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入院了 熊爸语录： ...
-
急救室的牌子亮着红灯，罗震板着脸坐在走廊里的长凳上，医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罗震抽出支烟准备点上，一边的小护士提醒他医院里禁止吸烟，罗震歉意地笑笑，礼貌地说声抱歉，把烟重新放回去，小护士看着他的笑容呆了下，脸红红地跑开了。
走廊尽头响起脚步声，罗震抬起头，来人是他的助理郑俞。
“怎么样？”罗震站起身。
“通过电话了，他的辅导员马上就会赶来。”郑俞道。
罗震把王泽送医院后，在他身上找到校园卡，知道是T大学生。
“只有辅导员？”罗震皱眉，“他的家人呢？”
郑俞道：“据他学校说，这个叫王泽的学生小时候父母双亡，成年前是由他外公抚养长大的。”
“那他外公呢？没联络上？”罗震问。
“不是。”郑俞一脸古怪，“接电话的是个中年人，我问他是不是王泽的家人，他没回答先问我发生什么事，我以为他默认了，告诉他王泽出了车祸想让家人到医院来办点手续，他立马就否认说不认识王泽这个人便直接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不知道搞什么鬼。”
罗震沉思片刻道：“不用管他的家人了，让辅导员过来签个字，学校那里视病情请假或休学，赔偿的问题等到他醒了之后再商量吧。”
这一等就是五六个小时，期间王泽的辅导员过来办了手续。
罗震按了按酸涩的眼角，神色难掩疲惫。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了，大门敞开，几个白大褂医生从里面出来，罗震、郑俞和辅导员起身迎上：“医生，他怎么样？”
为首医生摘了口罩，是个年轻冷峻的男子，他答道：“右腿大腿股骨折，左腿小腿胫骨骨裂，肋骨断了两根伤到了脏器，好在并不严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头部受到撞击，可能短期内没办法清醒……”
“会变成植物人？”郑俞觉得情况不太妙。
“不一定，具体情况还待留院观察。”
郑俞偏头看向老板阴郁的脸色，见其眼中布满血丝，便劝慰道：“老板，您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这里就交给我吧，您先回去休息，既然没有生命危险改天再来不迟。”
罗震点点头，看了眼急救室里躺在病床上的人，心电仪器里传来平稳的“滴滴”声，没说什么，把米白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离开了。
罗震到家的时候已是凌晨时分，走出车库打开家门，愕然发现大厅里的灯还亮着，保姆张妈守在一边直打哈欠。
“怎么不睡？莉莉呢？”罗震问。
保姆打起精神，压低声回道：“小姐执意要在客厅等您回来，但孩子小耐不住犯困，已经睡熟了。”眼神示意沙发。
罗震走近，看见女儿莉莉像只小猫一样蜷在沙发里睡着了，睫毛卷翘不时颤抖，似乎睡得不太踏实，小小的一团缩在张妈给她盖的毯子下面，惹人怜惜。
罗震用指腹轻轻刮了刮莉莉粉嫩的脸蛋，俯身想把她抱去床上睡，恍然想起自己淋过雨，身上潮湿，唯恐女儿着凉，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吩咐张妈道：“把小姐抱回房间，小心不要吵醒她了。”
“是。”
罗震不舍地看了女儿一眼，转身上楼，他还有不少文件没批，明天早上要开一个重要会议，想起医院里那个病人也是件麻烦事。今天他对女儿食言了，等空下来一定要好好补偿补偿她。
林承俊得到王泽出车祸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
昨天晚上见王泽并未在惯常时间回来便打他手机，熟悉的铃声响起，近在咫尺——这粗心的家伙竟然把手机忘在了寝室里！
林承俊只得作罢，王泽是成年人了，他又不是老妈子没必要管太宽。
捞起书继续看，右眼皮却跳个不停，林承俊感到很不安，一听到开门声就忍不住回头看，可又一次次令他失望。一小时过后，寝室里其他人吃完晚饭都陆陆续续回来了，依旧不见王泽踪影，林承俊肚子饿得咕咕叫。
一室友见平日和王泽形影不离的林承俊今日“独守空床”便逗趣道：“王泽呢？出去打野食啦？”
林承俊邪魅一笑：“是啊，上次还看见他和钱娇娇一起上图书馆。”钱娇娇乃此人目前正疯狂追求的对象。
室友瞪大眼睛：“什么？！绝对不可以！朋友妻不可欺，他这么做是不对滴！小俊，管好你家那口子啊。”
林承俊淡定笑：“你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喂喂！你要劝他收手啊不能夺人所爱，你可知黑白双煞伤了多少少男少女的玻璃心？王子殿下，快快收了你家骑士大人休要再为祸人间，你俩凑一对儿可以造福全人类。”
刚入校的迎新晚会上，王泽和林承俊等人演了部话剧，执笔剧本的是文学院有名的才女。剧中林承俊饰演王子而王泽是他的骑士，甫一出场，王泽帅气林承俊儒雅的外表就征服了广大女性同胞，其间穿插各种兄弟（？）爱战友（？）情，当骑士为了保护王子牺牲更赚取热泪无数，女主反而没了存在感。此后两年多来他们接到不少女生告白，可两人至今保持单身，渐渐地大家以为他俩眼界高或家里有安排（谁知因为贫穷！）便不抱什么希望，反而开始把他俩凑在一起开玩笑，现在已是全校公认的西皮了……
林承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室友插科打诨，时钟指向九点正，林承俊实在忍不住，拿起王泽的手机出门来到走廊上，在通讯录里翻到他外公家的电话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对方迟疑了一下才问：“你找谁？”
电话里传出中年男子的声音，林承俊知道那不是王泽的外公，而应该是和他外公住一起的舅舅。
“叔叔您好，我是王泽的同学林承俊，请问王泽在家吗？”虽然知道王泽很可能根本没回家，可林承俊不能肯定对方是否得到消息，只能试探问道。
“打错了！”对方的口气极度不耐，“啪”地扣上电话。
林承俊狐疑地确认了下电话号码，不会有错。仔细想来，刚才男人问“找谁”的语气很奇怪，之前的犹豫也有点可疑，假设电话座机有来电显示应该马上就知道是王泽打来的，根本不会这么问，假设没有来电显示，问“找谁”是理所当然的反应，有必要迟疑吗？林承俊直觉王泽出了什么事，而且他舅舅应该知道。
毫不犹豫又打过去，对方不接，林承俊不馁，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直到该把对方惹毛了才终于又听到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几乎是咆哮道：“跟你说打错了！别再……”
“郭仲青先生！”林承俊果断叫破对方身份，“我是王泽的同学兼室友，王泽从下午五点多出去买晚饭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回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对方被揭穿后恼羞成怒，态度越发恶劣：“我怎么知道那小赤佬去了哪里，别再来烦了！”语音未落又挂断了。
林承俊再打，电话里只剩忙音的“嘟嘟”声，估计掐了电话线。
至此，林承俊可以肯定王泽出事了。虽说王泽和家里关系真不怎么样，但还不至对他同学恶言相向，看来从他亲戚那里是得不到什么线索了。
林承俊内心焦急，头脑却异常冷静，如果王泽出了什么事学校最有可能第一个获悉，王泽身上肯定带了校园卡。
林承俊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辅导员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过一刻钟，依旧关机。
殊不知此时辅导员正等在急诊室门口，医院里不能打电话，他便关机了。
林承俊坐不住了，找出一只手电筒，拿了把伞，不顾外面狂风骤雨，冲进了夜幕里。
他沿着王泽会经过的道路寻找，走到那段路况糟糕的地段时更加仔细地搜索起来，连公路两旁的草丛也不放过，终于在天桥下的路边发现了一辆面目全非的自行车、一把伞和一只塑料拖鞋，血迹早已被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林承俊认得那是王泽的东西，心顿时凉了半截，看自行车变形的状况应该受到过非常猛烈的撞击，散落的物品可以推断王泽当时一定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走进旁边倾倒的路障，泥泞里可见汽车的轮胎印。
大致经过已经可以推断出来，林承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担忧，安慰自己，看样子至少那肇事司机应该把王泽送去医院了，没发生毁尸灭迹事件。
林承俊几乎浑身湿透地回到宿舍楼，时过午夜，在宿管阿姨不满的目光下签了晚归名单。
林承俊筋疲力尽地把自己摔在床铺上，同寝室的其他人已经睡着了，房间里响起阵阵鼾声，但他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那辆破败的自行车的画面不断翻滚着，即使再焦急，门禁后他也做不了什么，唯有等待。
直到天亮，一宿没睡的林承俊也不管是否合时宜，立刻给辅导员打电话，谢天谢地他总算开机了！
不出意料地从辅导员口中得知王泽出车祸的消息，问明医院地址后，林承俊带上身份证学生证现金火速赶往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入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