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黑的爱情故事》沈枫红

3、3

　　陈默坐着最早班的公交车赶到市区人民医院时，天气彻底转亮。
　　人民医院是临江市牌子最老的医院，历史悠久得可以追述到新中国解放前。也是在市区占地最大，最豪华的建筑群。
　　陈默不关心医院的历史悠不悠久，也不关心医院占地够不够大，他只关心医院的收费跟口袋的钱成不成比例。站在几十层的巍巍高楼前，他摸着皮夹，心里有点发慌。感觉就像个乡下老农徘徊在豪华酒店前。来临江近二年的时间里，他就来过一次医院。那还是进机械厂时到医院体验，就在这人民医院五楼。如果他还认识别的医院的话，一定转身就走。
　　陈默硬着头皮推开门口处那豪华型的旋转门。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型显示屏幕，巨大的可堪比他租的车库。引时屏幕关闭着，黑漆漆的上面，仔细打量能看出一个个小小的方形灯管，下方十几个收银柜台一字排开，气势堪比大型超市出口的收银机排。
　　与此不同的是，超市出门去交钱，医院进门去收钱。超市收银机只收一次钱，你付钱他交货，钱货二清后你就可以滚蛋，该干嘛干嘛去。医院进门没收个二三次钱就别想走出门，交钱方法可是比超市灵活多了，你楼下不交可以楼上交，可以明着交，暗着交，贷着交，押着交。前门交着不爽的，可以后门交，有些人手上交得不情愿，还可以□□。而且交了钱你都不安心，时不时想着这钱花出去了怎么办？有没有回报到相应的价值？价值就属在医院里是最虚无飘渺的，人的小命都是医生拿捏着，你还能谈什么价值？
　　陈默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进门诊大厅。此时大厅异常冷清，空荡荡的几排金属坐椅处，一个老阿姨低头拖地。左边的药品柜台里面隐隐有几人在说话，右边咨询台倒是有二个穿着粉色护士装的漂亮姑娘打着哈欠，无聊的整理东西。
　　“请问？是这儿挂号吗？”陈默跑过去诧异的问
　　那被问话的姑娘本来是无精打采的，抬头一看，发现是一身材修长，眉目英挺的帅哥立刻回复精神，展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无比希冀的说“就是那边收银柜台挂号的，不过要七点半才会上班，如果您着急的话，可以去里面的急诊室挂急诊号。您不认识路的话，我可以带您过去。”
　　陈默想了想说“急诊号另收多少钱？”
　　此刻那漂亮姑娘已经乘着回话的时候，迅速把陈默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一看之下立刻大失所望。陈默长的虽是身材挺拔，眉清目秀，但头发蓬乱，衣着松垮，全身上下无一不是最下等的地摊货，加起来都不知道能不能值个二百元钱。脚上穿得那双白色球鞋也不知道什么垃圾牌子，肮脏的都快以为是黑白色的了。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一只脚还是卷着一只裤腿露着毛茸茸的脚脖子。姑娘脸上笑容就已经有些僵硬。再听陈默这么一问，立刻变脸似的收起笑容，冷冷的说“急诊号五十元。”随后不再理会陈默，低下头拿着手上的本子一阵乱翻。
　　陈默看着那姑娘收发自如的脸色，心中很很惊讶了一把。再听挂急诊号要五十元，心中更惊讶，这急诊号的价格竟然和他上班迟到罚的钱一样。掏出手机看看，此刻刚刚七点。四下一看，那边坐椅上也有几个哥们坐着等挂号呢，陈默便也走过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