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章 朱门血05 ...
-
六月的太阳温暖而柔软，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如此好的天气，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却懒态毕现地趴在白云楼的二楼，看着楼下的来来往往的行人。
“姐姐~”趴在桌上的珊珊将脸从窗外转向对面的素衣，糯糯的声音也是懒洋洋的。
素衣却还是懒洋洋地看着外面，“嗯？”
“好无聊哦……”
“噶，你个五岁的小丫头也知道什么是无聊？”我只觉得困啊~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日……
“我们去找黑脸叔叔玩嘛~”
“黑脸叔叔……”素衣黑线，包大人您的形象是多么的和蔼可亲啊……
“去嘛~去嘛~”
“不行~黑脸叔叔很忙的，我们不要随便去打扰他们。”
“呜~”这小嘴，撅得都可以挂油瓶了。
“嗯~不过珊珊说得对，姐姐是得找点事情做做了。”素衣终于将放在胳膊上的脑袋抬起来，手指点着下巴一通思索，“做点什么好呢~”
听到懒洋洋的姐姐终于有了动静，珊珊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娃娃~！”
“……娃娃？”手指点下巴的频率越来越快，黑亮的眼珠也转了几圈。少顷，笑着打了个响指，点头道，“珊珊真聪明，走，跟姐姐干活去~”
“嗯~！”
素衣牵着珊珊步下白云楼，他们的隔间则在她们离开不久之后，打开了门。
张龙和赵虎对视，“黑脸叔叔……”“大人原来这么受小孩子喜爱啊。”包大人的形象在两大门柱心目中立刻又高大了一层。
素衣带着珊珊在开封的街道上边走边寻，最后在一家当铺门口停下了脚步。
“伙计，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告诉他，有大生意。”
听得声音的当铺伙计抬起头，就看见一名十六七的素衫少女牵着一个粉团般的五六岁小女娃走了进来。那少女面容只算得上清秀，但一双眼睛却是极为黑亮，在平和之中带着一点戏谑俏皮。
万宝典当行的年轻老板金万宝从后堂出来便看见这坐在椅上怀中抱着女童的少女。素衣面上带着浅淡柔和的微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金万宝一下，“你就是老板？”
被一番打量过的金万宝心下一个嘀咕，看这女孩的眼神，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待价而沽的商品啊？心中稍作打算，便上前来，“不知姑娘要当点什么？”
素衣抬起手腕，衣袖微微下滑，露出手腕上的手链，“这个。”
那手链乍看上去十分粗糙，不过是用细黑绳编织包裹了数颗彩色石头而已。可细看之下，金万宝的双眼顿时瞪如铜铃一般，恭恭敬敬地伸手向后堂，“姑娘里面请。”
素衣收回手，抱着珊珊随金万宝转入后堂。
万金宝心下忍不住赞叹，这些看上去不过是彩色的石块，没有经过任何的打磨却因为长时期的把玩而消柔了棱角。其貌不扬的每一块石头其实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石，没有经过打磨若非对宝石有一定的了解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这条手链上面编织了数颗这样的原石，价值虽然不及经过雕琢的宝石，却别有一番质璞的味道。
“这……”金万宝心里万千翻腾，抬头讷讷地看向素衣，“……姑娘，你要当多少？”
“请问老板，在开封盘下一间小店，大约需要多少银两？”
“一家小店？不知姑娘想找什么样的店面？”
“恩~”素衣托着下巴，“上下两层，下层贩货上层住人，店面倒不需要多大，但最好有个小院。不需要处在太好的地段，只要不算偏僻就可以了。”
“这样，”金万宝垂头沉吟一阵，“大约……大约需要五百银子。”
“好，那我就当一千两。”
“什么？一千两？”金万宝的眼睛瞪得比方才还大，这手链上，单只一枚宝石就不下万两，这姑娘却整条链子只当千两。
看着金万宝那双大眼睛，素衣很恶趣味的想看看他还能将眼睛瞪到多大，“我只是手头缺少现银，所以才将这链子拿来抵押，我只抵押半年，老板可要帮我收好了，一旦我筹到赎金，便会来赎它。”
这几颗宝石是她从那几个难缠的师傅手里抠出来的，当时其实只是觉得好看心中喜欢，便用黑细绳将它们钩编成手链当做装饰。先下想想，幸亏她当时抠了这几颗宝石过来戴在手腕上，要不突然被师傅从师门里踹出来的她过不了几天恐怕都得流落街头了。
“是这样，罗全，去给姑娘取银子和当契来。”金万宝回身去吩咐，再回过身来时，便被素衣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给吓了一怔。
“姑娘还有什么需要？”金万宝暗自捏了把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吓到。
素衣歪头轻笑，“金老板真是个好人，我之前说是笔大买卖，却只当了一千两，老板却一点都没有恼。”
“呵呵，来当铺的，肯定都是手头有些紧张，在下从中赚些利钱养家，又何必要恼呢？”
素衣眼中透出一丝佩服，话锋突然一转，“敢问金老板，最近你们店中可有人曾去过朱家庄？”
“朱家庄？在下与贱内数月前曾去过。”朱家庄血案在开封也是闹得沸沸扬扬，一想起那时小住一段时间民风淳朴的小村庄，金万宝就心下一阵唏嘘。
“那请问尊夫人现在是否病痛缠身？”
“姑娘如何得知！？贱内已抱病在床好几日了。”哦，看到了，瞪得更大的眼睛。
这还真是，素衣不着痕迹地摸摸腰侧，难怪动的那么厉害，“这个嘛~”
这时，罗全端了个托盘回来，“老板，银钞和当契准备好了。”
素衣在两张当契上签下名字，收起自己的那张和一千两银钞。一转身便看见金万宝欲言又止的表情，笑着摇摇头，这金老板还真是个老实人。不过倒是个好人，值得一救，遂从袖中掏出一只瓷瓶，放在桌上。
“金老板如果相信丫头，可以让尊夫人服下一粒，定有所缓解。若店中还有其他人身体不适，也可服下。”素衣不待那金老板有所反应，便牵起珊珊的小手，低头对她笑道，“走，珊珊，咱们得忙活起来了~”
“忙活~忙活~娃娃~！”
素衣带珊珊走出当铺，左右看了看，唇角勾起，朝街角隐藏的二人走去，“两位大哥久等了。”
张龙赵虎两人翻个白眼，小姐你就不能装作没看见，我们的自尊心啊，碎得嘁哩喀喳的。
“两位大哥一早就跟着素衣，这么辛苦，丫头愿意做东犒劳二位大哥一顿。”忽略掉两人颇为愤慨的表情，素衣笑嘻嘻地指指不远处的写意楼。
“我们公务在身，这……就算了吧。”
“你们的公务不就是跟着素衣嘛，再说，下午的时候素衣还有事请两位大哥帮忙，就算素衣先谢谢两位大哥了~”
“什么？”听到素衣要让他俩帮忙，他们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回绝。
“放心~下午素衣要做的事情，不是什么坏事也绝对不会妨碍到两位大哥的公务。如果两位大哥觉得素衣要做的事情违背你们的信条，可以完全不用理我的。丫头信誉极佳童叟无欺~现在比较要紧的，是先填饱肚子~呐，监视人和被监视人同桌进餐应该不违法吧？”素衣拍上两人的肩膀，嘴角弯弯眉眼弯弯，内心里的小恶魔嚣张地翘起尾巴也弯弯。
——————————————————————————————
“咳……”
“展大侠，你想笑就笑吧……”
张龙赵虎满身尘土的一副疲累样子，让开封三巨头都笑出了声。
两人对视一眼，十分无言，还是公孙先生出来打圆场，“你们也不吃亏，素衣姑娘不是请你们在写意楼吃了一顿么，帮帮她的忙倒也在理。”
“好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包大人面上仍留着淡淡的笑意，冲二人挥挥手。
“是。”
待两人退了下去，公孙先生才开口，“大人居然没有责怪张龙赵虎接受那素衣姑娘的相请。”
“呵呵，那素衣姑娘，行事不按常理却又在情理。那时已是正午，她请张龙赵虎吃饭，便是为了让他们对下午的辛苦不好意思言语。你们刚才也看见了，张龙赵虎他们这个下午，想必被那素衣姑娘用的可以啊。呵呵……”那素衣看着年纪不大，为人行事有趣又不失分寸，包拯心中是觉得这女孩十分机灵可爱。
“嘿嘿~素衣这点小聪明果然瞒不过包大人啊~”少女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出现，让屋里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扭头过来就看见素衣正从窗户外把珊珊抱进来。
“素衣姑娘！？”
展昭心中巨震，如果说昨日她在房上他没有发现她也就算了。可今日她却在临近咫尺的窗外，他却仍然没有发现她，更何况她还带着一个完全没有武功的珊珊。
将珊珊放进屋里后，素衣一撑窗台便跳了进来，“诶嘿嘿~包大人，不好意思，我又擅自跑来了。”
“黑脸叔叔~”一被素衣放下来的珊珊，第一时间跑向了包大人，嘴里还撒娇般地喊着包大人的昵称。
素衣立刻流下一头冷汗，看着公孙先生和展昭果然都是一副呆愣转忍笑的表情。再看包大人，呼~还好没有生气的迹象，“珊珊！我不是说不能这么叫包大人嘛！”
“呜~”又开始挂油瓶了。
“呵呵，无妨。不过素衣姑娘下次来，可以不用飞檐走壁走窗户了，直接进来便是。”
“谢谢大人不怪罪素衣，不过素衣如果直接进来实在太引人注目，所以只好如此了。”
“哦？素衣姑娘因何如此谨慎？”
素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蹲下来拍拍珊珊的小脑袋，“珊珊，今天的星星可漂亮了，你去数数看到底有多少星星好不好？”
珊珊乖巧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就出去了。
放心地看着珊珊懂事地留在了门口附近，素衣从袖子里掏出一份药方，递给公孙先生，“包大人，公孙先生，展大哥，如果丫头没有猜错，可能过不了多长时间开封城里就要闹瘟疫了。”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章 朱门血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