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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储衣见叶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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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衣见叶缌携也没有再讲话的意思,权当他默认,只是对着叶缌携低低道:“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说着,再也不看叶缌携一眼,捂着嘴,拿着包,出了叶缌携的病房。
上了车,关紧了车门,储衣趴在方向盘上,任由眼泪肆虐横流。她刚刚不是没有看到叶缌携眼中的痛楚和不可置信。
只是,储衣也是没有办法,对着这样的一个丈夫,失去自我的自己储衣已经不认识,没有话语权的自己,虽然储衣极力说服自己叶缌携心中是有自己的。
可是,这桩桩件件,叶缌携何曾把她放在心上半分,除了公司,就是家族,真的,这样的生活储衣累了,真的累了……
等着叶缌携出院,已经是半个月后了,回到家,储衣果然已经离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衣柜里那一排昂贵的衣服储衣一件也没有带走。
但是,身份证护照已经随着储衣一起离开,就连储衣常开的那辆红色奥迪也是静悄悄地停在车库中,不声不响,像是在等待着主人的再次临幸。
叶缌携坐在沙发上,喊张妈问了话,便向往常一样照常上班下班,不见一丝烦躁。
储衣直接离开S,来到长三角的SZ,很快,凭着储衣的样貌和文凭还有工作经历,储衣在银江地产找了一份销售策划的工作。
帮着策划银江地产位于外太湖边的古典园林的中式别墅。上司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陆源。温文尔雅,眉眼间写满温柔,谈吐间顾家爱家,现代的新好男人的典范。
储衣帮着他打下手。
由于工作的关系,储衣跟着陆源来到银江地产的湖玺山庄的二期项目开发的工地上,进行实地考察。
现在实值十二月底,蟹脚也已经发硬,正是吃螃蟹的好时机。
工地又紧邻阳澄湖,视察完工地,陆源建议一起去尝尝螃蟹,储衣也没有什么事情,同事们也自是欢腾一片。
等着车子驶过宽敞的阳澄湖大道,来到阳澄湖边。
本来以为,会在旁边的店家吃,为了防止污染,这两年,阳澄湖已经禁止登入湖中心的小岛吃饭,但是就是这样的规定,反倒是使一些达官贵人对于湖心的小岛趋之若鹜。
居然见着陆源对着路边最大的店的老板耳语几句,那个长得一脸和气地胖胖的女老板娘,笑眯眯地点着头,引着他们上了停泊在岸边的一艘小船,驶向了湖心小岛。
短短一路的距离,倒是唱起了吴侬软语的小调,储衣也是听得心旷神怡,想着,和叶缌携结婚后,每年都会来这儿吃螃蟹,自己最喜欢吃这些,每年都会吃好多。
结果,今年,却是与…
储衣这么想着,船很快登岸了,见今天岛上居然还有一桌,与能上岛做生意的老板低语了几句,才对着他们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今天居然有人了!”
陆源笑笑,储衣刚刚隐隐听到说是上海方面来的客人,心头蓦然一跳,跨下船的时候,储衣向来怕水,心里头又想着其它的事,身体没站稳,微微一晃,从旁倒是有人拉住了她,轻轻道:“小心。”
见是陆源扶住了她,对着她,温和地笑笑。
储衣低声道谢。
虽然岛不大,前后两桌隔得还是挺开,当中挡了屏风,更是人影绰绰看不清楚。
先是上的一些野味,湖里的不知名的鱼还有湖里的各种野味,菜色异常的丰富,储衣放开肚子和同事一起吃喝。到得后来,上了一大脸盆的螃蟹,有五两以上的雌蟹和七两以上的公蟹组成,只听着老板娘在旁边絮絮叨叨:“我们这个是阳澄湖正宗的螃蟹,绝不是安徽过来的,放在阳澄湖里浸浸的。”
储衣吃得出这个螃蟹肉质很细腻,味道极其鲜美,剥出红红的蟹壳,内里的肉是雪白的,异常的漂亮。
这时,好像临桌的人吃完了,站起身来,正要离开,绕过屏风,储衣清楚地看着其中的一个人英挺的身姿,精致的五官,紧抿的唇角,略带苍白的脸色,全身上下透出无懈可击的优雅。
看着自己,不言不动,脚步停滞了一下,幽幽的眼神中看不出情绪,身边的人喊了声:“叶董?”
那人把视线从储衣身上移开,平静地就像不认识她一样,便随着来人一起离开。
储衣盯着叶缌携的背影,半月不见,他瘦了,不过精神尚可,就是不知道身体怎么样,想着,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陆源看着登上小船离去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的男子,眼眸微沉,对着储衣道:“怎么了?”体贴周到的语气让人如沐春风。
储衣抬头,笑了下,挥了挥手中的蟹脚,俏皮回应:“太好吃了!”
陆源看着她,不说话,只是高盛莫测不变喜怒地来了一句:“是吗?”
储衣看着叶缌携离去,突然没了胃口,悻悻地放下手中的吃食,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带着些笑意:“我好了,你们慢吃。”
陆源看着储衣的动作,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也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擦了擦嘴:“你们慢吃。”
便离席对着储衣道:“要不走走?”
储衣微笑地婉拒了,陆源倒也是一个放得开的人,见储衣无意走动,也笑了下,重新做回椅子,跟储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那几个陪同的同事,见正主也吃好了,也是象征性地放下手中的吃食,笑说:“饱了。”
结了帐,上船离开,由于时间也晚了,随着大家到了城区,在一个公交站点,储衣要求下车,本来,陆源是想把储衣送回家的,但是储衣婉拒了。
储衣毕竟是结过婚的人了,也并不傻,陆源眼中若有若无的情谊,储衣并不是不懂,只是自己婚未离,心中又有着牵挂的人,陆源也是有妇之夫还有孩子,储衣无意插足人家的婚姻生活,也无意成为第三者。
储衣下了陆源的车,看着公交站点上的牌子,看着坐哪路车可以到达虎丘自己的出租屋。今后自己离了婚,过回以前那种一穷二白的日子,自己出门也不可能有豪车接送,就算重新买车也是等工作稳定了,有了一定的收入。
再重新买车的日子估计也要到达两年之后了,今后还要买房,房贷又是一笔钱,储衣盘算着,决定自己还是要从省钱坐起,做回以前一直做得公交车。
储衣研究着公交站点,没有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停了一辆加长的黑色的名贵轿车。
车窗微微摇下,里面传来储衣熟悉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冷硬的声音:“上车!”
储衣抬头,见是叶缌携,脸上略略扫过惊讶,心道:是啊,自己又不是上了月球,叶大少要找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储衣对于叶缌携的出现还是带着些惊慌与失措的,她没有想好自己将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她还没有思考好,可是,叶缌携带着一贯的强势出现了。
储衣不理他,想要拦车离去。
突然,黑色的轿车逼过来了点,堵着人行道,由于是下班时间,后面响起了按喇叭的声音,储衣看到一辆空车,想绕过黑头车去拦下那辆车,只是身后传来带略不悦的,略含警告的声音:“储衣…上车!”
威严的声音,让储衣微微一顿,想着叶缌携一贯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储衣只好回到黑头车的面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叶缌携只是淡淡扫过一眼带着些风尘仆仆的储衣,便不再说话,只是掩嘴低咳了两声,前头开车的小于回头看了两眼叶缌携,眼神中略含着担忧,似乎因为储衣在场,什么都没有说。
储衣抬眼看了眼身边的叶缌携,一贯的衣衫工整,白色衬衣灰色西装,身边放着黑色的羊绒大衣,露出的一小截袖子上是蓝宝石水滴状的袖扣,低调奢华。
只是脸色过于的苍白,眉眼间带着些疲惫与隐隐的倦意。
似是感受到了储衣在看他,叶缌携轻咳一声,转头看向储衣征求意见:“我们好好谈谈?”
储衣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看着窗外。
叶缌携见她同意,吩咐小于:“去老宅。”
汽车很快地转上了高架,出了城,让储衣苦笑不得的是汽车又再次上了阳澄湖方向的路线,很快就在外太湖的一处充满着江南园林景致的别墅面前减缓了车速。
司机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按钮,对着门摇摇按了一下,雕花的带着些古朴味道的铁门缓缓打开,汽车长驱直入。
一路上都是一些细小的石板子的小路,两边是错落有致的树木和花卉,在树木掩映间多了些小桥流水和形状各异的假山。
储衣看着一路上深蕴着移步换景的江南庭院的雅致风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笑。
也许,就是这样不动声色间的奢华与低调相结合,有时候自己会影影升起一种控制不住的自卑感。
汽车穿过几个扇形的门洞,在一栋白墙黑瓦的古色古香的房子面前停了下来,从外观看,斑驳的外墙,带着些古朴,墙上种满了爬山虎,沿着屋子的纹理低垂下来。
由于是冬天,爬山虎早已掉光了叶子,显出红色的藤蔓,房子的正中间高悬的地方,用紫檀木所作的匾额上,用着行楷写着“厚德园”,字的体势向右上方倾斜,结构严谨,笔力劲健而又有一种雍容宽博的气度,隐隐透出一种佛家气象,显然是出自赵朴初老先生的亲笔所作。
储衣撇了撇嘴,下车,随着这儿的管家于叔向里面走去。
进到屋子里,迎面而来的是木头的厚重的香气,芳香怡神,捡着靠窗的一张金丝楠木的椅子上坐下,漂亮的纹理,透出隐隐的高华之气,储衣喝着佣人呈上来的已经提前炮制的极品乌龙。
稍稍抿了一口,便轻轻放下,感受到叶缌携的眼光一直在打量着她,若有似无的感觉,但是确是如影随形,反正事情总得解决。
储衣放下杯子,对着叶缌携淡淡道:“谈什么?”
叶缌携收回目光,把自己手中已经把玩很久的一块大概有手掌大小的和田籽料随意地搁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沉闷地响声,端起手中的由顾景舟制的相明石瓢壶组件,倒出壶中的洞顶乌龙,轻抿了一口。
微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杯子,带着一丝不满地开口道:“洞顶乌龙,用顾老的藏六抽角茶组炮制,火候还是不够,乌龙的味道并没有尽出。”
说着,叶缌携便再也不肯去碰一口储衣觉得味道绝佳的洞顶乌龙。
于叔恭敬地道了一声:“好。”撤下了茶具。
大厅立马空荡了下来,储衣看着叶缌携又开始把玩手中的玉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和她交谈的意思,储衣也不急。
只是看着叶缌携,眉目沉静,坐在雕花的窗台下,手中把玩着玉石,落日的余光透过雕花窗子的细缝照射了进来,把叶缌携的脸正好影在落日的余光中。
低首垂眉间,隐隐透出世家大族的雍容高贵与高高在上俯瞰人间的不屑,钟鸣鼎食的感觉慢慢地浸润道整个空间。
突然,叶缌携开口了,话语中充满讥讽:“怎么离开了叶家,在苏州找到一份工作,就代表独立了?代表你说一个有用的人了?”
储衣听着叶缌携略带嘲讽但依旧沉稳清冷的言语,顿了下,抬起头,提高音量:“是!我离开叶家也可以活!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储衣一讲完,叶缌携的嘴角明显微微抿起,脸上像是罩了一层寒双霜般。
储衣看着叶缌携的样子,依着以往,怕是会发怒,结果突然间,叶缌携脸上的阴云散去,动了动身子,微咳两声,对着储衣带着些疲惫地开口:“怎么?才离开几天啊,就学会大吼大叫了?”
储衣看着叶缌携的明显挑刺,不说重点,心理隐隐怒气浮现,照着以往,自己大多就是忍了,绝不会这样的犯上火气,也许火的是叶缌携这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态度。
储衣冷冷一笑,带着些火气:“本来就不是什么名门淑女,结婚的时候你干嘛不说,现在要离婚了,这个也跟你没有关系了吧?”
叶缌携冷冷地看了储衣一眼,没接她的话茬:“我不同意离婚,那些,我都可以改。今晚把工作辞了,明天与我回去。”说着便站起向楼上走去。
储衣听他那么说,胸腔中的怒火就往上冒,叶缌携压根就没有懂自己的意思,压根就没有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又是这样,莫名其妙地给自己做决定。
储衣对着叶缌携的背影大喊:“叶缌携,我告诉你,你休想!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这么做!我不会同意的!绝对!”
面对着她的歇斯底里,叶缌携停下了想要离开的脚步,转过身来,脸上一脸的平静,只是淡淡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有一点叶家儿媳的样子!”
见储衣眼中闪过鄙夷,叶缌携不理她,平静开口:“储衣,我告诉你,你不要妄想,就算不辞掉工作,我明天就会带你离开,我死也不会同意离婚,你给我记住:你嫁给我叶缌携,就永远是我叶缌携的老婆,至死方休。”
说着,叶缌携拍拍手,于叔领了两个人进来,叶缌携对着那两个壮汉吩咐:“从这一刻开始,看好大少奶奶,不允许她踏出这里半步!”
储衣看着身前的两个壮汉,把自己按住,叶缌携轻巧地从自己怀中掏出手机,转身离去。
储衣崩溃般地坐倒在地上,没有眼泪,没有哭泣,只有绝望。
叶缌携走到楼梯上,回头看着储衣,心理轻叹一声,储衣只听见叶缌携的声音从楼梯上摇摇传来:“想通了,就来书房和我谈谈,我随时恭候。”
说着,也不等储衣答应,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储衣婉拒了两个壮汉和佣人的好意,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凌乱的褶皱,理了理乱了的头发,什么都没有说,问明了佣人方向,自己向房间中走去。
哦,不,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到了房间门口,两个壮汉并没有跟入,房间里早已有女佣人在那等待。
储衣绝望地躺倒在床上,脑海里昏沉一片,她不知道怎么会搞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