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的□□》阿纸

5、第 5 章 莱奥尼蜷缩

　　莱奥尼蜷缩在这个几乎封闭的空间一脚，止不住颤抖。他知道审判的日子将近，却无能为力，四周冰冷的墙壁隔绝了所有希望。他几乎已经有几天的时间只是喝了一些流食，现在饥饿，空虚和恐惧正一点点的侵蚀他的大脑，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用自己的翅膀紧紧把自己包裹在其中，像一层柔软而无力的保护膜，像羊水中的胎儿。房门处传来响动，像是什么金属器皿摩擦的声音，或者，是一种装饰在祭祀用长袍上的吊坠，莱奥尼认得出这个声音。
　　“莱奥尼。”声音里满是温柔，过头了，掩饰了其他情绪。
　　孱弱的天使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可却不愿去理会，动都没动；一些脱落的羽毛被潮湿的空气浸湿黏腻在莱奥尼周围肮脏黢黑的墙壁上和地板上，有一些黏腻在他的皮肤上，裸露的部分混合了汗液和湿冷的空气，灰尘，泥污——他像是一具已死去很久的尸体。
　　“莱奥尼，和我说说话，我求你。”声音又传过来，带着不安和恳切，跟着一串吊坠擦碰金属门的脆响。
　　没有反应。
　　接下来是一阵异常沉重的沉默。
　　“你为什么来？”莱奥尼终于开口，遥远地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我……”对方欲言又止，“我想再见见你。”
　　“你欺骗了我。”
　　“对不起。”
　　“你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你是个肮脏的家伙，根本就不配天使长的头衔。”
　　“莱……”对方想要解释，却被马上打断了，莱奥尼突然从地上窜起来，几乎是直接扑到牢门上，身体重重撞击到冰冷坚硬的金属表面上。
　　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阿尼尔！！”莱奥尼咆哮出声，他的声音已经接近嘶哑，喊不出声音，只能听到颤抖的气息愤怒地从胸腔通过喉咙爆发出来。
　　“为什么？！”

　　[ 为什么。]

　　这是莱奥尼一直在问的问题，没人能给他答案。
　　又或者，他已经无所谓能不能得到答案，只要一直持续发问这个动作，就好像是开始了一件没办法停下来的事。
　　当被执行官播光衣服，赤身裸体跪在众天使面前接受审判的时候，他也一直在默念着这个问题。
　　然后，翅膀被扯下的那个瞬间，骤然停止发问。

　　“你还好吗？”路西法的声音打断了沉浸在自己不堪回忆中的莱奥尼。
　　莱奥尼猛地回过神来，精神还有点恍惚，像是被从噩梦中叫醒一般，指尖微微颤抖着。
　　“看来我是吓到你了。”路西法露出一个笑容，却没有歉意，在他眼中，没有翅膀的天使象征着不洁，是肮脏下等的阶层，这是身为天使长的骄傲，也是他本身的自负。
　　路西法这副伪善的表情，其实在莱奥尼看来已经司空见惯，他突然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恐惧和麻木其实难以区分和定义，但都基于厌恶——回敬以冰冷的语气。
　　“是，我的天使长大人；不过这对于我来说是种解脱呢。”
　　这个回应让大天使长感到很吃惊，就像是对他权威的挑战，意想不到的挑战。他突然抓住莱奥尼的手，把他拉近自己，那个距离甚至可以感到对方的呼吸。莱奥尼本想挣开他的手，可力量完全不抵对方。
　　“你看得见那棵树，失去翅膀的天使是不可能看的到的。”路西法压低声音。
　　“看不见？”莱奥尼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不仅可以看到那棵树，我还可以看见它在燃烧，它在消耗，而且正在走向毁灭……”
　　路西法的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紫色的瞳紧紧盯住莱奥尼，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比撒旦的□□更加有趣，大概就是这个了吧？！
　　智慧树在燃烧，是的，它确实是。
　　这是一个征兆，一个讯号，从过去延伸至未来，毁灭，崩陨的预言。
　　“看来你知道不少事呢。”
　　“不……”莱奥尼又回复到惶恐的状态，为刚刚有些冒失的发言感到自我厌恶——对于一个陌生人，他显然暴露了太多的信息。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莱奥尼挣脱了路西法的手，拿着菜单匆忙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