皇浦琉在当天和离一起消失了,群龙无首的双方暂时休战。没人知道,皇浦琉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是三天后,皇浦琉回来,一同的还有皇上。

      在战场上皇浦琉化身修罗,成了无心无情之物一般。最终自然大获全胜,鹿遥之战成为了新王朝的开始。

      “说完了?”小二问道,波澜不惊的眼眸平静的不可思议。

      “说完了。”一样简单的恢复。

      “那王爷,我可以下车了吗?”他没有动,似乎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会影响他什么。

      皇浦琉闭上眼,沉默。寂静的马车内毫无声音,车轮碾过的声音零零作响。

      良久,皇浦琉才道:“今日之事,你不必多说。”

      小二好笑的问道:“那王爷告诉我做何?”

      皇浦琉睁开双目斜视他,目中的神情悠长,幽幽的开口说:“只是想忘了。说出来,最后回忆一次,就彻底撇清了。”

      “那王爷是想忘了万俟公子?”

      皇浦琉没有回答,发丝遮住的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爷,请让我下车。今日的东西还没卖。”他几乎奢求的说着。本来无神的皇浦琉却突然看向他,目光转了千转,方才道:“你走吧。”

      随即听下了马车,小二对他笑笑,出了马车。皇浦琉一直看着他,神情已是麻木,犹如一个人偶。

      小二站在路边,两边行人稀疏,几乎没人注意他。马车很快向前驶去。

      “叮当”一声将他拉回现实,目光随着声音一起看去,一个用琉璃雕饰的枫叶落在地上,他弯腰捡了起来,上面的纹路都像是用血冲一样。

      他对着已经走远的马车,嘴边有着一丝苦涩,说:

      “原来我到最后,都等不到你。”

      几日之后,小二座上了王爷马车之事被传遍了京城。

      几个月之后,店家小二失踪了,在安庆王大婚之日。

      几年之后,安庆王妃薨。安庆王一生无所出,却活至期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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