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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连唤了两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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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唤了两声,叶缌携才像听到了般地,低应了声:“嗯。。。”语声模糊,竟是弱不可闻,小于心理一片惶急,在边上又等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叶缌携才像是恢复了点清明,睁开眼睛,示意小于:“扶我。。。起。。。来。。。”
起身时,手快速地按向胸口,脸上闪过痛楚的神色,靠在小于身上缓了下,才低低开口:“先。。回。。车。。上。。”
四个字说完,气息又开始紊乱,抓着胸前衣料的手也是紧了几分。
小于赶紧应了声:“是。”也不敢让他再多说什么。
便半撑着他,从包厢的另一个出口,像车里慢慢挪去。
靠着后座,昏眩、心悸轮番上阵,甚至泛起阵阵的恶心,叶缌携都可以感到神智的渐渐溃散,歇了一阵,也不见好转。
小于通过反光镜频频向后望去,见他不说,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加倍小心地把车开稳。
回到办公室三点不到,杨医师已经在外面的会客室等了一会儿。
见他进来,苍白的嘴唇上已经隐约有紫气显现。
皱了下眉,探寻地看向他身后的小于,心里打了个突,杨医师知道,叶缌携是个注重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的人,没有什么特殊原因是不会让小于跟上来的,除非。。。
和小于交换了下眼神,一等办公室的门阖上,杨医师立马探手去抓叶缌携的脉搏。
结果,本来站得笔直朝前走的叶缌携,居然受不住这轻轻一拉,身子朝旁倒去。
杨医师吓得矮身接住他软到的身子,扶着他慢慢走回附属的休息室。
让他躺在床上,怕他平躺不舒服,又拿了两个靠垫塞在他身后,让他半靠着。
快速地检查了他的脉搏和心跳,迅速地为他扎上盐水。
叶缌携没有做挣扎,任他折腾。
等着缓过来些,才强撑着问道:“谁让你来的?”说完,手又按向了胸口,眉头不禁一皱,脸上又起了几分痛色。
“早晨你走后,我一直不放心,中午忙完了,打电话给你,你手机无人接听,我就想碰碰运气,打给小于看看,结果他说你去应酬的。我就问他你还好不好?小于说不是太好,我挂了电话,就收拾了东西,直接过来了。”
杨医师说完,挑眉看了下床上那个静听着没有发表任何话语的人,微微一晒,知道多说无益,又对他做了检查,调了点滴的速度,默默坐到一边,观察着他的情况。
等一瓶水挂完,也快四点了,叶缌携挣扎着起身。
杨医师以为他有什么事,快步走了过来。
“帮我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拿来,还有电脑,五点有个会议。”叶缌携吩咐道,声音还是带了点虚,但是精神比先前好了许多。
“不行!”杨医师怒道,一下子拔高的音量,使得叶缌携的手果然又死死按住了胸口,脸色也苍白下去几分,显出几分苒弱来。
杨医师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略带恳求道:“缌携,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你这样做只是强撑而已,药效刚刚起了点作用,紧接着就是糟蹋,这样下去,很可能,很可能。。。”杨医师说到这,试了几次还是不能把那个字说出来,调试了下情绪,才接着道,“你那个整天闯祸的弟弟,那个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你,只知道权力的父亲,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弟妹,还有这个埋葬你爱情的叶氏集团,真的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不管不顾,可以置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一开始,叶缌携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说到家人的时候,脸上有怒气隐现,再到后来,就是平静,如死水般的平静,就是笑容中带了些自嘲,虽然早已知道有些是事实,可是从杨医师嘴里说与自己知道,和自己心里了解,完全是两回事。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努力的东西竟是这样的不堪,苦苦粉饰的太平竟是如此的经不得推敲,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就算沉静如叶缌携,脸上也带出了点苦涩,他沉默了下,正视着杨医师道:“谢谢你的关心,只是你知道,我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放手,毕竟。。。”
叶缌携说到这,就没有再继续,合上了眼睛,向后躺着。
杨医师看了他一会儿,也明白他的苦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沉沉叹了口气,转身去外间把他指定的东西给他拿来,道:“过会儿再打一瓶点滴,明天务必要来检查。”虽然语气还是不好,但是弄药加针没有弄出半点过大的声音。
四点五十分的时候,叶缌携换了衣服,走出办公室,接过助理递来的白色信奉,乘着走路的间隙打开,赫然是辞职报告。
脚步微顿,把东西撒回了信封,快到会议室的时候,助理向前一步,帮他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股东都有出席,叶缌携缓步入场,扫视了下全场在座的人,助理拉开了他身后的椅子,他慢慢坐下,四平八稳地坐在主位上。
淡淡道:“今天召集众位百忙之中来开这个会,主要是有以下几件事情需要宣布,首先。。。”
冗长的会议在两个多小时后结束。
虽然人很疲倦,但是和江氏集团合作的案子被通过,徐媛媛主动辞职,并且承担了浦东地块案投资失误的主要责任,同时叶云天放弃了叶氏集团旗下几个子公司的决策权,只保留了日常事务管理的权力。。。
收拾了下东西,在杨医师的逼迫下吃了点粥,看着时间上差不多了,便和杨医师一起往医院去。
一上车,那架他怕锶杰住院闷,特意帮他订的几乎是1比1仿制的遥控飞机,就稳稳停在后座中间的物柜上。
叶缌携看了一眼,问道:“这东西什么时候到的?”
“五点多,我刚去拿回来。”小于回答道。
叶缌携没吱声,只是点了点头。
倒是杨医师把那木质的飞机拿了过来,放在手里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缌携,你可真够下血本的,这个东西不便宜吧,你就眼睛眨都不眨买给那个败家子了?你可真够宠他的啊!”
听了这话,叶缌携有点不高兴了,斜斜看了他一眼,语调微沉:“锶杰就是贪玩了些,本性不坏的,别说得那么难听。”
“好好好。。。。我不说了,真是,说你那个宝贝弟弟两句都不行。。”
到了医院,虽然脸色淡白,但见他精神还好,杨医师也没有坚持一定要让他先随他去办公室打针,反倒是沉默地随着他向叶锶杰的病房走去。
电梯上,杨医师看他按了顶层的键,微微皱眉:“不是去看锶杰吗?他不是和储衣一层吗?”
“说是换了病房,让他好好养养,毕竟是受了伤。”叶缌携的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情绪来。
听了,杨医师倒是皱起了眉,有些嘲讽道:“就擦破了点皮,搞得倒像是多严重一样,那顶楼的病房,一年也就用个几回。叶家还到真是舍得下血本,一天的房费就抵得上偏远地区一年的饭钱了。”
叶缌携听后,明显是有些不乐意了,声音的尾线微微下沉,语音中带了点威严:“锶杰再不争气,也是叶家么孙,住个病房不至于那么大的反应了。”说着,顿了下,掩嘴咳了两声,才继续:“我知道你对锶杰有成见,但是也没有必要事事都争对他,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说话间,电梯就到了顶层。
虽然都是贵宾病房。
这一层明显是安静许多,就连脚下踩着的都是繁复花纹的羊毛毯都是从法国进口全手工缝制的。
偌大的顶层近于两千平的地方也就只有两间病房。
自然叶锶杰的这间明显是比储衣的那间宽敞上许多,采光也要好上许多,竟是占了大半层的楼面,里面的家具物什一应俱全,大片的落地窗,地上都是原木铺就,纹理清晰的地板。
刚走到门口,门虚掩着,争吵的声音透过虚掩的房门隐隐约约传来,听得也不真切,只能模糊的辨别出是一男一女,声音像极了叶锶杰和朱新宇。
叶缌携缩回了放到门板上的手,顿住了脚步。
“那你什么时候和她离婚?”朱新宇质问的声音传了出来。
沉默了会儿,叶锶杰带有安抚性质的话语响起:“新宇,你知道的,我目前还不能离婚,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你知道我是真的爱你。”
“等!等!等!你永远只知道让我等!只会嘴上说爱我,就是为我做点牺牲都不愿意!你估计都没有和你父亲提起过我吧!出了事情,我担心你,也不去管媒体什么的了,第一时间赶过去,你倒好,直接跟着保镖从后门走开,让我独自面对媒体,愣是还有你们叶家的人全程陪同,不许我说一句有关你身份的话!”说着,竟是带了些哭音。
叶锶杰的态度明显是软了下来:“新宇。。。我。。。也是没有办法,何尝不想公开,只是我。。。也没有办法。。。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还?”
“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现在我们就携手出去,只要公布了,既成事实,倒时,你家人再反对,也没有办法了。”朱新宇顿了下,换了种具有蛊惑性的语气,继续道,“反正外面都是采访车,现在就去公布,好不好?”
叶锶杰还没有回答。“朱小姐,我想请你搞明白一件事情,你和锶杰的事情我们全家都反对。”
说着,顿了下,再开口时,声音低沉了几分,明显带了不容置喙的意味,压迫感在病房中弥散开来:“毕竟,锶杰是有妻室的人,我想这点朱小姐心里应该很清楚。当然,你硬是要此刻和锶杰一起出去面对媒体,我保证,最终也只是一场闹剧,也不会有任何的消息见诸媒体、报刊、网站。如果,你不信,大可现在就试一试。”叶缌携清冷威严的声音缓缓在病房中响起。
叶锶杰几次想插口,都被叶缌携用眼神阻止。
许是说了一长串的话,叶缌携的脸色明显比进病房前苍白了几分,背过身去,掏出裤兜中的蓝色格纹手帕,轻咳了几声。
才回过身来,定定地看着神色变幻莫测的朱新宇和一时有些发怔的叶锶杰。
不着痕迹地把手里的飞机放到进门的茶几上,直直地站在那,静等着回答。
“姐夫,”朱新宇先回过神来,带着糯糯地喊了声。
叶缌携注视着她,示意她继续。
“我和锶杰是真心相爱的,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呢?为什么还要反对呢?”朱新宇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中似乎还含着说不出的可怜和魅惑。
叶缌携笑了下,但是没有一丝温度,直接道:“看在你还喊我一声姐夫的份上,我就直说了,我心疼你,也心疼锶杰,我曾经答应过。。要好好照顾你,但是很抱歉,你这样的作为,让我很心寒,如果你执意如此,我想从今往后,我不希望你再喊我姐夫。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关系,要真的说有什么的话,我希望是陌生人。”
声音一如既往的四平八稳,不过内容却是让朱新宇勃然变色,求助似的看向叶锶杰。
叶缌携明显是不想放过她,“还有一句话,我今天就撂在这,如果你们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只要不要做得太过分,我不会横加干涉,但是希望你们有一个度,不要有过多的非分之想。如果,新宇你可以把握这个度的话,我保证从今往后不再干涉你们的事情,但是如果。。。”
叶缌携没有继续,只是未完的话语中含了警告的意味。
朱新宇闻得此言,突然浑身哆嗦得看着叶缌携,像是不认识他一般,回头拉着叶锶杰,哀泣道:“锶杰。。。锶杰。。。我。。。”
叶锶杰再也看不下去了,坐起来,吼道:“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这就是仗势欺人,用钱压人!抹杀我们的真爱,还有,新宇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叶缌携看着他,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只是眼睛稍稍移开了些,敛去了眼底得那抹悲戚。
顿了下,叶锶杰又道,“哥,我就不相信当日你和真真就没有过这样的缠绵悱恻,现在又何必装得一幅正义凛然来横加指责,我早说过了,你不能自己得不到的就不能让我得到!”
叶缌携听得此言,身子明显是一晃,及时侧过身去,挡住了叶锶杰和朱新宇的视线,撑住了手边的桌沿,对着面前的杨医师摇了下手,阻止他过来,就飞快地用手按住了胸口,皱着眉头,深呼吸了两下,压了压胸口突如其来的疼痛。
过了一会儿,才支起了身子,转过身来,刚想试着说什么。
朱新宇突然甩开了叶锶杰的手,跑了过来,急道:“姐夫,你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气你。”
叶缌携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碰触,矜持地道:“谢谢关心,我没事。”
朱新宇这才转头,对着叶锶杰责怪道:“锶杰,你讲话也不看看时辰八字,没见你大哥身体不舒服吗?”
叶锶杰听了这话,明显是一震,脸上有着掩饰不住地受伤和狼狈,定定地看了他们一会儿,突然指着门口,吼道:“滚,都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们!”说完,捂着头,呻吟了一声,倒回了床上。
叶缌携看到他的情况,心下一急,又加上突如其来的高音,心脏“突”地一疼,急遽跳动了下,皱了下眉,一时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眼前昏黑一片,勉强用意志撑着,脸色青白。
缓了下,才对着赶过来扶他的杨医师,指着叶锶杰交待:“快。”
之后,转向叶锶杰疲惫地开口:“锶杰,那你先歇着,我明天再来。”
说着,也没有等回答,快速地朝门口走去。
刚走出病房,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心脏处的剧痛如排山倒海般地涌来,压得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撑着墙壁,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但是依旧不能有丝毫的好转,窒闷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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