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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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斌一直皱着眉头。
在网络部呆了一下午，手里活一直没停，或许是累着了，也或许是对着网络部一堆老古董，顾斌实在拿不出什么好脸色，一旁，站着一个满头直冒虚汗的少年，看学长略显疲惫的脸，满脸歉意，心里感动的就差没痛哭流涕。
徐进趴在图书馆里，一边琢磨着自己现在的心境，心思完全不在手里的建筑基础书上。挨到下午，肚子已经空荡荡的，看着几百米外学校XX园餐厅大楼，徐进只觉得满嘴吐泡泡，实在是望而却步。
出了图书馆，玩着手里又老又旧，连上网功能都没有的老式手机，眯着眼朝校外走去。经济危机席卷全球以后，美元贬值，欧元经济区纷乱不断，寻求经济复苏，开辟企业发展新方向，资本主义社会开始追捧马克思，阿拉伯地区战乱纷飞，总结起来就是乱七八糟成一团。
不知道顾斌现在在干什么。
边走路，边发神，顾斌这两个字始终在徐进脑海里盘旋。
不知不觉中，那个的身影浮现在徐进脑海中，那个跟顾斌在一起，两人亲昵的画面，想及此。徐进不禁手心发冷。
那个叫苏悠然的人，没有出声，却强烈的昭示着他的存在的男人，明明是两个男人，苏悠然跟顾斌，手牵手携手相行，却一点都不突兀。
徐进的视线落在手里的手机上，顾斌不再身边，徐进满腔的热情，渐渐冷静下来。
顾斌亲自到网络部劳累半天，一则是克制自己忍不住想围着徐进转的心情，二则是不可操之过急的策略，想到能回到多年前两人相逢的时刻，欣喜，无比幸福的喜悦充盈着这个年轻人。
晚上八点半，顾斌收完尾巴，跟才进网络部两月的学弟打声招呼，急匆匆的赶往寝室。
徐进的书摆在桌子上，翻开的书页上，红笔蓝笔两色做了笔记。
“回来啦。”
熟悉的话语，一如当年。徐进圆而漂亮的眼睛，淡淡的看着顾斌，手里拿着漱口杯，嘴角还有些牙膏的白沫子。
“他们呢。”
“谢乔去实验室了，王一程十二点才回的来吧，楼下张阿姨已经答应要给开门了。”顾斌笑笑，钻进窄小的卫生间。
谢乔除了玩电脑，还参加了过很多比赛，比赛跟专业学习是完全不同的，学校虽然抠门，对挣面子的国家国际比赛还是比较看重的，物质上、师资上都比较支持。
抹去嘴角残留下的沫子，徐进对着书桌上电脑屏幕前石中剑精美的桌面壁纸，心不住翻腾，喜悦的翻腾，连眼前这幅冷色调，充满悲情意味的画面，徐进也能从中看出温暖来。
真的是把这个人放到骨子里的吧，只是看到，就已经收不住心。
人成熟的标志，乃是分清取舍。取舍，取舍，有舍方有得，有得便得舍。
卫生间传来水流哗啦声，徐进收敛心绪，按下心中的翻腾，翻开眼前扔了几百年的书本。
待顾斌洗漱一番出来，徐进已经在看书了，笔在纸上莎莎做响。
“写什么？”
“论文。”徐进没抬头，手中的笔流畅的在纸上留下痕迹。
“论文？”顾斌拉过来旁边的椅子，挨着徐进坐下，年轻的躯体几可触碰。
几不可查间，顾斌没发现少年人发丝轻颤，但那也是一瞬间的动作，徐进左手翻着书，一板一眼，眼睛盯着电脑上的资料。
评一位三国人物，以下若干细节要求。
屏幕上已经敲了快一千字，细看一下，内容混乱之极，一会儿曹操，一会儿刘备诸葛亮，一会儿陆逊郭嘉，喜憎爱恶，倒是直抒其言。
徐进抓着笔，写写又停停，脑烦不已。
三国出世已是好几个百年，远有毛本批注，今有易中天珠玉在前，寻常人偶有秒想，也不过是自己欣赏，那敢班门弄斧。
顾斌自是知道徐进对书有种偏好，读得虽多，精通的却没有。不过这好读书的人，倒是真有些真知灼见，写起东西来，若有想法时，那是挥笔若流水不息，反之，下不得笔。
一部三国，有人读政治图谋，有人读军事战争，有人读识人之术，有人读山川地理，在任何一位读者心中，三国都是一部奇书。
大学不少课程设置，纯粹就是抄袭国外大学，可惜只学其形，空有其表，理科生学学文史之类，本是极应该的事，偏生这课程，连糊弄住理科生都是奇迹，又怎么让人喜爱上这门课程。
实话说，开设三国，古代散文之类的专门课程，反倒是对三国等书的最大侮辱，也是对当今师之一字的莫大讽刺。这年头，搬着三国演义看的人没几个，通过游戏认识三国的人，绝对不是少数，徐进一则是偏好纸质书，另则是不玩游戏，写的东西相对而言比较中规中矩，可惜的是偶尔出现闪光点，也早就被前人悉数研究透，反倒像是在重述老调，这也是徐进在纸上奋笔疾书的原因，想把想要写的东西表达出来，写好后，再慢慢修改。
“顾斌。”
冷不丁，顾斌听到那还略带稚气的声音，在近在咫尺处，引起空气的细微波动，在耳际回响，声音拂过面庞，挠着顾斌的心脏。
“恩？”
徐进顿了一下的，动作轻微的静止落在顾斌闪亮的眼眸中。
徐进的确定了一下，花费了长久心理建设，总算喊出的这两个字，看不见的默契在两个人之间波动，环绕。脸皮有些发烫，徐进没敢转过头，没敢停下手中的笔，在肚子里自我安慰，他没发现，没发现，没发现。
“看够了没，想笑就笑吧，我忍。”有些生气的样子。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徐进虽然整天冷这张脸，很多时候都很好说话，但是一旦触碰到某些东西，就会完全冷掉，变成一堆冰渣，造成个性怪异的印象。
“写很好啊。”很认真的说，顾斌的一只手附到徐进脑袋上，不断揉搓，看上去很使劲，只有顾斌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用心。徐进刚才为了掩饰情绪，语气不免少了些温度，多了些责难，心里自责也就任由那只手骚扰脑袋。
顾斌有些惊讶，莫名的喜悦在心中荡漾。渐渐地，光亮在顾斌眼底闪耀。顾斌心满意足了一番，方才停手，享受着难得的默契。
这一年冬天，城市似乎特别寒冷，寂寞而荒凉的街道，在咧咧寒风中不做言语。这所城市古来今往一直都是通往域与之地的中转站，曾今的繁华哀怨，消失在历史中，城市最古老的城墙早已化作尘埃，消散干净，那些新修建的高楼大厦，丛林耸立。这是一块安静而神秘的土地，它曾今在历史上绽放过光芒，几经尘埃，已经改变容颜的城市，在清峻秀丽的世间屹立，在群山河流之间屹立，在群山、谷地、平原交错的大地上一直矗立。
亚河跟布尼河穿过这所城市，交汇，流向远方。
在亚河与布尼流交汇的三角洲平原狭带中心，一块面积约为400平米的地皮，现在属于电信大楼，过去是州城府邸的方形区域底下，黑色的肥沃土地，贪婪地吸收着上空传来的寒气，空其里，无数充满欲望的珠子般凸出来的眼珠，刺啦刺啦，360度无障碍快速旋转着。空间内部，类似台子的一块约有五尺见方的黑色圆形台中间，一个人站在台子中央，此人看不清轮廓，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银灰色光芒覆。圆台外围，血红色眼珠，环绕台子疯狂旋转。
寝室内很安静。外面的天空还是一片黑色的海洋，夜色如墨般的魅影掩盖世间万物。
凌晨四点半，宿舍区九栋宿舍大楼里，只有通道照明灯绿幽幽的泛出微弱冷光。
徐进大半夜被冷醒。一团浓稠的污迹在狭小的阳台里，抖个不停，从团迹开始周围寒气四溢，寝室都快赛冰窖了。
“你抖什么！”
“唔，唔，唔•••唔，大——大人，小的不是——不是有意冒犯。”
不是什么，徐进原本半睁的眼，若无似意的扫过黑团，黑团整个一颤，只觉得大人那一眼已经把它看穿，浑身抖的更厉害了，又一分也不敢动弹，悬浮在空中，惊惧不已。
污团诞生自土地，是一种气，人烟稀少的荒原或是人迹罕至的沙漠，亦是肥沃的林木茂盛地区，都有污团痕迹，城市里面的污团就更多了。在广漠之地，污团也是一方地灵，沟通草木神灵，洗濯土地之中不祥之物，不洁之气，生于彼间，溶于彼间，自行与天地之间，来去自如，逍遥世间，不被外物拘束。这便是千年前的污团之气，更准确的叫法是墨土之气，纯净一方土地，保一方富饶的根本。
空气之中的寒意以可见的速度的加深。徐进暗中思量，这家伙，竟是来自雪域高原，或是高山雪顶之巅，本就是带阴寒属性的墨土之气，这天最近也越来越冷了，得赶紧的让它离开才好。
这地儿，怕是不太平，徐进冷笑几分。墨团觉着眼前这个名不经传的大人态度极冷，心中早是一片冰凉，内心惊惧，面上却不敢有半分不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