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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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瑶跟着靖王回府，也是想能为他为无辜死去的倩儿做些什么，即使终身相托，不代表就安安稳稳地等人伺候，那样的话又何必过来呢？然而来了才发现，这里的事情她插不上手，她不能为了表现自己的体贴反而把靖王府本来井井有条的秩序给破坏掉，让他能尽快养好伤势才是比较重要的，她的心才会安乐一些。
连续多日，她也没机会跟他见面。王府总管将他的起居详细告知，听到他想用午膳的时辰或者延误御医复诊伤情与她相见，她也拒绝了。她有时间有耐心等待，不必急于一时片刻，写下只言片语，或者让王府总管带话，请他安心。
而另一则让她痛心的死，那个人虽是误杀，也是不该。偏偏她只习过轻功，否则今日局面也不至于如此！以前，父亲不是不想传她武艺，是她自己嫌武刀弄枪有失文雅，若非吃了如此大亏，恐怕今生难动此念。
为倩儿落葬，并未依足七七四十九的规矩，但是为她挑选的坟地是请教了风水大师之后才决定的，她能为这忠心的丫寰做的不过是这样。这件事，不曾惊动靖王府或者娘家人，完全由她私恤中拿出。
站在倩儿的坟头，她的心情有些忧郁，暗中寻访武师有些时日，毫无结果。偷偷回娘家跟着习艺已然不可，他们追问缘由不是又生风泼？
“阿弥陀佛，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一位口宣佛号的师太由远处走来，她面目慈善，颇有悲天悯人之相。
“多谢师傅开解。”她还了一礼，“请教师傅法号？”
“贫尼贱号，不提也罢。早年有个名目：烟非罗。”她缓缓道之。
烟非罗，是武林中剑术数一数二的高手，二十年前她自创一套“灰飞烟灭”剑法，将当时明剑门第一高手击败，事后便隐没于江湖，俨然成了当世传奇人物。
“烟师傅。”洛瑶并不知道她的来历，虽然觉得她的自称有些奇怪，还是恭称一句。
“姑娘身形像是习过上成轻功，贫尼有一套强差人意的剑术，若姑娘不嫌弃，不妨习一习。”烟非罗的剑从宽宽的尼古袍袖中抽出，比常见的腰间藏着的软剑更胜一筹。她武起剑来，不快不慢，三遍为止。
洛瑶心智聪慧，强记下来。立时拾起地上的枯枝，将刚才的招式丝毫不差地演了一遍。看到烟非罗目光中的惊诧，反而谦谢：“烟师傅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博大精深。多谢您传授。”
“姑娘客气了。缘该如此，却不知……，唉，姑娘珍重。”烟非罗收回软剑，转身说了这句话便大步离去。
洛瑶目送她远去，才想起该告别一句，不过看她作风便是世外高人，应是不会把俗事放在心间的，也就释然了。也想到怎会如此巧合，想什么就得什么？不及深入思索，怕将刚才那些绝妙剑术忘却，再习了几遍。到体力有所不济，才回到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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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幽和小丫头相伴了几天，发现小姑娘的生活技巧远在自己之上，都是她给自己做饭洗衣，人家毕竟从小锻炼，饭菜烧得那个香，衣服洗得那个干净啊……比她更合适在小饭庄打工，不过这几天还是让她休息休息，用朔王府派人特别送来的据说是养肌密制药膏为她涂抹，药是神奇，小姑娘身上的紫色淤痕都越来越淡了。
“小丫头，你不能老叫这名字，好歹给我选一个。”她问明了小姑娘是从小被拐来卖去，早忘了自己的姓名，很热心地帮她想了好些名字，可惜人家一点也不领情。
“白姐姐，我觉得小丫头就很好啊。”小姑娘无辜地眨眨眼，很不明白她怎么对帮自己改名字那么起劲。
“你知不知道这些名字费了我多少心血才想出来得？想起早年我中了琼瑶的毒中得太深了，每次一写小说就拼命苦想女主角的名字，琼瑶书里女主角的名字一听就让人觉得是绝代佳人……我就非要找一点字眼出来让人也有这种惊艳的效果……你怎么可以不要？”她控诉，想让小姑娘良心发现。
“箐文，雪柔，韵兰，灵梦……”有人把放在纸案上的人名读了一遍。
“你听听，多好听啊！”白清幽还在强力推荐，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是谁在念，这中音带点磁性的朗读还真悦耳……
“好象青楼姑娘的头牌……”那边很不给面子的一句评价。
晴空霹雳！她缓缓转过身子，看到多日不见的他不知道何时回来了，就端坐在桌旁，捧着她写下的名字……依然朴素的打扮，笑容如常亲切。
“你！”她错愕了一下，这样贬自己的“杰作”，她实在没办法笑着说声“Hello!你回来了？”，也没办法哭得稀里哗啦地飞奔过去……而下意识已冲口而出，“这么说你对青楼姑娘的牌子很熟是不是？”
“没有……”他赶紧补救，却不知道怎么解释，越描越黑的道理还是明白的。转移话题，“小丫头，这几天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公子，听白姐姐说，药都是你让人送的……谢谢您了。”小姑娘很机灵的回答，“您用过饭了吗？”
“我是有点饿，有东西吃吗？”他星月兼程来看她，自然是顾不得肚子的。
“我有做米糕，这就去给你蒸一下。”小姑娘立时奔向厨房忙活去了。
“清幽，我回来了，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他记着她说的“算账”，坦然地面对她可能的怒气，他真怕，万一他回来看到的是人去楼空……
他可不可以变脸变得不要那么快？这幅深情款款的样子，她会觉得呼吸有点难……而且鸡皮疙瘩有点冒出来的抗议的意思。“你先把真实的姓名从实招来吧……”
“我是借用了国姓许，本名就是桀。”不用再用捏造的姓名，他自然如实地道出，“以后不要叫我午哥，听着像再喊第五个哥哥，明明是大哥。”
“阿桀！”还想让她喊大哥，做梦！这么叫不错，挺顺耳的。她决定就这样了，“你弟弟就叫阿璀……他没事吧？”
“嗯。”自然不满意，不过不敢反驳。瞧她那个样子，像是在喊只猫猫狗狗。不过又有点亲切……就不先计较，“不过我得多帮他一段时间，他现在是监国，你知道的？”
她是听到那道昭告天下的圣旨，心里倒是不怎么震惊。不过，不管哪个封建王朝，好癫惶?苋莸南卵?拥比ǎ??肥挡惶?嘈潘吠蹩梢酝焉矶?觯?幌氲秸獗叩幕实刍拐媸强?鳎?茄?筒嗝嬗≈ち怂?哉夥莞星榈娜险妫?⒎敲髅魇且??矫廊私缘萌醋白魑?廊丝膳兹唇?系奈本?印??(这一段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乱码,回去翻翻原稿,尽请原谅)
还真能扯开话题，不行，今天必须把小丫头的名字定下来。”她不是故意跟人家的名字过不去，要不是她怀疑再被他这样看下去会迷惑在男色之中，把持不住自己去偷香……
“米糕来了，公子趁热用吧。”说话间，小丫头已经将盘子端来了。只见普普通通的米糕被切成了大小适口的菱形，摆成花朵的样子，赏心悦目又方便食用。
“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巧手，必然有颗玲珑的心。”他夹取一块大快朵颐，一边赞叹，“玲珑好不好听？”
“玲珑，嗯，好啊。”小姑娘一口答应下来，转而看到某人龇牙咧嘴的样子，懦懦地补了一句，“幽姐姐，你说呢？”
她不答应的话成什么人了？算他狠，她只得摆出一道笑容，“好啊，就叫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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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男做伴固然不错，不过她也觉得有些发闷，白天人家要“上班”，基本上她的理解上朝处理政务至晚上回归就如同现实中的白领们上班一样，玲珑手脚勤快得很，实事求是地说，在家务方面真是不如人家小姑娘，她也去小饭庄打工了，老板娘起先还有几分犹豫，只答应让她试试，隔了几天白清幽特地去问了情况，老板娘对玲珑赞不绝口，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这样一来，白清幽自己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才知道人要是没有目标是多么无聊阿，她失业了，都没有人安慰一下……姑娘家嘛，嫁人比较要紧，媒人倒是来过几个，都是街坊邻居的一片好心。劝她：言小妹，你们兄妹如此窘境还收养了个小女孩，家里毕竟多了份开销，你年纪也不小了，趁早找个可靠的人家。想起来就头疼啊头疼，他们眼里女人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嫁人，这么开明的朝代，毕竟还是奉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古训。
铁环叩门的“笃笃笃”声打断了她的烦扰，有个陌生的声音在外询问：“请问是言宅吗？有人在家吗？”
有丝警觉，不会又是哪个媒婆上门吧？声音不像女人，以防万一，轻咳两声，压低声线反问，“这家是姓言，您哪位？有何贵干？”
“请问这是不是有为言小姐，极擅刺绣？敝人是‘锦绣工坊’的丰冬惠，特来拜访。”另一个比较威严的声音传来，颇有气度，“此次贸然上门，实有不妥之处，但请看在我们一片诚心，请代为通传，丰某求见。”
造谣是不是造得太离谱了？她那个“短期培训”出品的绣活可以被说成是“极擅刺绣”？是不是她人缘太好，想想这时代的媒婆大概跟广告公司有得一拼，极力夸张之能事，猜想这个丰什么的八成是那什么小作坊的小老板，大概经不住某位媒婆的三寸不烂之舌之蛊惑，直接上门求亲来的……要是他看过她的“杰作”，恐怕就要后悔莫及了。闲来无事，看来老天爷也希望她的失业生活添一点乐趣……
她顺手便打开了门，只见外面站着一对主仆，主人缚手而立，仆人则捧着一堆礼盒，跟她想象的情景颇为相附，嘴里寒暄道：“您太客气了，小女子便是言幽，请进，请进。”
“您是言小姐？”那位丰老板看上去就是一派华贵相，保养得极好，初看不到四十，有那么点玉树临风的意思。到了内堂，端坐下来，对奉上茶水的白清幽问道。
“是啊。”她特地得意洋洋地将那些街坊们送来的还有几件未完工的小衣服搬了出来，在他们面前晃，“您看看，还入得眼吧？”
丰老板好像并没有被吓得落荒而逃，极细致地每一件都看了过去，仿佛还有点激动……
“丰老板，您喜欢？”白清幽不敢置信地问，他那个样子好像是代表爱不释手吧，还真是个“疯老板”，这下她自己有点慌了……
“言小姐，恕丰某冒昧，您家中高堂何在？”丰老板依依不舍地将东西放下，目光灼灼地注视她。
“不是吧？”她惊的倒抽一口冷气，有点语无伦次，“我虽然父母双忘，婚事由兄长做主，不过，兄长不会逼我嫁与不喜欢之人，丰老板，您眼光独特，我万分感激，但小女子心有所属，您还是另觅知音……”
“言小姐，您误会了。”丰老板只是宛而一笑，他的伙计就没那么好的定力，但毕竟在老板跟前，只得捂嘴低头掩饰笑意，还得跟这位表错情的姑娘解释，“我们东家只是仰慕小姐的绣艺，想请小姐任‘锦绣工防’的工头，别无他意。”
真是……尴尬啊……人家会不会误会她想嫁人想疯了？此刻，真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但转念一想：工头？他们有没有搞错?招聘个工头用得着老板亲自出上门送这么多礼盒，还要见她的父母？
摸不透来路，还是别答应为妙，前一刻想整人，此刻到害得自己头皮发麻。她不管三七二十一，逐客为上：“抱歉，此刻兄长不在家中，一切得等他回来定夺，两位先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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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晚饭比较晚一些，白清幽打工的时候，两个人基本共进午餐，晚饭各管各，现在他回到这里，通常都是玲珑在饭庄的事情也做完的时辰了，所以晚饭三个人一起，氛围倒是不错，就是某人郁闷一天之后，总要发泄两句以求心理平衡。
“你倒是有工作狂的倾向，一天十几个时辰办公，有没有加班费？我要是你手下，早趴下了。”白清幽觉得前阵子他身份揭穿前还有那么点像个王爷，受电视小说毒害，王爷这类贵族子弟就该是闲人一个，没事吃饱了饭跟妻妾胡混之外再微服出巡泡个MM之类的。
“你也没闲着，有人来过吗？”许桀怎么可能没注意到那些华贵的包装品呢？趁此机会，正好转移某怨妇的注意力。
“有个自称什么‘锦绣工坊’的东家送来的……有点诡异啊……”清幽喃喃自语，婉婉道来，正好可以弥补一下空对四墙的难受。
“丰东惠可是名动天下的大儒商……”许桀反而奇怪地追问她，“你不知道？”
“我……”不是吧？真的假的啊？
“锦绣工坊，客满天下……丰衣足食，惠泽四方。”玲珑在公子鼓励的眼神下，轻轻吟诵出一首街头流传的小曲儿。
“呵呵，吃饭吃饭”清幽知道她显得很白痴，很可疑。唉，一天犯一次傻就够了，今天什么日子啊，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还不如一开始就埋头啃饭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