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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不顾杨医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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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杨医师的劝告,叶缌携在储衣的病床前留守了一夜,整个叶家除了叶锶杰昨晚赶到的,其余的除了带了一句话,便没有人来了。
叶缌携一起守在储衣床边,拉着储衣的手。到了半夜,蜷在沙发上迷迷糊糊醒来的叶锶杰,见叶缌携一手撑着额头,一手轻轻扶着储衣掉落额前的碎发,还不时帮着调点滴的速度,不时把储衣睡梦间掉落在被子外的手轻轻塞了回去。
见叶缌携的脸色已经显出灰白来,叶锶杰走过去劝道:“夜深了,大哥,你去休息会儿?大嫂这,我会看着的!”
叶缌携摇头拒绝了叶锶杰的好意。
劝了几次,不行,叶锶杰也不好强求,不过也不敢再睡,从旁注意着叶缌携的脸色。。。
第二天中午,看着叶锶杰递上来的中饭,叶缌携实在没有胃口,对着弟弟摆了摆手,倒是彻夜未眠的晕眩在闻到饭菜的味道之后,不由自主地带起一阵恶心,慢慢把那阵恶心压下,心口的疼痛倒是愈演愈烈,这样的身体,终究还是太勉强了。
眼看着床上有了翻动,缌携凑上前去,轻声呼唤:“储衣储衣。。。”见储衣睁开了眼。
叶缌携带着淡淡的欣喜道:“你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储衣看着他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不劳叶大少爷关心!死不了!”
叶缌携听后,脸色迅速地苍白下去,嘴唇微动,只是像是不可置信般地唤道:“储衣。。。”
“你什么时候放了我让我去工作,顺带请你百忙之中签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到时,我肯定会好得不能再好了!”储衣看都没看他一眼,接着道。
叶缌携听她说完,霍地站了起来,像是受不住她的话般,脸色蓦然间苍白如雪,身子摇摇欲坠,撑着床的扶手才勉强站定,嘴唇哆嗦得一句话都讲不出来,深深看了她两眼,便缓慢地向门外走去。
叶锶杰焦急地看着叶缌携明显硬撑的背影,回过头来,对着病床上的储衣,焦急地问道:“大嫂,大嫂你这是怎么了?”
储衣奇怪地看着他:“我很好啊!还想问你,我怎么到了医院呢?”
叶锶杰惊讶地看着她,问道: “大嫂,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为什么进了医院了?也忘了。。忘了。。。。”
听见叶锶杰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叶缌携停滞住前进的脚步,一手撑着病房外的墙壁,一手捂着心口的位置,因为紧张,嘴唇微微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紫气来,整个人摇摇欲坠,要不是杨医师扶着,根本就站不住。
“是哈,想不起来了。对了,锶杰,你想说我忘了什么?”长久的沉默后,储衣平淡的声音响起,几乎没有流露出一点好奇的意味来,像是带着点意兴阑珊的附和。
杨医师看见叶缌携脸上显过一抹痛楚,揪着胸口的手紧了几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杨医师骂了一声:“该死。”想扶着叶缌携离开。
结果,叶锶杰不可思议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大嫂,你是因为游艇翻了,落水才进了医院!”
“游艇?落水?锶杰,抱歉,我真的没有映像。。。”
听储衣这么说,叶锶杰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道:“大嫂,那游艇是大哥送你的,然后,公司有事,大哥先走,之后游艇翻了,你落进了浦江里!”
看着储衣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叶锶杰急道:“大嫂,你真的不记得了?”
储衣摇了摇头,疑虑道:“锶杰,你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我们在上海?我明明记得我还在苏州和。。。”
说着,储衣明显的顿住了,叶锶杰大声道:“大嫂,你明明已经和大哥回了上海!我们前天还刚刚一起吃了饭啊,吃了馋嘴牛蛙啊,你不记得了吗?我还和你说我爱上了一个人,和大哥吵了一架啊,你都忘了吗?这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储衣听完,“等等,我想想。。。”储衣看着叶锶杰着急的模样也不象作假,开始慢慢回忆:“我记得,我和叶缌携为了蒋雨倩的事吵到要离婚,我一生气离开了上海,在苏州找了份工作。。。后来,在苏州遇到了你大哥,他要求我辞职,还把我软禁起来。。。再后来。。。后来。。。“储衣说不下去了,因为只要试图去回忆,头就开始剧烈地作痛。。。
透过门缝,叶缌携看着储衣从一开始的迷茫到后来的若有所思,再到现在的抱着头,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
便再也看不下去了,刚想抬脚往病房里走,心口处突如其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头脑中嗡嗡作响,眼前昏黑一片,手指痉挛般地揪紧胸前的衣料,手指下的衣料褶皱成一片,额头的汗珠密集成一片,一声短促地呻吟冲出紧咬的嘴角,之后,又被死死咬住。
杨医师连忙扶住叶缌携不住下滑的身子:“放松心情,深呼吸。。深呼吸。。”
不料,叶缌携把杨医师一推,喘息地低吼:“别管我。”说话间,又用意志力稍稍直起些身子,推开杨医师的扶持,自己靠在病房的墙壁上调息了会儿,略略平复了点心口撕裂般的剧痛。
推开病房的门,疾步来到储衣的床前,心口的疼痛还没有过去,勉力的行走使得那阵疼痛又有抬头的迹象,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身体微晃,慌乱间,扶住储衣病床的杆子才勉强站定,冷声对着随后跟进来的杨医师吩咐:“帮她看看。”
话一说完,尖锐的疼痛再次涌上心头,手指紧紧抓着病床边缘的杆子,才堪堪站住,用力的指背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过了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听得杨医师的声音遥远的像是从天际传来:“没事了,只要试图去回忆,就会造成剧烈的头痛。”
叶缌携只模糊地看的见眼前杨医师一个大概的人影,还有开开合合的嘴唇,其实声音听得并不是很真切,但是没事了三个字还是让叶缌携放下了点心,凭着记忆,对着大概的方向,对着储衣安抚道:“头还疼不疼?”
储衣由于剧烈的头痛,耗费了心神,显得有些无力,先听了杨医师的话,嘴角微勾,刚想发问,结果叶缌携的问题紧随其后,储衣看着叶缌携微微打晃的身子,也是心疼的,话语虽然还是硬巴巴的,但是不免柔了几分:“不疼了。”
叶缌携听了这三个字,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漫天的无力感涌了上来,身子些微地打晃,杨医师一看情形不对,立马上前,扶住叶缌携,对着叶锶杰吩咐道:“快,扶你大哥去我办公室休息。”
叶缌携强撑着,望了眼床上的储衣,由于已经痛得昏沉,眼神中透出平日里不多见的眷恋、担忧、不甘、宠溺、倔强、甚至带着一抹不易察觉地脆弱。
储衣看着叶缌携蹒跚的背影,对着在为她调点滴速度的杨医师,问道:“我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杨医师点了点头:“应该是,可能由于你落水的过程中头部受到了一定的撞击,目前看来造成了对于一段记忆的缺失。”
储衣听完,没说相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勾了勾嘴角。静默片刻,复又道:“他怎么了?”
“本来这段时间就病着,你又出了事,缌携守了你一夜,疲劳过度加上担惊受怕。。。”
储衣听后,眼神中露出不舍,但是很快闭上了眼睛。
杨医师心知这事也不好多说,只是叹道:“明明已经和好的了,怎么会这样?哎。。。”说着,又嘱咐道:“你好好养着,有事按床头的铃。”
说着,便出了病房。。。
叶锶杰看了一眼惨无人色,嘴唇泛紫的叶缌携,焦急地抢上前来:“大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很难过?”
叶缌携已经无力回答叶锶杰的问题,轻轻地摇了摇头,把几乎整个身子靠在了叶锶杰的身上,被搀扶着,一步一步向杨医师的办公室挪去。
一进办公室,叶缌携几乎是瘫软在杨医师附带休息室的床上,由于心脏病的发作,叶锶杰帮着在他身后垫了被褥,让他靠着。
叶缌携用右手肘勉力支撑着自己不住下滑的身子,意志开始慢慢飘远,心口的窒息感越来越严重,刚刚由于跳动过快带来剧痛的心脏,现在像是已经没有力气跳动般的,滞缓轻微地像是感受不到它的跳动般。
沉闷缓慢地跳动,使得力气渐渐抽离,心口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喘息地厉害,但是似乎还是没有办法吸到氧气,耳鸣目眩地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每一次的呼吸似乎都加强了胸口的压迫,心口像是抵了一块大石般的难过,刚刚剧烈的喘息之后,现在胸口只剩下轻微地几乎没有起伏的几下动作。
嘴唇、指尖已经染上了深沉的紫色,苍白的脸色,紧闭的眼眸,整个人像是来自暗夜的死者,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赴死的绝望,像是在悬崖边上绽放的一多妖娆的涅槃花。
叶锶杰吓得蹲在叶缌携的身边,急急地一遍一遍的叫着:“大哥,大哥,你别吓我啊,你别吓我。。。”又怕过于大的声音刺激到叶缌携的心脏,叶锶杰尽量压低着声音,但是微颤急切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形,细听,竟是带了些哽咽。
此时,杨医师推门进来,一看这个情况,骂了一声,一把推开叶锶杰,抢上前来,摊开叶缌携的身体,在他的心口上揉按了几下,打开急救箱,为他接上了氧气,直接打上点滴。
静静地看着红黄色的液体顺着滴灌流入叶缌携的体内,五分钟为叶缌携切一下脉搏,等着药水大半流入叶缌携的体内,见着叶缌携的脸色恢复了几分,最传和指尖的紫色淡去了几分,杨医师才站起来,略带疲惫地对着站在一旁没还没缓过来的叶锶杰道:“没事了。”
歇了一会儿,杨医师往试管中加入了两种额外的针剂,才在床边坐下坐下,对着还是脸色不太好的叶锶杰宽慰道:“没事了,他要睡一会儿才能醒。”
叶锶杰点了点头,机械地搓着手中的汽车钥匙,颤声道:“杨医师,我大哥的病是不是恶化了?”
杨医师眼神微闪,站起身来,给自己和叶锶杰都倒了杯水,顺手递给叶锶杰,模棱两可道:“这个不好说,检查了才知道。”
叶锶杰看着杨医师,满脸焦急,想问什么好想又不能很好的组织言语,捧着杯子的手不住打颤。
杨医师看着这个被叶家保护过度的小儿子,怜他的孝心,终是道:“锶杰,不要胡思乱想。你也知道你大哥上次被注射了那种药物,坏处是肯定有的,但是他平日里也挺注意的。结果到底怎么样真不好说,得让他做个检查,看检查报告才能确诊。”
叶锶杰听了这话,才像放下了点心,定了定神对着杨医师认真道:“谢谢你,杨医师。”
杨医师看了看他,苦笑了下,拍了拍叶锶杰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锶杰,你大哥的身子一直不是很好,这么多年,叶家靠你大哥一个人撑着,他也不容易。如今,你也大了,也应该懂点事了,能帮就多帮衬着他点。”
叶锶杰像是被杨医师的话打动了,陷入了沉思。
杨医师看着叶锶杰魂的样子,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他今天吃过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