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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只是叶缌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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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叶缌携依旧歪着头,靠在车窗,用手捂着胸口的地方,脸色煞白,拼命地喘息,脸上隐隐浮现出紫气来,连带着捂着胸口的指甲上也隐隐泛出紫气来。
储衣见叶缌携这样,就拿出随身的药,想喂他,结果,把药递到叶缌携的嘴边,叶缌携用手一挡,不予理睬,还把脸又向窗口的地方转了下。
从储衣的角度,能够在窗子的镜面里看到叶缌携忍痛的脸,皱紧着的眉头,冷汗涔涔的鬓角,见叶缌携不肯吃药,储衣脸色都变了,急得带着哭音:“缌携,缌携,我求求你,先把药吃了,好不好?我求求你。”
看着到嘴边的药,即使叶缌携没有太多的力气,依旧没有张嘴,紧紧抿着唇,偏向一边:“都要和我离婚了,我是死是活,与你又有什么相干的?”
带着剧烈的喘息,叶缌携背对着储衣。此时叶缌携已经把自己蜷成了一个虾米,把拳头抵在胸口,努力压制心口翻江倒海的疼痛,储衣看着这样的叶缌携眼泪刷地下来了。
“缌携,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求求你…求求你…”说到后来,储衣已经泣不成声。
只是叶缌携依旧不领情,拼命喘息了两口,对着储衣冷哼:“你追求自己的幸福,何错之有?”
储衣听了这句话,看着依旧在喘息地,快要晕厥过去的叶缌携,痛哭出来:“缌携,缌携,我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等你好了,我们再谈,我们再谈,好吗?”
叶缌携不理她,只是一个劲地抵抗心口处翻滚地疼痛,心率的严重失常,几乎让叶缌携要晕死过去,没有药物的控制,心脏的无规则跳动引起的疼痛并没有能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过去,只是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难过,呼吸越来越艰难。
似乎储衣的哭声已经飘远,叶缌携的意识中只有痛痛痛,和不能呼吸的大脑缺氧的昏眩,在储衣的哭叫声中,叶缌携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已经开始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终于,叶缌携身子一软,全身的力气都松散了,连带着意志和力气都全部流失,叶缌携的大脑陷入黑色的一片,像一片秋风中的残叶般委顿在座椅上。
储衣下意识地哭叫出声,在司机的帮助下把叶缌携送进了医院,跟着长长的走道跟着急救的担架储衣拼命地跑着,就算眼泪洒落一地,储衣似乎已经不能感知了。
毕竟叶缌携平日里控制得当,像这么剧烈的发病储衣从未见过,储衣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担忧。
来得路上,储衣已经打电话通知了杨医师。
也同样打电话通知了叶云天和徐媛媛,让储衣心寒的是:叶云天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说:“过会儿杨医师来了就好。”稍微问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冷淡的让储衣心寒,知道八九不离十,今晚叶家时不会有人来了。
在漫长的半个小时多的等待中,看着紧闭的急救室的门,储衣手脚冰凉,衣服也是穿得不再整齐,就在储衣焦躁和担忧快要达到顶点的时候,储衣听到一个人喊道:“大嫂。”
说着,递上了一杯热的奶茶,储衣回头,见叶锶杰也是衣衫不整的跑了过来,甚至衬衫的一个角还没有进入裤子里,从衬衫留出的毛衣底部的程度来看,也是连纽扣都没有扣好,甚至毛衫上还有女人的口红印子。
叶锶杰对着储衣张大着嘴,平息着自己由于担忧而奔跑过来的喘息,指着急救室的大门:“大嫂,大哥怎么样了?”
储衣看着叶锶杰焦急地脸庞,心下暗叹,叶家最善良的居然是这个一向花名在外,不学无术的二少爷。储衣对着叶锶杰的关心,也是第一次对叶锶杰放下戒心:“缌携还在里面抢救,哎…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叶锶杰陪着储衣坐下:“大嫂,喝点水吧,大哥会没事的。”储衣点点头没有回答叶锶杰的话,只是小口小口抿着奶茶,焦急地等待着。
又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杨医师提着医生包,后面跟着助手,急冲冲地跑了进来,问储衣:“怎么会这样?”
储衣不答,只是抿着嘴,这个时候,杨医师也没有时间理会储衣的心思,对着正好走出来的一个小护士:“我是里面病人的主治医生…”一番交涉后,杨医师也进入了抢救室。
又过了大概两个小时,杨医师推着叶缌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倦,吩咐身边的人,“推去加护病房。”转头,“这次是没事了……”杨医师说到这,欲言又止,也不管储衣焦急地神情,“他要明天醒,你们先回去休息。”
看着杨医师的命令不容置喙,储衣只好回去,上了车,不料,叶锶杰也跟了上来。就喊了声:“大嫂。”一路上,倒是没有其他的话了,突然,叶锶杰打破沉默:“大嫂,雨倩的事不怪你,我要谢谢你。”
储衣微微一愣,想问什么的时候,叶锶杰已经叫司机停车,临下车时,叶锶杰转头对着储衣说:“大哥醒了,给我电话,不管你怎么认为,在我心里,大哥终究是大哥,大嫂,你担待些,大哥,也不容易。”叶锶杰讲完,就下了车。
车里,独留储衣一个人思前想后外加还要担忧叶缌携的病情。
储衣回了家,也没有怎么睡。心里焦灼异常,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储衣换了衣服,略微打扮了下,换了新款的紫色大衣,蓝色毛衣裙,加了花朵式样的围巾,储衣想着:穿的亮眼些,叶缌携看了心情也好些。
随便吃了两口早饭,储衣便来到了医院,杨医师也是熬了一夜,两眼通红,看着储衣来了,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带着储衣来到加护病房,换了鞋子,储衣轻手轻脚随着杨医师走了进去。
看着叶缌携睡在白色的病床上,鼻子中通着氧气,手背上打着吊针。病房中空洞地只有心脏监护仪的滴滴声,安静的空旷的可怕,脸色苍白得几乎可以与病房融为一体,闭着眼睛,只有胸部轻微的起伏,在昭示着这个身体的主人还活着。
看着叶缌携枕边不远的监护仪,虽然储衣看不太懂,但是那几个显示的数据还是看得懂的,46每分钟的心跳频率依旧偏缓,不过,杨医师说,已经比昨天好了许多,估计马上就会醒。
本来是要喊储衣出去的,但是储衣还是想多陪陪叶缌携,杨医师也勉强同意了。
大家沉默了会儿,突然杨医师问:“缌携平日也比较注意,保养得还是可以的,怎么会…这次发作得这么厉害?”见储衣不回答,杨医师接着道,“就算上次药物的作用,缌携也不至于发作地如此厉害,储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杨医师逼视地认真地看着额除以脸上的表情变化,储衣期期艾艾地不说话,杨医师冷笑下,对着储衣:“我怎么听说,是你想和他离婚,吵得不可开交,他也不肯吃药所造成的,嗯?”
逼问嘲讽的语气,让储衣难以招架,储衣深吸了口气,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叶缌携,不说话,只是眼泪已经下来,昨天的恐怖回忆再次在脑海中翻转、定格,储衣走到叶缌携的病床前,把他掉出被子的手放了进去,不回答杨医师的话。
杨医师见她这样,本来就忙了一夜,火气也就上来了,走过来压低了嗓音:“你看看,要不是你,缌携也不会躺在这,你明知他身体不好,还刺激他,真不知道他看中你什么?!”
一浪搞过一浪的质疑让储衣难以招架,本就有错在身,储衣只能听着。
这时,床上传来一个微不可闻地声音:“这事不怪储衣,本就是我太累了。”
听叶缌携这么说,杨医师的火气更是上来了:“你就护着她吧,我看你死就是死在她手里!”略略激烈的言辞,略略提高的音量,就使得叶缌携身边的监护仪发生变动。
杨医师暗骂一声:该死,上前,详细检查了下叶缌携,对着叶缌携压低声音:“你的老婆你自己好好管,反正我告诉你,再这样下去,你不用来这,直接去殡仪馆!”
叶缌携听杨医师这么说,嘴角扯开一个虚无的笑容,淡淡的缓慢地一字一顿道:“谢谢吉言,老婆我自己会管的。”喘了一口,又微弱地接着道,“这次,不要怪储衣,我就算吃了药,也是控制不住了…”叶缌携说完,只是疲累地喘气,转头看向储衣。
储衣见叶缌携向她这边看来,怯怯地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叶缌携的病床前,看着虚弱地如同一抹轻烟的叶缌携:“缌携,我……”话还没有说完,储衣的眼泪就一颗一颗地落了下来,掉落到叶缌携的病床的被子上,扩成一个圈,又渐渐散去。
叶缌携看着储衣,眼神依旧清冷、但是带着些几不可见的叹息与宠溺,向储衣招招i,储衣离得叶缌携又近了一步,离得更近了,看得就更真切了。
叶缌携陷在白色的被褥里,除了黑色的头发外,其他几乎就要与被褥融为一体了,储衣害怕地想着万一……惊骇地捂住嘴巴,任着眼泪流淌,难以控制,陷在被褥里的叶缌携苍白瘦削,但是眼神依旧坚定如常。
储衣慢慢弯下身,叶缌携抬起无力的手,轻轻擦过储衣的脸颊,帮她拭去眼泪:“不要哭,我没事。”
叶缌携不说还好,一说,储衣刚刚的坚持和彻夜的担心都爆发了出来,眼泪顺着颊边滑落,担忧不甘悔恨全随着哭声倾泻而出,叶缌携微微皱了皱眉,刚想靠坐起来,结果,稍稍一动,监护仪就发出刺耳的尖叫,叶缌携还是无力地躺倒,晕过去之前,看口型,赫然是:“储衣”两个字。
储衣看着叶缌携再次被穿白大褂的人围住,自己被杨医师直接推出了监护病房。
在玻璃窗外,透过没有拉拢的窗帘,看着医生们尽然有序地忙碌着,不断交换着意见,叶缌携被围在中间,头偏斜在一边,嘴上有着惊人的紫色,储衣害怕地看着叶缌携被电击得高高的又被放下,之后,又采取了自己看不懂得一系列抢救措施。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杨医师沉着脸出来,对着储衣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储衣恭顺地听着,也不说什么。
等着杨医师骂完了,储衣才问道:“缌携…缌携…他怎么样了?”
“这次是没事了,下次就说不准了,在这样下去,早晚得心衰,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刺激他,不要刺激他,而你倒好,三天两头刺激他,现下好了,连着两天抢救两次,没见过,这么不配合的家属。”
“心衰?”储衣倒是一愣,原来以为叶缌携平日里保养的不错,居然会引起心衰,这倒是没想到的。
“是,再不注意就容易引起心衰!”杨医师重复道。
“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去看他?”
“你还要去看他,我看等他恢复了些,再去吧,缌携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折腾!”杨医师毫不留情。
“我就看看他,不说话,行不行?”储衣近乎哀求。
杨医师勉强点头:“半个小时之后再说!”
储衣点点头,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本来想通知叶锶杰叶缌携的情况,后来想想倒是算了,等着他好些了再讲吧。
储衣殷切地注视着加护病房里的一举一动,对于公司的来电直接按掉。
储衣看着刚刚经过抢救的昏睡着的叶缌携,远远看去,眉眼依旧是那么好看,像是青涩懵懂的少年,只是隐隐透出的冷峻还是让人望而却步,只是脸色和唇色苍白的像是没有存在感的冰片般,就是远远看去,也能感觉到低洌的温度。
储衣看得太专注了,没有发现走廊上有一群人向他走来,等到她听到脚步声回转身来,只见叶云天和徐媛媛怒气冲冲地站在她的面前,叶云天脸色阴沉,对着储衣就是一个巴掌,从后面赶来的叶锶杰脸拉都来不及,叶锶杰对着储衣道:“大嫂,对不起!”
储衣点点头,摇摇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喊了声:“爸,妈,锶杰你们来了。”
叶云天不理她,直接狠狠道:“缌携呢?听说你进去了,缌携又抢救了?”
徐媛媛按耐不住:“储衣,你真是个灾星啊,我孙子没了,现在缌携又…”徐媛媛说着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指着储衣哭了出来!
储衣不接话,只是捂着脸:“这次,是我不对,只是…”储衣说到这,顿了下,像是思量了下,接着道,“昨天,缌携抢救的时候,你们在哪”
不高不低的话语确是掷地有声,叶云天和徐媛媛相互看了一眼,叶云天的脸上显过一抹愧疚,但是并没有说什么,直接跳过这个话题:“缌携,什么时候能醒?”话语中带着一抹急切。
“半个小时。”
这时有个小护士,过来道:“里面那位叶先生醒了,请你们都进去。”
储衣一愣,叶云天和徐媛媛还有叶锶杰也一愣,相互看了眼,随着小护士进去。
进到屋里,叶缌携看着储衣脸上的高起一块,脸色暗沉,眸光微冷,只是对着叶云天和徐媛媛道:“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叶云天眉头暗皱,踌躇地对着眼前这个说话都费力的儿子:“锶杰接的案子,遇到了麻烦…”
叶缌携听他那么说,虽然已经料到,但是眸子还是暗沉了下,就算自己病成这样,似乎也从未让叶云天这个父亲心疼一下自己,难道,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并不适合…
听叶云天这么说,叶缌携还是轻微地点了点头,也许是发病过后实在没有力气,眼睛微阖,精神异常委顿。
叶锶杰从旁道:“大哥,我的事不急,你先养好身子,我过会就来陪你。”说着,话语中带了呜咽。
叶缌携轻轻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储衣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把说完话的叶云天和徐媛媛送了出去。
很快病房中就只剩下储衣和叶锶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