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人歌》南沐

2、南有乔木，汉有游女

　　“姑娘请留步，”循声望去，只见三位陌生男子快步走近。我心下一惊，这三人虽身形略显狼狈，却掩盖不住那青衣男子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不知公子所谓何事？”

　　“敢问姑娘这附近可有船家。”

　　“几位只需沿此路向前，便可见到一打铁铺，在像左转略走一段，即可。”

　　“我们几人从异乡来此地做生意，对此处并不熟悉，恐怕还要劳烦姑娘为我们带路。”我略微一迟疑，还是点头应下了。“几位请随我来。”

　　我只顾往前走，却仍旧能感受到那青衣男子毫不避讳的探究目光，我微有些恼怒，略嗔了他一眼，青衣男子微怔，快走几步至我身侧，开口问道：“姑娘可是这苎萝村人？”我微一颔首。

　　“来而不往非礼也，公子家住何处？”

　　他沉默片刻，方才开口道：“我，吴国人。”

　　“公子做什么生意？”

　　“我们是做香料生意的，”只见他生后的人如是答道。

　　我们路过铁铺，很快便到达了船家那。他们与船家商议后，便立即登船离去，我回身望去，那青衣男子的身形却愈发清晰，他气势宛若骄阳，身姿犹如孤峰。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与他对视良久，我心下慌乱转身快步离去。

　　几日后便是七巧节，我与郑旦相约傍晚在苎萝溪边相见。

　　见郑旦走来，我迎上前去，来着她的手，笑意盈盈地问道：“姐姐，你可准备了曲子相对呢？”

　　只见郑旦面色微红，佯嗔道：“你才多大啊，真不知羞，咱们只是来看看作罢。”“难道，你真像找个如意郎君？”

　　我微一跺脚，转身便像前跑去，几步开外，回头对郑旦喊道：“我看是姐姐这么想吧。”

　　天色渐晚，溪边的少年少女渐渐多了起来，我与郑旦并排坐与离河畔不远的草地上，我望向远处，“姐姐，你应是知道的，我以后的夫君必定要才情及德行都是极好的，安的一人心，白头不相离。”看着河中漂浮的花灯，不禁想起了那日的青衣男子，不知他此刻是否正与另一名女子相携对唱……

　　“当然曲子还要唱的好听，”郑旦打趣道。我表情微怔，暗恼自己怎么又想起那青衣男子，

　　“姐姐你说什么呢。”

　　岸边对唱的歌生，隐约传来，我拉着郑旦像岸边跑去。

　　只见对岸一男子深情对离我不远处的红衣女子高声唱到：

　　“喔呵``````

　　月头一出照壁来，

　　不知妹妹赶早来。

　　晓得妹妹赶早来，

　　捱就骑马杠轿来。”

　　红衣女子面色含羞的轻声回道：

　　“月头一出照壁来，

　　不识哥哥赶早来。

　　识得哥哥赶样早，

　　敲锣打鼓接前来。”

　　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歌声，不禁使我的脸也烧了起来，忽有清朗之声入耳，四周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大家都循声望去，只见一白衣男子，半吟半唱的像岸边走去。他的声音时如山间清泉，时如苍鹰鸣空，可又隐约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

　　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

　　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我的心境不觉也随之染上一层哀愁，突觉有人轻推我，只听郑旦在我耳边低语道：“回唱啊。”我方知那男子竟一直看着我吟唱。

　　我微转视线，看着流淌的河水，缓缓唱道：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